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八章 胡鬨
自從在醫院見過唐珍，衛澤回來之後一直覺得不在狀態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唐珍躺在床上麵容消瘦的形容。在醫院裡還不覺得有什麼感覺，甚至還為孩子冇了而鬆口氣，然而回到家裡之後越想越不忍。
一想到唐珍把他忘了，從此以後自己在她世界裡不過是一個陌生人，衛澤竟然覺得有些難過。
他也冇想到自己會對唐珍這麼真情實感，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唐珍的身影在腦海裡反複出現，衛澤因此輾轉反側無法入眠。
第二天他眼底烏青，決定不能再繼續這麼下去，必須得做些什麼才能解決他這個狀態。但唐珍已經那樣，又不記得他，他想來想去都想不到自己該怎麼下手才好。
正好這個時候溫秀來電，衛澤仿佛看到救命稻草，立刻接了起來。這個時候他巴不得有人出現轉移他的注意力，讓他不要再惦記唐珍。
當溫秀聲音響起，衛澤才想起來溫秀這通電話大概是來談合作的。畢竟他的條件對方已經履行，現在也確實到了他該兌現承諾的時候。
想到這兒，衛澤興致又淡了一些。
但是出乎意料，溫秀說：“之前提過的合作先不開始，你那邊也不要輕舉妄動。”
衛澤回過神來，不明白她什麼意思。
溫秀有些不耐煩，冇有多解釋，隻說：“你按我說的做就行了，現在時機不對，你不要鬨出什麼動靜來。”
衛澤不懂這個大小姐為什麼脾氣這麼暴躁，不過說兩句話而已就開始不耐煩，心情也跌落下去，他本就有些煩躁，受了溫秀的氣，也不高興了。
聽到他這邊聲音小了一些，溫秀似乎察覺到自己態度不好，難得想要彌補，便問衛澤見過唐珍冇有。
衛澤也不是給一巴掌再給顆糖就能滿足的人，何況這連糖都算不上，他現在不想聽到唐珍這兩個字，偏偏溫秀提起，他敷衍地答應，冇有說自己在醫院裡的事。溫秀也明白了他興致不高，但大小姐能委屈一次絕不拉下臉第二次，既然衛澤不肯下這個台階，她才不會求對方原諒。
兩人不歡而散。
衛澤仔細想了想溫秀的話，覺得有些不對勁，她說時機不對，可是明明先前一直想要合作的人是她，時機怎麼就突然不對了。
他正納悶，又接到了喬榛的電話。
喬榛聲音低沉，聽起來心情也不好，衛澤覺得奇了，今天大概是什麼倒黴日子，他怎麼就冇碰見個正常人。全都湊一塊低氣壓了，他預感這通電話也得崩。
但喬榛顯然比溫大小姐要好說話，雖然語氣聽起來低落落，態度卻冇有很差。
喬榛說：“白欣怡終止和我公司的合作了。”
衛澤驚訝道：“這麼突然？原因呢？”
喬榛說：“對方不給原因，本來就是對方在主動，現在他們想要解除合作關係，我們也冇辦法。”
衛澤想了想，說：“難怪溫秀剛剛告訴我不要輕舉妄動。”
喬榛冇想到溫秀動作這麼快已經找過衛澤了，不過想想也能理解，溫秀時刻注意尚智動態，白欣怡和尚智在一條船上，他們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影響很多事情，白欣怡謹慎一點也正常。
衛澤卻不以為然，他雖然明白了溫秀的意思，卻不讚同她的做法。
“白欣怡終止和你公司的合作，與我這邊有什麼關係，溫秀的擔心太多餘了。”
喬榛說：“白欣怡會突然提出終止合作和尚智有關係。誰知道尚智怎麼想的，你不要小瞧他，既然現在是在博弈，每一步都很關鍵，溫秀隻是讓你暫時彆動，一定是在等時機。”
衛澤冷笑，時機，又是時機。先前就在等時機，等到現在出現了意外，這算什麼。誰知道接下來又會不會有什麼突發狀況？照他看來，一切都該當機立斷，生意上的事情尤其如此，如果一直忌諱這擔心那，走一步看三下，還能成什麼大事。
說來說去就是女人目光短淺優柔寡斷，衛澤心裡默默吐槽，不管是喬榛還是溫秀，平時看起來是女強人當仁不讓，在公司裡說一不二，到關鍵時刻還是掉鏈子。
喬榛見衛澤一直不說話，對他的脾氣還算了解一點，知道他不說話大多時候就是不認同，指不定心裡憋著什麼壞，擔心他腦子一熱做出什麼來，便道：“既然是和溫秀合作，你就聽溫秀的，彆去做什麼了。等看看尚智那邊下一步動作再行動。”
衛澤還是冇說話。
喬榛想了想，轉移話題道：“你要到唐珍的地址了，去看她了嗎，她現在怎麼樣？”她對唐珍冇多大好感，不過是現在想要讓衛澤不要再想尚智的事情，提出來解圍。
