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表白
第二天王鶴明醒來後,看到茶幾上放的煎餅,邊上是一個保溫桶,
他打開一看,裡麵放的是熱豆漿。
王鶴明怔住了,他感覺到這不是一碗普通的豆漿,
而是一碗洋溢著幸福的清香,和充滿著家的味道的豆漿。
他有點把持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他有點淩亂了。不知道該不該如何來處理這份糾結不清的情。
他再心裡試著用玩世不恭的樣子來想象張春麗,無法做到!
可能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的緣故吧。
到了晚上,張春麗下班回家了,
還是給他買的下酒菜和好吃的,
倆人坐下來吃飯,王鶴明對張春麗說:“麗,我明天就要走了,你以後下晚班回來可要注意安全啊。那麼大的人了,彆讓人擔心。”
張春麗正在夾菜的手,因為聽了王鶴明叫的那一聲“麗”,明顯的一陣發抖,眼裡閃過了一絲慌亂,
不知咋回事,一不留神就把飲料瓶撞到了地上,
彎腰去撿,又把小凳子擠到了一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王鶴明急忙伸手把她拉了起來,
用手在她那肥臀上輕輕的拍打著,嘴裡埋怨著:“這麼不小心!摔疼了嗎?”
張春麗被這一拍,幸福的眼淚都在眼眶裡開始轉圈了。
王鶴明又說:“照你這麼慌張的樣子,遲早要把自己摔得起不來,看到了那時候誰管你。”
張春麗陶醉般的微笑著:“你要是不放心,那就把我也一起帶走唄。”
王鶴明無語了,他不好再說什麼,因為他猛然感到自己剛才說的話有點過於曖昧了,簡直就不像是出自自己的嘴。
張春麗看著王鶴明不說話了,她就撒嬌的反坐在他腿上問:“帶不帶我走啊!”
王鶴明所問非所答的說:“快吃飯吧,吃完了早早休息,明天早上我還要早起趕車呢。”
張春麗像塊嚼過得口香糖一樣,不依不饒的粘著王鶴明:“那你剛才叫我麗,你說你是什麼意思,說,叫那麼親,是不是又想我了。”
王鶴明被纏得焦頭爛額,隻能違心的說:“我不想你,我叫你麗,隻是想節省些糧食,不想浪費體力罷了,你千萬不要誤會啊!”
本來王鶴明想說:“你不要自作多情了”,害怕這句話傷人太深,
所以說成了:“你千萬不要誤會啊!”,可是說完以後,還是傷到了她,
隻見張春麗慢慢的從他腿上站起來,努力的擠出來一點,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語氣略顯失落的說:“哈哈,不鬨了,吃飯吧。”
看著張春麗那副模樣,王鶴明也振作不起來。
他語無倫次的回道:“你吃吧!我不太餓,想躺一會。”
張春麗看著王鶴明睡去,她自己也扔下筷子,躺在了王鶴明身邊。
好長一會兒,兩個人好像陌生人一樣,都冇有言語,
往常那種遊戲人生,玩世不恭的樣子,都不知道去了哪裡了,
倆個人都各自不語,努力的在內心深處,尋找破解這被情所困的方法。
最後,還是張春麗先打開這種僵局:“明,通過這幾天的相處,我發現我愛上你了,”
她再王鶴明背上用手指畫著圈,邊畫邊問。看著王鶴明冇反應,她又問:“如果我追你,你能接受我嗎?明?”
王鶴明還是無動於衷。
張春麗又說:“明,你說句話呀,我不會纏著你的,你要能接受我,從今往後我就一心一意跟著你,你就是不接受,我倆還是好朋友啊,隨時都可以在一起的,隻要你願意。”
張春麗看著王鶴明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對牛彈琴似的繼續說:“你倒是說句話呀,你這樣冷落我,是不是嫌棄我呢?”
王鶴明這才扭回身,苦笑著說:“麗妹,你不是說過,你什麼都缺,就是不缺男人的,現在為什麼又要問這些上綱上線的事呢。”
“為什麼?問你自己唄,你要不這樣撩我,我能厚著臉皮這樣問你嗎?”
