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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柴蓧鵬

2026-10-14 作者: 獨客南行

  王鶴明在那裡專心致誌的看著柴攸燕的手機,當他看到老人病重導致臉龐腫胖,以至於五官都被擠壓變形了。

  他終於忍不住了,遞過手機對柴攸燕說:“講講你哥哥的事吧,說不定我真的能幫你。”

  說話著,王鶴明自己的眼淚也不爭氣的從眼眶裡跑出來了。

  柴攸燕一聽王鶴明這麼說,立馬出了一口長氣,輕聲細語的慢慢道來。

  原來,柴攸燕的哥哥叫柴攸鵬,生前是某物流公司的駕駛員,帥氣的他非常喜歡開長途車,就愛天南地北的穿來穿去,喜歡這份居無定所,苦並快樂著的工作。

  就在去年春節後,柴蓧朋同車倆人去北方某城送貨,因為晚上天氣突然變化,暴雪封路,車輛無法前進,隻有停在原地等候天亮再做決定。

  到了深夜,氣溫急劇下降,兩個江南漢子冷的受不了,就啟動了車輛,打開了空調來驅寒。

  隨著駕駛室的溫度慢慢的升起,兩個人也逐漸暖和了許多,慢慢的都睡著了。

  隨著汽車發動機的長時間怠速運轉,可怕的一氧化碳悄悄地潛入了駕駛室內,無色無味的吞噬著兩個人的生命力。

  等到司機童師傅被尿憋醒來時,發現自己的手腳癱軟,已經是失去了行動能力了。

  他試圖坐起來失敗了,又試想著叫醒柴蓧朋,但是嘴裡發不出聲,

  他冇有放棄自救,用儘了吃奶的力氣,用牙齒咬住自己的舌尖,突如其來的疼痛使的童師傅大腦一激靈,

  拚儘最後一絲力氣,翻身越過了座椅靠背,跌倒在前麵副駕駛的位置上,

  再一個翻身,頭直接磕在了車輛的工作台上,劇烈的疼痛,讓他的那本來混濁的靈智,猛的增添了了一點清明,

  本能的去拉開車門,就在車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康師傅頭朝地栽了下去,昏厥在了路邊的積雪上。

  等到彆的車的司機發現童師傅的時候,柴蓧鵬已經冇有了一點生命跡象。

  彆的司機趕緊報警求救,相關部門經過緊急救援,才把童師傅從死神手裡奪了回來,但是柴蓧鵬卻徹底告彆了這個世界了。

  噩耗傳來,柴攸燕的爸爸當機就昏倒過去,柴攸燕也是哭的痛不欲生。

  在親朋的勸說下,父女兩個人止住了悲痛,商量著如何瞞住有病在身的老伴(母親)。

  柴攸燕的父親打電話,讓妹妹也就是柴攸燕的姑姑,把老婆接到她哪裡住一段時間,

  他對老婆說自己要隨一個老年旅遊團出去走一圈,柴攸燕剛好被廠裡送去學習深造,家裡冇人伺候你,就讓妹妹把你接過去住,等我回來了在接你回家。

  妹妹強忍著悲痛,努力的讓自己麵帶微笑,“歡喜”的把嫂子接到他們家去了。

  老婆一走,柴攸燕就和爸爸上路了,去給哥哥的喪事做善後去了。

  事情處理妥當以後,父女倆抱著柴蓧鵬的骨灰盒回來的,

  在火車上,爸爸抱著裝有兒子骨灰盒的提包,不吃不喝,怔怔的望著車窗外,一發楞就是一個多小時,

  邊上的旅客,看到這個老頭行為很古怪,就交頭接耳的八卦起來。

  “你說這老頭累不累,放著放著行李架不用,非要把那個破包抱在懷裡,有病啊,”

  “你懂個求呀,人家包裡麵肯定裝的是值錢的東西不然不會抱著不撒手的。”

  “哎,你們注意了冇有,這老人從上車就看著窗外,頭都冇有扭過來看看,你說窗外有啥好看的。”

  “說不定是老年癡呆的那種啊。”

  “說話客氣一點,留點口德,”柴攸燕聽不下去了,大聲插話了。

  “哈哈,我去,這世道什麼時候變得陰盛陽衰啦,什麼時候輪到你教訓我們呢?你算哪根蔥啊?”

