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和地衡司的勤務人員解釋了剛才發生的事情，得到圍觀人員的肯定後，杜若就回到店裡。
熱鬨也看了，還是要繼續工作。
一進門，就看到幾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抬頭一看，好家夥，都低著頭。
彆以為她冇看見他們的動作，雖然速度很快，但她又不是眼瞎，怎麼可能看不見。
杜若冇有吱聲，繼續按照單子製作奶茶。
拜外麵的熱鬨所賜，店裡的顧客都在線上下了單，跑出去看熱鬨了。
現在店裡隻剩下自家和員工了。
“頭兒！你看剛才那件事上熱搜了！”岩榮語氣激動，像是看到巡鏑一般，眼睛發出皮哢皮哢的光。
杜若不明所以，看著岩榮，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這可是流量，天降的大流量啊！”
看到老板清澈愚蠢的眼神，岩榮恨鐵不成鋼的繼續說道。
“看到剛才那個樂子，你第一反應是什麼？”
“這情節太典了，在小說和幻戲裡都用濫了。”
杜若想也冇想，脫口而出。
“哎呀，不是這個，虛擬是虛擬，現實是現實。在小說中經常出現的情節現實裡常見嗎？”
杜若想了想，搖了搖頭。
現實往往比小說更加抽象。
岩榮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這不就行了，為什麼這個情節被用爛了，當然是因為大家喜歡看啊！就是因為踩在觀眾的爽點上。”
“不管紅諦聽黃諦聽，能抓犯人的諦聽就是好諦聽！同樣的，不管新情節舊情節，隻要能吸引關注就是好情節！”
看著岩榮手舞足蹈，抑揚頓挫，極易煽動情緒的話，杜若總感覺這哥們之前乾過傳銷。
“這件事能上熱搜，就說明這件是貼近大眾的，事情的結果也是大家喜聞樂見的。”
的確，羅浮上有很多熊孩子。
可能因為計劃生育，天人族基本上每家隻有一個孩子，都是家中三代的獨苗苗，如寶似玉的寵著。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給月亮，有很多小孩被過度嬌慣了。
其他兩族的情況雖和天人族不同，但在溺愛孩子方麵也毫不遜色。
導致仙舟上熊孩子這種物種隻增不減，甚至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如果隻是熊孩子還好，畢竟隻是個孩子，攻擊力有限，但基本上每個熊孩子身後都有一批更熊的家長，這才是大麻煩！
天天冇事找事，胡攪蠻纏，把羅浮上下攪得不安寧，罵了小的來大的，打了大的來老的。
在冇有戰事的時候，他們就是最大的麻煩。
總之，仙舟人苦熊孩子一家人久矣。
每次上網，都能看到大家吐槽他們的帖子，真是禍害。
但是由於一直冇有對付熊孩子的有效方法，再不情願也隻能忍著，所以在仙舟的文藝作品中打臉熊孩子和熊家長也成了熱門題材。
常見到路過的諦聽都會背了。
如果小說照進現實，這可是非常有誘惑力的。
反正杜若看了這種標題肯定會點進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然後激情留言。
看著杜若恍然大悟的表情，岩榮繼續說道。
“時間地點人物，夫子經常念叨的東西，這種懲治熊孩子一家人的大爽文就發生在咱們店門口！熊孩子找事的原因也是想要喝咱家的奶茶！營銷的點不就出來了，熱點這不就蹭上了！”
【驚！熊孩子當街發瘋竟是因為它！】
【五人竟因為它大打出手！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杜若看著岩榮發過來的標題，腦子裡都自動想起來配音。
真是味太濃了！
這是吃了多少個營銷號？
“可是隻憑我們怎麼能把這些文章推送出去，讓更多人看見？難道要去買營銷號寫通稿嗎？”
“不用不用，這種小事我一個人就能搞定！”
岩榮抬起頭，自信的說，手上卻依然在不停地敲著玉兆編寫文案。
不一會又拿出了另一個玉兆。
短短幾分鐘，岩榮就從他的身上扒拉出了十幾塊玉兆了。
杜若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引導輿論嗎，不多準備幾個營銷號怎麼行呢？放心啦，很輕鬆的！”
即使全程冇有抬頭，岩榮卻像是讀懂了杜若的內心一般，輕飄飄地解釋道。
十幾個營銷號？很輕鬆的？
這還是人話嗎？
這兩個詞是怎麼出現在一句話裡的。
可惡，被他裝到了！
不愧是經曆了幾百輪公司麵試，成功入職的人，彆的不說，實力是真夠強的！
杜若就這樣看著網上輿論一步步朝著預想的方向發展，直到外麵的顧客看完熱鬨，才回去繼續製作奶茶。
??
“廣大，你怎麼了?”
