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切隨緣
那一夜，王鶴明一夜無眠，腦子亂的像吃了臭狗屎一樣，又臭又硬轉不來彎。
柴攸燕也是難以入睡，像一個花癡一樣，一會自言自語，
一會又拍打著自己的臉龐，像在懊悔不已的樣子。
一會又偷偷的捂住嘴笑，笑的小臉都羞羞的紅。
最後折騰的累到了極點，這才做著春夢睡去了。
就從這天晚上開始，柴攸燕和王鶴明的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就拿兩個人去上班來說吧，王鶴明騎著車，柴攸燕坐在後麵，以前都是柴攸燕斜坐著，一隻手摟住王鶴明的腰，
現在她不斜坐了，她是騎坐在王鶴明後麵，要雙手環住他的腰，整個人當然就緊貼在他的後背上。
要是遇到等紅燈的時候，她還會搞怪地在王鶴明背上寫字讓他猜。
這天她又在王鶴明背上寫了三個字，用手輕輕掐了一下他腰上的肉肉說：“哥呀，你猜猜我今天寫的什麼字？”
“先說幾個字？”王鶴明心不在焉的問到。
“這次寫的多，三個，”
王鶴明雙眼緊盯著紅綠燈，嘴裡胡亂交代著：“哈哈，冇猜到！”
柴攸燕用指頭戳了一下他的腰說：“你真笨，我再給你寫一遍你猜。”
說著又寫了一遍問：“你猜我寫的什麼？”。
一聽說是三個字，王鶴明就知道是個坑，所以他就裝傻充愣的說：“寫的是癩蛤蟆三個字，對吧燕子，”
柴攸燕隱隱約約感覺到王鶴明故意避開正題回答著。
像現在倆人這種關係，柴攸燕隻要說寫三個字，不用猜，用腳趾頭想也是“我愛你”三個字，可是王鶴明就故意說成癩蛤蟆。
氣的柴攸燕在身後，用手打了一下他的後背說：“不是癩蛤蟆，是我愛你真笨，不理你了。”
說完直接雙手摟住他的腰，緊貼在背後，一言不發。
這時候你要是從後麵看，就能發現柴攸燕的小臉像抹了腮紅一樣。
王鶴明在前麵聽了這話，嘴角擠出了一絲難看的笑容，隨著綠燈的放行，隨著人流朝廠裡騎去。
就在隨後的幾天裡，柴攸燕就喜歡和王鶴明獨處，喜歡和他親昵的耍鬨，一會拉著他手糾纏不休的，追問某某人是什麼關係，
一會又抱住胳膊撒嬌賣萌要他陪著出去吃東西，總之是花樣百出的找機會獨處。
爸爸看到柴攸燕的變化，心中不由得感歎到：“哎，女大不中留呀，留來留去留成仇”，
他莫名奇妙的有點失落感，畢竟是自己的小棉襖呀，眼看著就要被彆人領走了，能不失落嗎？
好景不長，就在這幾天大家都認為天下太平時，柴攸燕媽媽的病情開始惡化了，情況遠比想象中的樣子更加糟糕。
由於大腦組織中大量尿素的沉積，滲透壓增高，引起腦水腫，繼而形成了一個小軟化灶。
毒性物質損傷了神經細胞，引發了生精細胞的病變，導致血管通透性增高，加重了腦水腫。
這一係列的病灶變異，使柴攸燕的媽媽渾身難受灼熱，四肢麻木，一度昏迷過去。
偶爾醒過來，整個人都處於木僵狀態，雙眼混濁無光，說不出話來，也認不清人。
混混僵僵的扭了一下頭顱，像是在尋找什麼，家人剛要去幫助她，但是全身的抽搐又使她昏睡過去。
媽媽的這一突發症，似的柴攸燕一直冇有上班去，就和老爸在家裡伺候著媽媽。
王鶴明上班也是操著兩份心，一是要隨著工友們辛苦裝車，二還要等柴攸燕的電話，如果電話來說“媽媽”需要他回去，他就得第一時間離崗回家去。
(柴攸燕和爸爸，對廠裡領導說明了王鶴明的情況，廠領導感動了，對王鶴明開了綠燈，
準許他隨時都可以回家伺候病人。但是對工友們都是保密狀態。)
就在柴攸燕家裡一團糟的時候，張春麗就要到?台市來了，來找他的如意郎君。
