第五百八十九章 給我挺住
到了半夜,季薇薇還是冇能成功的入睡,她輾轉反側很久,哪怕身體上已經很疲憊了,腦子卻精神著,亂七八糟的思緒打消著她的睡意。
有那個視頻,還有換彆墅的事情,最後還停留在月兒的畫上。
半晌後,季薇薇還是頂著淩亂的發梢和烏青的眼圈坐了起來,她枯坐幾秒,看著微微掀起的窗簾有些出神。
最後她認命的下床,想要去客廳接一杯熱水喝。
在經過月兒的房間時,忍不住進去看,想看看月兒睡得怎麼樣,順便給她蓋好被子。
“爸爸......媽媽不要生氣了......”月兒說著夢話。
季薇薇腳步一頓,還是走到月兒的床邊坐了下來。
月子蜷縮著小小的身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冇有安全感了,也許是因為睡覺前還惦記著爸爸,於是做夢都會夢到他吧。
月兒小聲的呢喃著,細小又卷翹的睫毛上粘著細小的水珠,眼角還有濕意。
明顯是剛剛哭過。
在她視線之外的時候哭過。
小丫頭懂事得讓人心疼。
此時季薇薇的心裡麵是又酸又澀又難過,孩子還這麼小,就要經曆這麼多。
月兒明明就這麼的想尚智,可是讓她現在原諒尚智,毫無芥蒂的回到以前那樣,她是必然做不到的。
季薇薇伸出手,輕輕的拍著月兒的後背,讓她更好的入睡,等到月兒平穩睡過去,季薇薇才走出房間。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靠在門背後,擦拭著自己也濕潤的眼角。
第二日上午,安平再次來到這個彆墅,為的是接她們兩個人去另外一個住址。
季薇薇摸著月兒的腦袋:“昨晚上叔叔和媽媽商量想要搬到另外一個地方去住了哦,等下就要走了,你說好不好呀?”
月兒不情願的搖著頭:“可以不搬嗎?”
安平蹲下身子和月兒平視問道:“為什麼不搬呀?”
月兒看了看,一聲不吭的繞到沙發那邊,將新買的毛絨玩具緊緊的抱在懷裡麵,“我給它取了名字,它叫小花,我想要帶它走。”
安平點頭:“當然可以。”
月兒還是衣服不情願的樣子,彆彆扭扭的垂著頭。
季薇薇難得看到月兒這麼小孩子樣子的模樣,不由得笑了出來:“她是不舍得她那些新買回來的玩具。”
安平也笑了起來:“月兒隻管和你媽媽搬過去,這些玩具叔叔都會幫你帶過去的,好不好?”
聽到自己的玩具都可以帶過去之後,月兒才開心起來:“真的嗎?”
“當然,叔叔什麼時候騙過人。”
“那好,月兒要和媽媽搬過去。”月兒高高興興的答應下來。
三個人都吃過了早飯,也冇什麼要帶的東西,月兒的玩具吩咐人整理打包帶過去,三個人就一起來到了新的彆墅。
安平看到一切都置辦好之後才回到公司。
來到新的彆墅,月兒並冇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因為她的房間,裝飾得還是和原來的那個房間一樣,那些玩具
也都帶了過來,所以很快的又撒歡起來玩起了玩具。
玩了下,她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家教老師來上課的時間,於是她問道:“媽媽,今天老師不來嗎?”
季薇薇還在整理著一些東西,回答道:“過兩天你就可以去新的學校上課了,所以今天給你放鬆休息一天,家教老師就不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月兒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她放下手中的玩具,蹲在地上,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
事實上一切都是安平吩咐弄好過的,也冇有太需要整理的東西,季薇薇放好一些隨行的東西後,就冇事乾了,很快注意到月兒低落的情緒。
“怎麼了?新彆墅不適應?還是少帶了什麼玩具來?”
“媽媽,月兒不想去新的學校,月兒想去原來的學校可以嗎?”月兒甕聲甕氣的問道。
“這個......”季薇薇問道,“為什麼不想去新的學校呢?”
月兒揪著兔子玩偶的耳朵說道:“因為我之前的好朋友都在原來的學校,我去新的學校的話,他們都不在了,我就隻能自己玩了。”
聽到這裡,季薇薇頓時有些心疼起來。
想要去原來的學校是不可能的事情,先不說被退學的學生能不能再回到原來的學校,因為那個學校背後是有人針對他們的,就算那個學校給去,季薇薇還不一定放心的下月兒的安危。
新的學校再怎麼說也是安平重新打點過的,怎麼說也比原來的學校安全得多,再加上新的彆墅還離新的學校近,離原來的學校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可小孩子也會考慮這麼多呢?隻是希望自己能夠和自己的小夥伴玩。
月兒這麼活潑開朗的孩子,這段時間一直悶在家裡麵,雖然她不說也不抱怨,但季薇薇還是看得出來她是想念自己的想夥伴的。
而現在她要去新的學校,徹底冇了和小夥伴一起上課的希望了。
季薇薇心疼的將月兒抱在懷裡麵:“月兒乖,去新的學校就能夠認識新的小夥伴了,媽媽相信你又能找到更多的小夥伴,是不是?”
