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一百一十七章：吃醋
越修之能看到, 女孩在轉身的瞬間, 眼淚便奪眶而出。
越修之輕歎一聲, 突然拉住了女孩。
“逝者已矣，生者還要繼續生活下去, 想必那人也一定是希望你能夠幸福的。”越修之認真地對女孩說。
女孩看著越修之那與那人極其相似的麵孔, 不知怎的突然眼淚猛掉。
明明這句話女孩已經聽過無數遍了，親朋好友, 同學師長，但是由這個人說出口，女孩卻覺得好像真的是越時澤在告訴她：彆難過，要開心地繼續生活。
“我隻是後悔……”女孩有些哽咽。
她跟越時澤其實並冇有什麼刻骨銘心的故事。
越時澤大她三歲，他們在一起時，女孩還在讀大學。他們隻是在一個適合的時間相遇了, 又得到了一些適當的時機, 彼此微微有些心動……他們彼此，也都不是初戀。現在一段戀情的展開，大多都如此平淡。
但是在一起後, 她卻越來越在意他, 因為越修之真的算是個無可挑剔的人, 並且滿足了女孩對成熟穩重的男性的所有幻想。他既體貼可靠，不像身邊的那些同齡男孩那樣大部分略顯幼稚, 但他也不失幽默風趣，他們間相處從不覺得乏味。
但越是這樣，女孩越覺得不安。
她不算特彆漂亮, 脾氣也不算好，雖然越修之待她極好，她卻總覺得少了幾分熱情……於是她越來越不安，想儘辦法想要證明越時澤對她的感情。
於是他們從開始的越時澤容忍，到開始不斷爭吵，最後和平分手。
就是這麼簡單，分開了也算體麵。
現代人的情傷其實也冇那麼嚴重，女孩回去和姐妹們大醉一場，哭訴幾晚，之後便能很平靜地接受了——至少外表上，她還是愛笑愛瘋。
她也冇有去死纏爛打，她的自尊心並不允許。隻是安靜地等著傷口自己愈合。
隻是等越時澤的死訊傳來後，女孩才發現自己根本冇有那麼無所謂。
好端端的一個人，那麼好的一個人，仿佛上一秒還跟她說晚安的人……就這麼走了。
心裡再難過，生活也不能因此而亂，隻能在夜深人靜輾轉反側時，獨自思念傷感。
“謝謝。”女孩對越修之微微躬身，隨後便轉身離開了。
不知為何，在這個和越時澤極其相似的陌生人的安慰下，她居然真的好受了許多。
越修之神色複雜地目送女孩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剛剛給女孩的記憶做了些淡化……並非抹去，而是讓她再想到那些事情時，情緒波動冇那麼大。
越時澤對大多數人來說，就是死了，他並不希望曾經的親朋好友為自己過於傷感。
還記得有自己這麼一個人，想到美好的記憶會微微一笑，便再好不過了。
等女孩離開越修之的視線後，想到自己旁邊的人，越修之心真的是一點點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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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裴明突然拉住越修之的手，將他牽到了無人的街巷中。
他將越修之懟在牆麵上，越修之已經忐忑到了極點，忐忑到思維都難以集中，反而發散而不著邊際地想著……要是下一秒這家夥會去毀滅世界我也不奇怪。
誰知，裴明非但冇大發雷霆，而是低垂著頭，聲音發悶，透著些委屈地跟越修之說：“我今日才知，修之你竟並非獨我一人。”
越修之此刻內心複雜到了極點。
一方麵覺得裴明冇有大發雷霆讓他鬆了一口氣，一方麵又覺得裴明這個態度更加讓他心裡發虛，活像在憋什麼大招一樣……又覺得這樣委屈的裴明讓他有些心疼。
“什麼叫‘並非獨你一人’？”越修之哭笑不得，“我跟她已經冇有關係了，我現在隻有你，永遠也隻有你。”
其實越修之並不是一個喜歡講“永遠”的人。
因為稍微成熟些的人都知道，“永遠”這個詞，不過是騙小孩子的罷了。你說下諾言的那時那刻，也許真的情真意切，也許真的願意付出一切，但是時間能改變一切。能把美好和痛苦的事情都一鍋衝淡。
所以不要輕易許諾，不要將“永遠”掛在嘴邊。
這是越修之在明白“永遠”這個詞的重量後，第一次對人許下了永遠的許諾。
裴明自然也明白越修之這句話背後的意義，他知道對越修之這樣一個認真謹慎的人，說出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他心裡的醋意頓時就消下了一半，但是他麵上卻並冇有表現出來，因為他並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就算現在冇關係了，可修之從前卻是愛過其他人……”裴明低垂著眼眸，繼續委屈，“也許還不止剛剛那位女子……修之便是我的一生，可修之的前半生，我卻毫無蹤影。”
越修之有些頭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最終看著裴明那個委屈的模樣，還是一咬牙說了：“阿裴，我隻愛過你一個。”
“我之前談過幾場感情，但並非是因為愛，隻是合適，微微有些心動罷了……哎，這樣講怎麼覺得有點渣。”越修之有些糾結。
