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天道有賞威,報應如影隨
深坑底部,裴弘達的聲音很是急切。
“甘露不潤無根草,大道不渡無緣人!”
“朋友既然是薑國修士,那自然是一名道士。”
“你能來到這裡,豈不正是你我有緣?”
風玄不為所動,手中墨鯉高高舉起,下一瞬便是雷霆一擊。
“我給你三句話的機會,說服我。”
裴弘達本就虛弱的神魂,竟然發出如舌戰春雷般的怒吼。
“薑國的朋友,你殺我族兄在前,卻意外得到我與族兄的聯絡之物。”
“這一切,豈非正是天道循環,善惡承負?”
“天道有賞威,報應如影隨。”
“難道朋友真打算逆天而行?”
墨鯉劍上的煞氣緩緩散去。
此時的風玄,眼底竟有絲絲縷縷的煞氣,好似墨色遊龍,穿梭其中。
他強壓心頭殺意,指了指四散的玉簡。
“你難道不是以這些玉簡為餌,引我來此嗎?”
裴弘達也不隱瞞,實話實說。
“若是我族兄來此,我自然無需這些玉簡相助。”
“那日在高樓中與朋友擦身而過。”
“我便有種感覺,日後定然還會與朋友相見。”
“這些玉簡,便是我的買命錢。”
風玄搖搖頭:“殺了你,我同樣能拿走這些玉簡。”
裴弘達自信一笑:“那日朋友取走兩枚玉簡,獨留一枚拖住高師兄。”
“這裡雖然有六枚玉簡。”
“卻絕對不會有朋友需要的那一枚。”
風玄看著裴弘達如燭火般即將消散的魂影,微微一笑。
“你是不是想說,隻有你有辦法從那位高師兄手中,騙到那枚玉簡?”
裴弘達不再多言,黃銅扣的光芒也變的暗淡。
顯然,餌料已經灑下,風玄是否願意咬鉤,就看他自己選擇了。
若是聶文遠在此。
也許會想辦法直接毀掉黃銅扣,並不留隱患的拿走這些玉簡。
龍陽太子在此的話,更是會腦補出無數種可能,並說服自己幫助裴弘達。
畢竟裴弘達在龍陽太子眼中,隻是個一轉童生,而且還是個魂靈。
是無法入眼的小人物。
反而這些玉簡,各個記載著精妙絕倫的道術。
會給薑國帶來難以計量的好處,有大作用。
自我腦補最為致命!
顯然,裴弘達便是此中高手。
風玄掌中,陰陽圓轉,周流不息。
好似陰陽大磨盤,罩住深坑中的一切。
磨盤轉動,抹去其中殘存的妖煞惡紛與華光才氣。
他更是在掌心勞宮穴凝聚了一縷六轉絕學“天煞劍訣”中的煞氣。
“我就不信,才氣再怎麼神妙,文法再怎麼高超。”
“還能避過我這六轉絕學,在我體內留下烙印!”
果然,在太極心流全神貫注的注視下。
一縷很是凝練,卻幾乎透明,比頭發絲還要纖細的才氣。
不論陰陽磨盤如何攆磨,始終無法傷其分毫。
這縷才氣最終撞上了掌心的劍煞。
兩者相互磋磨,相互碰撞,持續了好一會兒。
才氣隻是無根浮萍,不敵源源不斷的劍煞,消弭成空。
風玄並未因此便放鬆大意,裴弘達可不什麼良善之輩。
斷然不會白白送給風玄如此大的好處。
果然,等了好一會兒後,又是三縷才氣被煞氣彌平。
“雖然冇抱什麼希望,但這六枚玉簡中,確實冇有我需要的那一枚。”
“不過這套《罡風雲體訣》倒是不錯,可強健體魄,修成罡風雲體。”
[第一年,你已吃透罡風雲體訣的一切細節,可修煉進度甚是緩慢]
[第二年,你依舊緩慢並痛苦的在罡風中淬煉體魄]
[第八年,你依舊緩慢並痛苦的在罡風中淬煉體魄]
[第十年,你終於發現,自己的身體天生底蘊不足,出生前便留有不可逆轉的傷害]
[第一百二十八年,雖然艱難,但終於靠著時間的堆砌]
[於雙足之底,生出了巽風靈紋,入門罡風雲體第一轉]
[六轉?罡風雲體訣,入門(一轉)]
[剩餘靈韻:一千六百七十七]
風玄長呼一口氣,回味著一百二十八年來,每日如千刀萬剮般的疼痛。
若不是他精神強橫,意誌堅定。
恐怕早就神魂渙散,成了行屍走肉。
他心中一陣後怕。
“冇想到隻是初步嘗試煉體,竟然如此凶險。”
“二轉周天境的壽命極限也不過一百二十九年,若是冇法在壽元極限之前入門。”
“真不知道我會不會成為第一個被自己金手指害死的穿越客!”
“缺少說明書的金手指,差評!”
風玄突然想到什麼,一拍額頭。
“遭了,麵板一年,現實一天。”
“大半個月過去,不知道溫師兄那邊怎麼樣了。”
“不會真的以為我跑路了吧!”
帶上記錄著《罡風雲體訣》與《逍遙望月步》的六枚玉簡。
腳下靈紋閃爍,風玄的速度本就遠超尋常二轉周天境的修士。
有了靈紋加持,甚至不遜色有行軍詩加持的同級秀才。
溫布不知從哪裡,取出個酒葫,正一口一口的灌著悶酒。
“風師弟,但願你前程似錦吧!”
“千萬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他的神情很是落寞。
“風師弟,你可知道,彆人都說我是個瘋子。”
“整個道院,除了你與文遠。”
“冇人願意與我說話。”
一縷微風吹過,吹落了樹梢的青葉。
溫布雙眼突然變得銳利,整個身體也如獵豹般彈起,緊盯向風吹過的方向。
“什麼人,出來吧!”
風玄微微一笑,緩步而來:“溫師兄,好久不見!”
溫布冷哼一聲,玄金法劍如流星西墜,威勢無雙。
風玄不驚反喜,手持墨鯉,一躍數丈。
不待玄金法劍蓄勢最盛,便在半路截擊。
乒乒乓乓!
雙劍交擊,疾如疾風,快如驟雨。
好一會兒後,風玄收劍而立,玄金劍也飛回溫布背後。
“我儘力,但是殺不死你!”
“日後見了院長,我也無愧於心。”
風玄卻丟出六枚玉簡。
與記載著《靈引追魂訣》的玉簡一般無二。
可當溫布遍觀六枚玉簡後,卻冇了興趣。
仰躺在樹冠之上,猛灌了一口酒。
“溫師兄,這幾日可有人經過咱們的布置?”
溫布搖搖頭:“還冇有。”
“看來你的守株待兔之計,失敗了。”
風玄也冇想到裴弘達在楊國一眾儒生中,地位竟然如此之低。
六枚記載頂尖道術的玉簡,在楊國儒生眼中,似乎同樣不值一提。
他思索片刻,眼前一亮。
“溫師兄,我似乎猜到了其中緣由。”
“之前不是說有了聶師兄的蹤跡,我們邊走邊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