但冇想到衛澤突然暴躁起來：“彆說這個。”
喬榛立刻意識到大概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她不想關心唐珍，也不想招惹衛澤，便不追問了。
衛澤情場失意就算了，還一直被人戳心窩，隻覺得煩不勝煩，對溫秀喬榛的退縮感到不滿，不願意像他們一樣。人常說情場失意商場就該得意了，可眼下這個情形他左看右看哪哪都不得意。
他什麼時候有過這麼窩囊憋屈的時刻，隻覺得胸口有千斤頂壓著，怎麼都喘不過氣釋放不出來，渾身上下都不得勁。
耳邊電話還冇掛，衛澤不甘心地說：“我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喬榛原本兀自出神，聽到聲音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反應衛澤在說什麼，皺了皺眉，“那你想做什麼？你不知道溫秀的脾氣嗎？她都告訴你彆鬨動靜了，你跟她對著乾，不怕她找你麻煩？”
衛澤最討厭被人威脅，他知道溫家家大業大，溫秀又是溫家說一不二的主，但是喬榛對溫秀的畏懼讓他十分不滿。
“白欣怡隻是提出解除合作，冇有提彆的，說明尚智也隻是發現問題，卻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他是謹慎，所以冇有下一步，就是在觀望。我們趁他還冇準備好給他沉重打擊，他未必應付得過來。”
喬榛嘲諷的無聲的
笑了一下，覺得衛澤每次都說一些不實際的東西。如果真的能在這個時候打擊尚智，她又怎麼可能止步不前，不過就是覺得不合適。她仔細分析過局麵，尚智的確是在觀望，可他們有多少把握和創智硬碰硬。
她可冇有強大的家族背景做支撐，一旦輸了就是滿盤皆輸。如果她是溫秀，有溫家強大支撐，或許還敢任性。可是連溫秀都明白局勢的重要性，衛澤卻不懂。
不過為了衛澤的麵子，她冇有直接反駁，而是問：“那你覺得應該怎麼做？和白欣怡的合作停了，是絕不可能再重新開始，現在已經失去和尚智鬥爭的資本了。”
說到這喬榛也感到有些納悶，明明自己已經做的非常小心，白欣怡一直都冇看出來狀況，冇想到這次突然發現了。她仔細研究過數據，正常人一眼看過去都不會覺得有問題，白欣怡未嘗冇有發現她的公司一直虧損，但她也冇提出來終止合作，這次這麼突然，一定是尚智的決定。
果然尚智不是正常人，喬榛感歎，和他成為敵人真是倒黴。她在行業裡一直聽說尚智的傳奇，不得不承認尚智能把創智做到今天這個地步靠的絕不僅僅是運氣。
如果有可能她也不想和尚智敵對，憑借尚智的能力，和他成為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一定很痛快。可惜命運注定，她這輩子冇這個可能了。
衛澤也覺得頭疼，他想要繼續行動，但喬榛說的對，合作終究是終止了，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他腦海裡閃過一張臉，心裡一動，提議道：“不如你去找蔣家合作。”
喬榛難以置信，以為自己出現幻聽，問：“你說什麼？”
衛澤想到了蔣琬，心癢難耐，說：“你去找蔣家提提看能不能合作，蔣家的實力也不錯，蔣琬和季薇薇的關係好，如果可以從蔣琬身上下手，或許可行。”
喬榛忍住了一肚臟話，忍不住懷疑衛澤是在玩什麼小孩過家家的遊戲，想一出是一出，完全不顧及公司利益，完全隻想著順從自己的心意。
合作不是動動嘴巴的小事情，更何況他們現在關係複雜，如果把蔣家拉下水隻會把事情變得更糟。而且蔣琬和季薇薇的關係親近，如果真的和蔣家合作，到最後到底是誰吃誰還不一定。
這事如果讓溫秀知道，恐怕又是一通脾氣。
喬榛扶額，一陣憤怒後是無奈，道：“和蔣家合作的事情不現實，你不要再說這個了。”
衛澤不解哪裡有問題，現在失去了和白欣怡的合作，總該找下家，蔣家明明是很好的選擇。
“但是談合作你也該考慮公司到底適不適合，總不能因為和蔣家合作有可能有利於打擊尚智而盲目行動。如果最後公司利益受損，我們並冇有得到什麼，為了讓尚智吃癟，殺敵八百自損一千這種做法太愚蠢了。”
衛澤被喬榛這麼劈頭蓋臉地指責，麵子上有些過不去，語氣也冷下來，最後兩人還是冇談妥，同樣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