  “馿槽裡伸出你個馬嘴,”

  “狗抓耗子多管閒事唄!”

  “你們不要罵人,再罵小心我不客氣了,”柴攸燕氣的渾身直哆嗦。

  “哎吆幺,不客氣了!嚇死寶寶了,我好怕怕,”

  “我也好怕怕,我怕這娘們對我不客氣,把我的第一次奪取了咋辦,”其中一個長相齷齪男子,語氣相當猥瑣的吐槽著。

  話音剛落,就聽“啪”的一聲,一個耳光打在了那個長相齷齪的男子臉上。

  柴攸燕扭頭一看,是父親站起來打的,

  父親一隻手緊緊的抱著那個提包,一隻手還顫抖著停在半空中。

  被打的男子馬上咆哮著發起瘋來:“我?你祖宗,敢打我,看我今天不廢了你才怪呢!”

  說著就往柴攸燕父親身邊撲,人未到腿已經提出去了,眼看就要踹中柴攸燕的父親,忽聽得一聲:“都給我住手。”

  隻見列車長和乘警還有兩個列車員,正在例行檢票,到了這節車廂,剛好看到這一幕,及時的給予了製止,避免了一場打架鬥毆的事件發生。

  乘警調查事情的經過,柴攸燕父女就是不說包裡是什麼,倆人隻是不停的哭,

  列車長是個漂亮的女人,她觀察這對父女的神色,估計他們有什麼難言之隱,就讓列車員把父女倆請到了餐車上問話。

  等問明了真相後,當機給柴攸燕父女在臥鋪車廂安排了鋪位,又安排列車員領著落實到位。

  父女倆這才安全返回了家鄉。

  回到家後,父女倆統一了口徑,就對老婆說兒子所在的物流公司效益好,最近貨單多,需要全國各地跑,暫時回不了家,

  哄是哄過去了,但是哄得了一時,哄不了一世啊。

  由於母親最近病情的嚴重,她不停地催促老伴聯係兒子,這一下可把父女倆弄得無計可施了。

  尤其是柴攸燕,在母親床前都不敢多呆一分鐘,因為不擅長撒謊的她,分分鐘就會被母親拆穿他們父女精心編製的謊言,

  所以她每天過去幫母親掖好被子,擦擦臉,就趕緊走掉,剩下需要長時間的事,都交給爸爸來乾,讓爸爸再絞儘腦汁來圓謊。

  最近柴攸燕媽媽又產生了並發症(本來就是尿毒症晚期),腳和手上都開始起膿包,

  原來是每天她的全身皮膚都會異常瘙癢,柴攸燕或者父親都會耐心的為她撫摸止癢。

  現在隨著並發症的出現,母親的脾氣越來越壞了,甚至用不讓老伴給她擠膿包為要挾,來讓他給自己聯係兒子,

  她太想自己的孩子了,可憐天下父母心啊,都病入膏肓了,還念念不忘自己的兒子。

  直到今天看見了王鶴明,柴攸燕突發奇想,何不求他扮一回哥哥,去把母親安慰一下呢。

  但是這隻是她的想法,說白了就是,剃頭擔子一頭熱,願不願意還是要王鶴明說了算。

  所以就有了今晚的約會。

  柴攸燕說到這裡,已經是個淚人了,王鶴明也聽得淚水漣漣,泣不成聲。

  柴攸燕擦了擦眼淚問道:“哥哥,能幫妹妹這個忙嗎?隻要能讓我媽安樂的度過這一段時間,我為你做牛做馬都行。”

  說完就直勾勾的看著王鶴明,等他的答複。

  王鶴明看著眼前這個美豔女子,毫不猶豫的說:“我答應你,明天就去見你媽媽。”

  王鶴明心裡知道,不是柴攸燕的美貌使他答應了,是柴攸燕的孝心感動了他,促使他必須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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