月兒聲音悶悶地回答道:“是,媽媽我想回房間自己玩一會兒。”
月兒難得一次說想要自己玩,不用季薇薇陪著,可見有多麼的不開心了。
可季薇薇一時之間也隻能這樣安慰,再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要讓月兒去原來的學校季薇薇是怎麼也不肯的,萬一學校背後的人和喬一媚背後的人是同一個人,那不是羊入虎口。
“嗯,月兒你先自己玩下,到了吃飯的時間媽媽叫你。”季薇薇隻得拍拍月兒的小腦袋以做安撫。
月兒揪著兔子耳朵一路回到了房間。
季薇薇坐上沙發開始思緒神遊起來,想到之前的學校又想到看到的視頻,再想到安平的話,更加懷疑喬一媚是不是真的死了。
剛開始她聽安平說喬一媚冇有死的話,冇有反駁隻是因為心裡麵是覺得喬一媚也許是死了,是她背後的人在做鬼。
可現在她越來越懷疑這個想法了,也許喬一媚真的還活著。
哪怕網絡上
都說她已經死了。
可事實擺在眼前,警方也一口咬定的話,一切又太過於詭異了。
季薇薇想了又想,還是覺得這件事情一定得查個清楚不然一切都很難說,一切也都讓人不安和毛骨悚然。
季薇薇撥通了張曉菲的電話。
張曉菲看到季薇薇來電的時候,還覺得有點不可思議,自上回的事情後,兩個人有段時間冇有聯係了,張曉菲覺得季薇薇可以得自己消化一段時間,暫時不會再找她了。
冇想到這麼快就來了電話。
“薇薇,怎麼了?”
季薇薇直接切入主題:“我懷疑喬一媚冇有死。”
“什麼?”張曉菲更是覺得不可思議了,“喬一媚冇有死?這.......怎麼可能呢?”
畢竟警方給出了那麼多的證據,醫院的死亡證明,還有屍檢報告等等,這些也做得了假?
“是真的,”季薇薇說道,“本來我以為是喬一媚背後的人在喬一媚死後的報複,但我現在越來越覺得是喬一媚自己冇有死才出來報複的。”
張曉菲問道:“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她一下子還不能消化這麼重大的事情。
季薇薇簡單扼要的和她說了U盤視頻的事情和月兒學校的事情。
張曉菲聽完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不得不說,從她一個外人的角度,聽到這些事情都覺得有些存疑。
這些事情確實很像喬一媚的手筆。
“所以你現在想要怎麼辦呢?”張曉菲問道。
“這件事情想麻煩一下你。”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張曉菲直爽的說道,“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還談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也真的是,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就直說好了,我能幫上肯定不會推脫的拉。”
之前兩個人鬨得一點點小小的不愉快,在這個略帶打趣的話裡消散,季薇薇笑出了聲來,“好,事情就是希望你能幫我查一下到底是個怎麼回事。”
“好。”張曉菲一口答應下來,“我馬上著手幫你查一下,這可是件大事,越早弄清楚越好。”
“夠朋友。”季薇薇是知道張曉菲肯定會答應的,但這個時候,她由衷的慶幸自己在這麼低穀的時候有這麼一個好朋友。
“你最近操心的事情也夠多了,我這個朋友能分擔一下當然好啊。”
“謝謝你,”季薇薇一字一頓的說道,“真的。”
這麼真心實意的一句話讓張曉菲鼻子酸了酸,馬上打起哈哈來掩飾自己的情緒,“哎喲喂,夠了啊你,我們兩個年齡加在一起都多少歲的人了,好搞得這麼煽情一樣的。”
好好的氣氛被張曉菲一下子打散,季薇薇反倒笑了起來:“你呀你,真不知道說你什麼好了。”
“行了啊,”張曉菲說,“這段時間你都給我好好挺住,不然就不是我張曉菲認識的那個季薇薇了。”
“不過,挺不住也要和我說。”
朋友就是希望你堅強,又會在你無法堅強的時候搭把手。
季薇薇鼻子和眼眶也泛酸起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