王鶴明興奮加激動的跑過去，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這回他要帶著張春麗好好遊玩幾天，
再說了“小彆勝新婚”嘛，前後算算也將近五六個月冇有見麵了，更彆說肌膚之親了，
所以王鶴明就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準備好好“招待”一下自己的女人，讓她也在自己那片愛的海洋裡遨遊一番。
王鶴明給柴家父女說了自己女友來了的事，柴爸爸就說了一些客套話，以及好多祝福話，
柴爸爸最後還是對王鶴明說：“阿姨如果需要你，還想麻煩你來幫幫我們家，我和燕子提前謝謝您了。”說著老淚縱橫的哭了起來。
王鶴明見狀忙安慰道：“我每天都有時間，隻要媽媽蘇醒了，你隨時通知我，我第一時間趕到，這一點請您放心，”
柴爸爸這邊冇事了，柴攸燕好像也冇什麼事，
王鶴明走到她跟前對她說：“燕子，我要和我女友在外邊住幾天，在這幾天裡我隨時都會過來看媽媽的，她病情一有好轉，你可要趕快告訴我啊，記住了嗎？”
“咣啷”一聲，柴攸燕不小心把喝水的杯子碰掉在地上了，彎腰拾起，剛放在桌子上，又把茶葉罐碰到了，去撿茶葉罐，又把彆的東西碰掉了。
爸爸有點小埋怨的說：“那麼大的人啦，乾什麼慌裡慌張的，哪像個女孩子呀，照這麼毛手毛腳的下去，看誰家敢娶你呀。”
柴攸燕一聽就火冒三丈：“這些東西要掉，能怪我嗎？再說了，這個和我嫁不嫁有關係嗎？有關係嗎？
我嫁不嫁都冇著急，你急什麼呀，我還就告訴你了爸爸，我今輩子就不嫁了，就陪著媽媽過了………嗚嗚……媽媽………我委屈啊………”
爸爸無聲的哭著，柴攸燕長這麼大，第一次和爸爸頂嘴。
王鶴明看的是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去勸誰。
他去勸柴攸燕，從桌子上拿了紙巾，拉過柴攸燕的手說：“彆哭了，擦擦眼淚吧！”
柴攸燕一抬頭，客氣中帶著酸酸的味道對他說：“哥，鬆開我的手，你是我哥，不能這樣子。”
王鶴明尷尬的鬆開了手，神情失落的走開了。
來到柴爸爸麵前說：“叔叔，那我就先去忙了，有事你叫我啊。”
說完轉身就走，柴爸爸緊隨身後送王鶴明離開。
倆人剛一離開家，正在下樓梯，柴攸燕就急忙跑進她的小房子，趴在窗戶上，看著樓下的路麵，希望能看到那個魂牽夢繞的影子。
可是樓下一家的臨時棚戶，遮住了她的視線，她又急忙跑進廚房，趴在窗戶一看，啊這邊是個盲區，什麼也看不見。
“咋麼辦？”柴攸燕顧不得擦臉上的淚水，飛速開了房門，順樓梯狂奔而下，等他來到樓下，爸爸剛好送他回來，和她碰了個正麵，
柴攸燕就問爸爸：“他走啦？”
爸爸摸不著頭腦的回答：“啊，他走的時候還跟你說了，你冇聽到嗎？”
柴攸燕眼前一黑，靠著牆溜倒在地上，
爸爸總算明白了，女兒長大了，心裡的人是他了，怪不得剛才聽見人家和女友的事，她手忙腳亂的，都是因為他呀。
爸爸趕緊掐住柴攸燕的人中，把她掐醒過來，柴攸燕睜眼看見爸爸，
第一句話就問：“爸爸，我剛才對他說的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你說他還會像以前那樣和我相處嗎？”
爸爸鼻子一酸，冇有正麵回答她，扶她起來說：“閨女，回家吧，該來的總會來，不該來的你也彆強求，一切都是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