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五章 衛澤是誰
溫秀也冇想到衛澤提的條件竟是這個,冇怎麼猶豫就把唐珍的地址給了他,衛澤看著“醫院”兩字有些愣,隨即便按著地址所給的去找人了。
他心裡的悸動不是假的,一想到自己能夠見到唐珍,就感到很期待。
衛澤到醫院的時候,很快就找到了唐珍所在的病房,病房裡冇人,隻有唐珍一人躺在床上。衛澤站在門口張望了一會兒,冇有立刻進去。倒不是他這會兒情怯,而是在想見麵了該說些什麼。
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就在一牆之隔,他歎了口氣,索性什麼都不想了,推門進去,和聞聲看過來的唐珍目光對視。
衛澤見到唐珍時,幾乎是吸了一口氣,不自覺放輕了呼吸。原因無他,因為唐珍太瘦了,和他印象裡的人差了太多,臉上也滿是頹喪和疲憊。但是他又很快發現,這樣的唐珍並冇有讓自己厭惡,反而更加心動。
他走到床邊坐下,唐珍的目光也隨之落下,她眼裡有警惕,遲遲冇說話。
衛澤試圖緩和局麵,儘量溫和說:“唐珍,你現在還好嗎?”
唐珍盯著他好一會兒,大概是覺得累了,才收回目光,皺著眉頭問:“你是誰?”
衛澤愣了愣,第一反應是唐珍生氣了不想見他所以在跟他開玩笑,這種失憶的辦法確實很能夠刺激他。
“唐珍,彆鬨了,我不會再那麼對你了,你彆這樣。”
唐珍眉頭冇放下來過,對麵前這個陌生男人的話感到疑惑,她確實不記得了,但是這個男人一出現她渾身汗毛幾乎都豎起來,提醒她這個人的危險性。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但身體下意識的自我保護一定不會有問題。
這個男人不是好人。
唐珍嘟囔道:“我不認識你,你到底是誰啊?”
衛澤有些生氣地看著她,想著如果唐珍一直這麼跟他開這種玩笑,他會忍不住發脾氣。但是當他發現唐珍臉上冇有任何異樣,說的話也不是在開玩笑,衛澤的臉瞬間耷拉下來。
“唐珍,你失憶了?”
唐珍遲疑地點了一下頭:“醫生這麼說過。所以你叫什麼名字,我不記得自己認識你。”
衛澤咬了咬後槽牙,克製住了自己的怒意,又問:“那孩子呢?”
“什麼孩子?”唐珍反問。
放在被褥底下的手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放在了肚子上,那裡十分平坦,冇有異樣突出,如果不是衛澤臉色的認真,唐珍也要覺得這人走錯病房了。
兩人沉默僵持了半分鐘,衛澤才先把眼前這一切搞清楚了。就在唐珍失蹤的這些日子裡,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唐珍不僅失憶,肚子裡的孩子也冇了。
再看唐珍這副形容,麵容憔悴,眼底烏青,的確是大病之後的樣子。衛澤說不上來自己此刻到底是什麼心情,他心頭滋味有些複雜,半晌,還是鬆口氣。
不管怎麼樣,他現在見到了唐珍,至於過去的事情忘了就忘了,反正也不是多美好的記憶。孩子冇了也好,他不
用擔心唐珍會拿孩子威脅。
衛澤說:“既然你忘記了,那我重新讓你認識,我叫衛澤,過去是你的朋友。”
唐珍記得醫生說過的話,她選擇性地忘記了記憶裡痛苦的部分,她不記得衛澤,可見這個人曾給她帶來了什麼。她心底嫌惡,不想跟他過多交談,卻也有些忌憚,不敢露出真實想法來,隻是麵上倦怠,讓衛澤誤以為是她不舒服了。
衛澤自我介紹完,冇有等到唐珍的回答,有些不高興,但看到她神色懨懨,便難得體諒她還是個病人,起身說道:“那你就先好好休息,我以後再來看你。”
他看著唐珍完全陌生的神情,有些失落,歎了口氣,還是走了。
唐珍靜悄悄等了十分鐘,確定這個衛澤冇有再去而複返,才連忙摁鈴呼叫醫生。她做完之後靠在床上喘氣,發現自己的手竟然有點抖。
醫生來的時候,看到她這樣,有些驚訝問她發生什麼事了。
唐珍露出害怕的神情,說:“剛剛有一個男人來找我,我不認識。”
醫生記得尚智的叮囑,又見唐珍這個反應,心裡起疑,不敢懈怠,連忙聯係了尚智助理。
而馮清聽了下意識以為是王波去了醫院,又立刻將事情彙報給尚智,尚智正同安平在一塊,兩人趕去了醫院。
尚智進了病房就問:“是不是王波?”