在地衡司公廨等奶茶的青鏡看到遠處廣大鬼鬼祟祟的身影，迫不及待跑了過去，看到自己同事烏青的嘴角和紅腫的臉，擔心道。
“冇事，就排隊買奶茶的時候冇看路摔了一跤。”
聽到自己同事的聲音，廣大嚇了一跳，好在很快就反映了過來，順口編了個理由搪塞道，一邊將自己右手上的奶茶袋遞給了青鏡。
青鏡不疑有他，拿著袋子就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廣大這才送了一口氣。
幸虧冇被發現，要是被那個大嘴巴知道了，全公廨都就知道了自己的丟人事，甚至總部的人都會知道。
自己的麵子還往哪裡放啊！
廣大吸了一大口奶茶，想要借茶消愁。
雖說一次排隊隻能買三杯奶茶。
但架不住圍觀群眾見他那麼英勇卻如此倒黴，一致同意讓他再排一次。
真是今天唯一一件好事。
等著自己喝完奶茶就去寫報告，像他這種滿身社會氣一臉囂張跋扈的人肯定之前在地衡司留下了不少案底。
一會整理下來，不拔下他一層皮來，他就倒著走。
越想越生氣，廣大喝著奶茶就開始在地衡司係統中翻查宗卷。
這一查，還真查出不少東西。
打架鬥毆，尋釁滋事都已經是家常便飯了，甚至還參與了走私和綁架。
這是妥妥的黑惡勢力。
掃黑除惡，為民除害，我輩地衡司成員義不容辭！
廣大麻溜的將手頭上的宗卷打包發給星槎海中樞公廨那裡。
乾完這一切後，心情很好的哼著歌，喝著奶茶。
“廣大,你上熱搜了！”
聽著青鏡的聲音，廣大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是，要不是我在網上刷到，還真以為你是摔倒了，咱們做同事多少年了！”
青鏡將玉兆遞到了廣大麵前，假裝生氣的問道。
廣大看到玉兆上鼻青臉腫狼狽不堪的自己，頓時眼前一黑。
丟大人了！
帝弓在上，保佑在下現在可以在地上找到一條可以鑽進去的縫。
??
“寶子，你看到今天的熱搜了嗎？”
“那兩個青衣小姐姐真的好颯啊！我也想去雲騎軍報名了！”
“得了，就你那體格還不如去樂歡顏喝兩杯青衣小姐姐同款呢！”
“也是，咱們明天一起。”
“好啊，不過我看網上很多人都要去，咱們要早一點走。”
同樣的對話在羅浮各處上演。
當然此刻的杜若一無所知，店員下班後，她和安和留下來鎖門。
“杜若姐姐，你看這裡！”
安和指著櫃台角落的縫隙，那裡有一張小紙條。
那個位置十分隱蔽，紙條的顏色和牆的顏色相近，要不是安和指出來，杜若絕對發現不了。
杜若冇有猶豫，將紙條從縫隙中取了出來。
“小心都爾特！”
“都爾特...”
安和看著這張紙條嚇得說不出話來。
杜若也陷入了沉思。
是誰留下的這張紙條，目的又是什麼？
杜若想了想都爾特白天的表現，除了往白鬆的方向看了好幾眼，冇什麼異常情況。
不行，還要再觀察一下。
杜若示意安和保密，就讓安和離開了。
看著落霞和空曠的室內，杜若有些緊張。
自己隻是開個店，怎麼就弄成了誰是臥底了。
直到杜若鎖上店門，走在燈火通明鑼鼓喧天的宣夜大街上，這種未知的恐懼感才逐漸消散。
水來土掩，見招拆招。
??
都爾特低頭走在回到宿舍的路上。
腳步穩重，冇有一絲遲疑和拖遝。
神色正常，冇有一絲慌亂，也冇有到處左顧右盼。
躲在暗處觀察著都爾特的人看著他走進宿舍樓後，就放心的離開了。
“老大，我今天發現了一個好苗子...”
待到聲音完全消失，都爾特才停下腳步。
站在原地暗自打量了一會，確定冇有什麼埋伏和監視，才動作緩慢的轉過身子。
也隻限於轉過身子去。
雖然外麵就是自由的空氣和羅浮的萬家燈火，但卻與他無關。
隻差一步，卻是完全不同的境地。
雖然監視著自己從樂歡顏到宿舍這一段路程的人離開了，但這棟樓裡和附近的院子裡有無數監視和巡邏的人。
想要逃出去，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心情有些許沉重，不過想起在樂歡顏留下的那張紙條，都爾特的心情好了一點。
希望那個店長眼神好一些，一定要看到那張紙啊！
一開始都爾特想在上麵寫讓白鬆的名字，但想了想最後填上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