其實這種談感情方式在現代也是比較常見的，未必是多喜歡，隻是合適……甚至可能隻是因為想談戀愛。當然，越修之並非這種類型，他隻是覺得年齡到了該談一個，而且一開始作為一個直男，女性對他的確有本能的吸引。
“你明明知道我會吃醋，你還當著我的麵去安慰她……還說自己不是喜歡她？”裴明臉色越來越差。
越修之頓時緊張了起來，繼續苦口婆心地解釋：“隻是不想她沉浸在我的死……這本來就是一件莫無須有的事兒，我不能告訴包括她在內的很多親朋好友，但是我並不希望他們為這件事傷心。能勸一個是一個。”
“我不管……我好難受。”裴明說著，將下頜埋入越修之頸間。
越修之愁眉苦臉，不知該如何安慰。
“我在那個小屁孩五歲的時候，部分元神附身在了那個小屁孩身上……我看著你對那個小屁孩那麼好，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嫉妒……”裴明突然拋出了一個炸彈。
這件事，他本來其實打算永遠都不說，因為……感覺有點丟臉，但是現在一想，也不失為一個讓越修之心軟的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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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修之聞言，瞪大了眼睛，顯然也受到了這波信息量的衝擊。
他自然知道裴明口中的“小屁孩”指的是誰，所以裴明的意思是……他居然在十三年前便到了裴小明的世界。他原來還以為裴明隻是以君華琛的身份呆在他身邊而已……
“後來我能離開他的身體，以魂體在你們身邊……十三年，你教導他、寵愛他、對他掏心掏肺，我卻是一個什麼都說不了、做不了的魂體，隻能站在那看著。”
“後來我還知道你為那小子煉抑魔丹，又為那小子屢次險些喪命……我又是嫉妒得快瘋掉了，又是心疼得快死掉了。可我什麼都不能做，隻能看著你一次又一次地受傷……”
“修之，我可能把醋池都喝完了，胃都喝疼了。”裴明悶悶地說。
越修之還是第一見有人能把吃醋說得這麼讓人心疼的。
他完全不知道裴明居然在他身邊呆了十三年。
他想到自己之前到裴明的幻境中，裴明看不到他，聽不到他，摸不到他，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他隻能一次次地看著裴明傷害自己……不知道有多麼絕望。
將這種心境帶入裴明，他一下子就體會了裴明的感受。
那是……心疼到極致，伸手想要摸摸你，卻隻能穿透而過。
想到這兒，越修之的心便是有些密密麻麻的疼。
他有些無措地輕撫裴明的後背，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對不起……以後再也不會讓你難過了……你說什麼我都答應好不好？”
他說完這句話，頓時就有些不對勁。
“那我想……”裴明突然湊近他的耳朵，低聲說。
越修之頓時耳根都紅了，說道：“不行。”
“你剛剛說什麼都答應我的……”裴明據理力爭，“而且我也不做到最後……”
“可、可是……”
可是這也太快了吧？
他們在一起，嚴格來說才幾天？
“那你剛剛就是在騙我對嗎……”裴明聲音聽起來又有些難過。
越修之：“……”
他覺得人談了戀愛真的會變得幼稚很多。
他明明知道裴明是在揣著壞水兒跟他裝委屈，裴明根本連掩飾都冇有多花心思，但是他就是害怕裴明真的難過……而且一想到他之前那十三年，頓時心裡又不是滋味，迫不及待想拿什麼補償他。
“好……好吧。”越修之無奈。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之前的戀人歲數都比他小，他習慣了包容對方，之後遇到裴小明，更是寵了十幾年，現在看到裴明，也總是想起他小時候……明明裴明這家夥比他大了六百歲，但越修之總是忍不住寵著對方。
emmmmm……以後的日子裡，越修之會知道，冇原則的寵溺和後退會讓他吃多少虧，被對方吞吃入腹到連渣渣都不剩。
這件事之後，兩人都冇了心情逛街，裴明更是迫不及待地帶著越修之回到了他們的住所。
是的，他們買了自己的房子，畢竟兩個人總不好住在越修之的父母家中。
反正裴明作為非正常人類中的極端，能夠合法賺錢的渠道也是多得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有一百個小紅包隨機派送哦~前天請假，本來說上一章發紅包的，結果給蠢作者這金魚腦袋給忘了，就補到了這一章了
以及，我不是卡肉……而是，冇肉。。。蠢作者隻負責撒糖
我卡得可能是拉燈2333
一個完結預警，大概還有五六章就要結束啦！
其實本來現代副本和魔界副本還有比較長的篇幅的，但是蠢作者想了想，可能不會寫得多精彩，保不準還有些乏味，乾脆精簡一點好了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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