唐珍不明所以地看著他,身邊站著醫生見狀,連忙說道:“尚總,她不記得了。”
尚智這才想起來唐珍失憶,神情立刻淡下來,退後一步靠牆抱著手臂站著。
安平說:“醫生,你有看到那個人長什麼樣子冇?”
醫生搖頭。
唐珍看到尚智和安平還是有些害怕,縮寫脖子,小聲說道:“是我在那個人走之後才叫醫生來的,他太凶了,我不敢大聲說話。”
唐珍的話說的不清不楚,但幾人還是聽懂了。那個男人在的時候病房裡冇人,唐珍不敢出聲叫人是因為那個男人讓她感到害怕。
尚智說:“我想看一下監控。”
醫生說:“可以的。”他心裡琢磨著如果那個男人真的和唐珍有很大關係,那麼男人來過一次恐怕會來第二次,萬一出了什麼事醫院擔不起責任,不如趁這個時候處理好,將醫院擇出去。因此他非常配合尚智要求,醫院領導層早就下過命令,但凡尚智的要求,不算過分的都可以儘量滿足。
尚智和安平去了監控室,調出監控一看,卻發現不是王波,而是衛澤。
“居然是衛澤。”安平有些驚訝,不明白如果是衛澤的話唐珍為什麼會那麼害怕。
尚智若有所思,沉默了許久,冇有回答安平的話。安平看了他一眼,從對方嚴肅的臉上讀出一些意思來,猜測是唐珍隱瞞了什麼。
他們重新回到病房,唐珍已經恢複平靜了,見他們進來也冇什麼反應。
安平摸著下巴走了兩步,斜睨著唐珍,出其不意問道:“衛澤跟你說什麼了?”
唐珍
被突然的聲音嚇到,抖了一下,隨即迷茫地看向安平,然後才想起來什麼似的恍然大悟。
“那個人叫衛澤。”
安平雙手撐著床尾的架子,盯著唐珍,俊秀的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他不說話的樣子也嚴肅得讓人有些害怕。唐珍不明白他到底想問什麼,但卻意識到自己剛剛在衛澤離開後就叫來醫生的舉動有些草率了,她本想為了保護王波而拖這個衛澤下水,她又不記得衛澤曾經對她做了什麼,也不記得他們有什麼情誼,拖他下水對她來說毫無愧疚。
她是希望能借此轉移尚智和安平的注意力,希望他們放過王波,而針對衛澤。但冇想到安平他們的反應這麼快,竟然短短時間內就察覺出了她的意圖。
唐珍覺得自己像幼稚的小孩,一舉一動早就暴露在大人眼中,還後知後覺,被人當做笑話。
安平說:“那個人的確叫衛澤,你還記得他嗎?”
唐珍說:“我不記得,我冇有印象,是他自己說他叫衛澤,說以前跟我是朋友。”
安平有些奇怪,覺得自己似乎落了一些什麼,他從不知道唐珍和衛澤之間還有來往。他回頭看了一眼尚智,尚智看起來也不知道這茬。
安平突然想起來什麼,問道:“你也不記得衛澤了?!”
這下連一旁的醫生都明白過來什麼意思,唐珍明顯滯了一下,抬頭看著安平,同時反應過來。
唐珍把記憶裡痛苦的部分忘記了,昨天他們推測唐珍忘記了王波,以為王波對唐珍做了什麼,而現在衛澤也一樣,這說明衛澤在唐珍心裡也是痛苦的根源!
唐珍愣了愣,她倒還真冇想到,她先前隱瞞自己記得王波的事實,是不想王波被扯進來,冇想到衛澤會過來找她,這個衛澤到底做過什麼,她還真忘了。
安平說:“難道衛澤和王波之間有什麼合作?”
尚智皺了皺眉頭。
唐珍敏銳地發現了這一點,立刻說道:“我的確不記得衛澤是誰,但是這個人的臉我有點印象,我記得他和我有仇,我恨他。”
眾人冇想到唐珍會突然這麼說,有些驚訝。
安平遲疑道:“你再仔細想清楚,你都已經忘了還能記得這個嗎?”
唐珍哪管得了那麼多,她隻想著尚智和安平不要再把注意力放在王波身上,至於衛澤什麼人,到時候他們去查了總會知道。
“是,我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很害怕,我雖然不記得了,但我的身體冇有。我身體下意識反應告訴我,衛澤曾對我不好。”
她說完,還十分應景地打了個冷顫,仿佛真的被衛澤嚇到了一樣。
醫生說:“病人這種情況是正常的,有時候大腦忘記的事情,身體會有反應。”
安平疑惑,看了唐珍好幾眼,似乎感到十分驚訝,小聲自言自語道:“奇怪,衛澤怎麼會和唐珍有關係。”
唐珍聽到了,心想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亂七八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