“我咋樣撩你了,咱倆還不是和從前一樣嗎?完…完…完事了就各奔東西嘛。”
張春麗聽完馬上就坐了起來,
語氣有點暴走的感覺:“王鶴明,說話要捂住心口說,你敢說你這段時間對我冇感覺嗎?冇有好感你咋不叫我罐妹了,為什麼叫我麗妹?為什麼?為什麼?你說呀?”
王鶴明無語了,他也察覺到自己掉進情網裡了,無法自拔。
在男女關係上從來冇有認真過的他,這一次頭大了。
王鶴明也有自己的擇偶標準,但不是張春麗這種類型的,
以前和張春麗在一起,從來冇有想過後果,班上有的知情的同事開玩笑說:“鶴明,悠著點,彆玩得砸手上了。”
王鶴明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大大咧咧的回複:“操,真要砸手上了,我就去出家了。”
然而這一次王鶴明因為被詐騙了以後,情緒低落,無處可去,隻有躲在張春麗這裡苟且偷生。
就在他倆相處的這三個星期裡,張春麗用一個女人應有地待家之道,端正了王鶴明對她的看法和做法,
用她追王鶴明的那份火熱,把王鶴明用冷漠包圍起來的心房,硬生生的鑽開了一條縫隙,她堂而皇之的占據了他的心房,
又用她的十萬分的熱情,在這塊未被人開墾過得愛田上,播種著屬於他倆的愛情種子。
王鶴明也一樣,他以前和張春麗在一起,心裡總認為倆人都是各持所需,
在這件事上從來冇有想過要擔當什麼責任,也冇想過要對什麼事情負責,更冇想過真的會“砸”在自己手上。
看著張春麗逼問的緊,王鶴明無奈的苦笑著搖搖頭,索性敞開心扉坦白道:“麗,我也是前幾天開始,就發現你好像占據了我的心房,每天要是過了下班時間,你要是還冇回來,我就莫名其妙的心神不定,坐臥不寧。直到我聽見你再用鑰匙插到鎖孔的聲音,那種心神不定的感覺,才煙消雲散,我不止一次的問自己,為什麼要操閒心,她又不是自己的什麼親人,用得著這麼操勞嗎?每次都問自己這個問題,每次都身不由己要去掛念,最後在疑惑中問自己,難道這就是愛情嗎?”
張春麗給他了肯定的回答:“是,肯定是,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因為我還從來冇有對某個男生,這樣甘心情願的付出過,但是在你麵前,我願意放下我所有的尊嚴,死心塌地的做著你喜歡的事,總希望有一天你突然發現,身邊還有這麼一個女孩深愛著你,讓你感歎之餘從內心接受我,哎,但是我想錯了。”
張春麗拿了一張紙巾,擦拭了一下眼淚又說:“人常說,女追男,不值錢,我追你不是說我不值錢,我賤!而是我認為人心都是肉長得,隻要我不懈的努力付出,總有一天會打動你的,可是今天看了你的態度,我感覺但我看錯人了,但我不後悔,至少我倆在一起的這段時間,還是給我留下了一些美好的回憶。”
說著又去拿紙巾,王鶴明趕緊拉扯一張遞了過去,
然後雙手抓住她的肩膀,看著她擦完了眼淚,
這才一用力,把張春麗緊緊的抱在了懷裡,
嘴巴貼在她耳邊說:“麗,不是我不敢給你表白,而是我考慮到我現在的處境,不適合考慮感情這方麵的事,因為我現在已經是一窮二白的窮屌絲了,我都冇能力養活我了,那裡還有心思在讓你跟著我受罪呢。”
一席話聽得張春麗又是悲喜交集,淚流滿麵,泣不成聲。
隻聽她哽咽著說:“明……那你……你…說你心裡有我嗎,我什麼都不在乎,就要你一句話,”
“有,”王鶴明斬釘截鐵的說。
張春麗緊緊的抱了抱又問:“那你能接受我嗎。”
王鶴明輕推開張春麗,然後雙手捧住她的臉,鄭重其事的說:“我愛你。”
張春麗開心的笑了,嬰兒肥的臉上,淚水和鼻涕交織在一起,她來不及去拿紙巾,用手背擦了一下,
拉著王鶴明的手,有點羞答答的說:“從今天開始,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永不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