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人麵獸心
風玄從未想過與風凰完婚。
雖然名義上,風凰是他的未婚妻。
這幾日的昏迷中,他看到了原身兒時的一些記憶。
早在原身很小的時候,原身似乎還有一位乳母。
那時的風凰,不過剛剛五六歲,拿著父親剛剛買給她的碧玉簪子。
直接刺向了熟睡的原身。
若不是乳母擋著,恐怕原身早已不在,自己也會早上十多年穿越而來了。
“原來你從小到大都想殺了我,並非父親死後才變的如此極端!”
“恐怕你還會把父親的死,怪在我頭上吧!”
“這樣的蛇蠍美人,我可無福享用!”
奈何他不惦記,有人卻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風玄再次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與楊七,躺在了縣衙的大牢當中。
兩碗湯藥,已經擺在了牢門口,伸手便可取得。
“風兄,我們是已經死了嗎?”
“這裡該不會是關押罪大惡極之人的地獄囚牢吧!”
風玄看著兩碗湯藥,本想取來適合自己那一碗。
他好似想到什麼,拉著楊七來到牢門前,指了指兩碗湯圓。
“你看哪一碗適合你,哪一碗適合我?”
見到兩個瓷碗,依舊有些神誌不清的楊七竟流下兩行清淚。
“這就是能洗淨前塵的忘憂湯嗎?”
“我還想見見母親,還有阿姐,還有……還有研妹!”
風玄看著突然臉色泛紅的楊七,撇撇嘴。
隨便拿起一碗湯藥,就準備灌進楊七嘴裡。
咳咳咳!
猛咳了幾聲後,楊七這才回過神來。
“這是白芷生肌湯,可拔除體內兵煞,加速傷口愈合。”
“風兄一身皮肉傷,理應引用此湯。”
風玄又指了指另一碗:“那是什麼湯?”
楊七端起藥碗一飲而儘,隨後躺在乾草堆上,沉沉睡去。
全無回答風玄的打算。
風玄服下湯藥後,盤膝靜坐,修煉太極心流。
功運全身,化去體內的兵煞之氣,加速血肉愈合。
趙公璃此刻,死死盯著滿臉淡然的北宮伯玉。
“小白臉,你說我的麾下想要謀反!”
“這裡是縣衙,不是你的巡防營!”
“你要不要先把我抓回你的巡防營,執行軍法?”
北宮伯玉露出個陰冷的笑:“襲殺官軍、私藏甲胄。”
“不是謀反,還是什麼?”
“如果你站在這裡是縣衙的意思。”
“自會有懸鏡司的人出麵,秉公執法。”
“到時候彆說是你,就連劉長這個縣尊,也難逃一死!”
俊美近乎妖豔的北宮伯玉並未發現,暗中正有一雙玩味的雙眼盯著他。
“有意思,這就是北宮仲瑾的大哥嗎?”
“果然與眾不同!”
他手中掐動印訣,自懷中取出玉牌,一股意念灌注到了玉牌之中。
“北宮仲瑾,你大哥犯事了。”
身材臃腫,遠看似球,近看還是球的青年,摸了摸自己的三層下巴。
很是為難。
“如意兄,這次算我欠你個人情。”
“等你回到龍城,我請你喝酒!”
劉如意滿意一笑,收起手中的無常簿。
並未將北宮伯玉的“私自調兵,栽贓陷害”記錄其中。
身在牢中的風玄,完全不清楚外界發生的一切。
此時的他,正參悟《青鸞乘風訣》。
其中有秘法記載。
一旦修士能引氣入體,感悟出自己的道脈之根。
便可借助天地間,無處不在的“風”,開辟道脈。
成為不遜色於天生道脈外顯的天才。
“這樣看來,這開脈似乎與《太極心流》中的築基,極為相似。”
“都需要在茫茫天地間,找到最適合自己的道。”
“並以此,鑄造根基,拓展道途。”
他突然心有所感。
“修道之路,便是長生之途。”
“漫漫長生路又有幾人能走到最後呢?”
“勤修不輟固然重要。”
“但我能殺妖,積攢靈韻。”
“這才是我立足這方天地,有望長生的基石。”
“想要為風塵報仇,想要護住自身。”
“實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風玄發現,自己一番頓悟後,氣旋中心的虛影竟然凝實幾分。
“就不知,日後開脈,這道脈真靈,到底是個什麼鳥!”
再睜眼時,楊七正一眨不眨的盯著風玄。
風玄下意識的一掌推出。
好在反應足夠快,收了七成力。
嘭!
楊七重重的撞在牢房的牆壁之上,原本有了些血色的臉龐,再次變的慘白一片。
他左手捂著胸口,右手顫抖的指著風玄。
“風兄,你……”
看著再次昏死過去的楊七,風玄搖搖頭,開始打量起眼前的縣衙大牢。
“我與楊七乃是縣中捕快。”
“即便拋開身份。”
“趙公璃也絕不會將我與楊七同時關進牢房。”
“除非,他有不得不如此做的理由。”
“那縣丞呢?”
“縣丞對楊七的態度絕非長輩照顧提攜晚輩,更多的卻是恭敬。”
“如此看來,將我們倆同時關入牢房,不是為了囚禁,而是為了保護。”
他的腦海中,劃過一個名字。
“城防營主將,北宮伯玉!”
“實力還是太弱了,時不待我呀!”
一番探索後,風玄果然發現了某塊地磚下,竟然是空的。
冇有喚醒楊七,風玄獨自一人,順著地道,再次離開了平安縣。
吱吱吱!
地道的儘頭,風玄還未走出,耳邊卻聽到了老鼠的叫聲。
他竟然從這叫聲中,聽到了囂張跋扈。
“老三,這是西郊那位的使者。”
張達聲音有些顫抖:“幾日前,不是才祭祀了三頭嗎?”
“這還不到一個月,是不是……是不是有些不合規矩!”
吱吱吱!
手捧灰毛老鼠的範疆同樣一臉無奈:“老三,這規矩可是人家定的。”
“就我們手中這刀,彆說斬妖,斬人你敢嗎?”
張達猶豫許久,咬咬牙:“王老漢家的閨女不錯。”
“你我兄弟先享用了,然後……”
這次反而範疆有些遲疑:“老三,你不是想娶那王小丫嗎?”
“前幾日,你還跟我籌借彩禮呢!”
“難道是假的?”
“她姐夫可是馬福山,這要是真漏了馬腳,你我有幾條命夠賠的?”
張達摸了摸後腦勺,支支吾吾半天,也冇說出個所以然。
灰毛老鼠在範疆手中不斷轉圈,那意思很明顯,就是催促兩人動作快些。
“大哥,我們還是先辦正事吧!”
“那位爺向來最是饞嘴,有它出手,害怕什麼?”
“趙老大那邊還要您想想辦法,要是讓他知道我們私下的營生。”
“彆說今年的百兩奉銀,就是你我的小命也……”
風玄臉色難看的走出地道,易容喬裝後。
跟著兩名捕快,來到了西郊的白水村。
“王大叔,是我呀!”
“捕快張達!”
王老漢本還眯眼打量著來人,聽到來人這麼說。
手中煙袋杆,直接向著來人砸去。
“畜生,偷了我家的牛,還惦記小丫兒!”
“你這樣的畜生,除非我死,否則絕不允許小丫兒嫁給你!”
吱吱吱!
張達本就心生不悅,聽到灰毛老鼠的催促後。
不待範疆下令,雙拳蓄力,向著王老漢心口砸去。
“爹!”
聽到爭吵,剛剛走出屋門的王小丫,滿臉慌張,驚叫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