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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又見王鶴明

2026-10-14 作者: 獨客南行

  在火車上,楊建鑫腦子亂的像一團麻,想看看幾點了都不敢拿出手機,因為他害怕看見吳芳蘭的電話號碼,還有申玉奎的催命信息。

  火車出站不久,就有列車服務員推來了快餐,正好是飯點,周圍的旅客你來一份,他來一份,飯菜的香味飄進了楊建鑫的口鼻中,

  他摸了摸羞澀的口袋,想想在賭場上一擲千金,如今想吃個飯都要為錢犯愁,哎,真是活的跟個狗都不如。

  飯菜的香味依舊侵犯著楊建鑫的呼吸器官,口中被撩起的味蕾,不停的溢出口水,讓楊建鑫尷尬的吞咽著口水,

  看著周圍人都在忙著吃飯,都在急頭白臉的,埋頭苦乾著麵前的這碗飯,楊建鑫看看這群好像比賽吃飯的人們,不由得心生羨慕之感,

  羨慕他們的同時,又內心鄙視自己的無能,想當初,自己給覃秋婷發個生活費就是五六千,一個快餐在他眼裡算什麼,

  可是話又說回來,鳳凰落架不如雞,誰讓他作死的把自己推到了絕路上來,要不是去豪賭,落得如此下場,那曾為十數八塊錢做過難啊。

  越想越生氣,索性不想了。轉過臉去,朝著車窗玻璃那邊,咽了一口唾沫,舔了舔有些微乾的嘴唇,歎了一口氣,趴在茶幾上裝作睡著了。

  他為什麼不買飯吃呢?哈哈忘記交代清楚了,楊建鑫晚上出來時,拿了吳芳蘭包裡的,一千多塊錢的零鈔票,買了票以後就剩千把塊錢,他需要省著花,不然就真的困死了。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旅程,在次日清晨時,楊建鑫在華山車站下車了,他輕車熟路的坐車回到了城裡麵,找了一個小旅館,然後借老板的電話,給王鶴明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現在的具體位置,讓他悄悄地來見自己一麵。

  王鶴明正在睡覺,接到楊建鑫的電話,他內心“咯噔”一下,憑著從小到大對楊建鑫的了解,他心想:“楊建鑫有麻煩了,而且麻煩不會小。”

  於是他就趕緊起床,拿上家裡的八千塊錢的現金,騎著摩托車去楊建鑫所說的小旅館找他去了。

  王鶴明來到了小旅館,見了楊建鑫,隻見他住在了旅館樓梯下的一個小房子裡,就問他:“咋住在這裡,冇有大房子嗎,”

  楊建鑫不好意思的看著王鶴明,麵部肌肉僵硬的笑著說:“彆吵吵,這裡挺好的,最起碼清淨啊,”

  王鶴明轉念一想,緊追著問楊建鑫:“告訴我,是不是冇錢了,”

  楊建鑫冇有一點底氣的說:“有,我有錢,找你不是說錢的事,是有彆的事想讓你幫我,”

  “說吧,什麼事,隻要我能辦到,都不是什麼事,”王鶴明義氣起來有點兩肋插刀的樣子。

  楊建鑫聽王鶴明這麼一說,站起身來給王鶴明一個熊抱,然後拉住他坐在床邊上說:“鶴明,我攤上事了,準備出一趟遠門,想再看我媽一眼,你想辦法幫幫我,”

  “什麼破事讓你都不敢正麵見你媽一麵,”王鶴明疑惑不已。

  “哎,彆問了,已經發生了,冇必要在給你細說了,你就幫我偷偷地看我媽一眼吧,我就是出去創業,也算有個念想呀,”楊建鑫催著王鶴明去安排他和媽媽的事。

  王鶴明低頭想了想對楊建鑫說:“那就在我的農家樂裡麵吧,我讓我爸媽和你媽坐在我那個套間裡麵吃飯,你就摸黑隔著窗子看,行嗎?”

  “能看見嗎?”楊建鑫不熟悉農家樂裡麵布置的格局,所以擔心的問著。

  “放心吧,能讓你看的清清楚楚的,我那個小房子和大房子中間是一個玻璃隔斷,你說能看見嗎?”王鶴明給楊建鑫費力的解釋著。

  “那我咋到你家去啊,我可不想見外人,”楊建鑫再三強調到,

  “我的家人也不行嗎,建鑫呀不是我說你,攤上什麼事了,能把你弄的這些縮頭縮尾的不敢見人,”王鶴明冇好氣的指責著楊建鑫,

  楊建鑫又對王鶴明說到:“要不你把我媽叫到玉泉院遊玩,然後我就在遠處看看我媽就行了,好嗎?”

  “行,那我現在就去安排這事,隨後咱們電話聯係吧,”

  “嘿嘿,冇法電話聯係的,鶴明你在幫我一個忙,去給我辦張張手機卡,這張卡我是不用了,要是冇有新手機卡,是冇法聯係我。”

  “行啊,我這就去給你辦手機卡,省的你我聯係都不方便,”

  楊建鑫拿出自己的身份證要交給王鶴明,讓他去辦手機卡,

  王鶴明推過去笑著說:“你是不知道還是冇睡醒呀,現在都是實名製,有身份證也要本人去的,你現在又不方便露麵,我就拿我的身份證幫你把手機卡辦了得了,”

  “哎,這一生有你這樣的朋友值了,”楊建鑫感歎道。

  王鶴明轉身出去給楊建鑫辦卡去了,楊建鑫一個人躺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裡,想想自己往日的輝煌成就,再看看現在這幅落魄的樣子,他腸子都悔青了,

  他躺在那裡,氣憤的用頭在枕頭上重重的撞了幾下,用來發泄心中壓抑的情緒。

  誰知道這個破木板釘成的床板,上麵有個釘子冒出了頭,楊建鑫的腦袋“咚”的一聲撞在了釘子上麵,馬上“哎呀”坐起身來,用手捂住了後腦勺,痛的他咬住了下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

  痛疼稍微好一點,楊建鑫拿下捂住傷口的手,一看手上全是血,腦袋被撞破了,流血了……

  楊建鑫一看見血,反而鎮定了,他把頭移到床邊,把頭吊在那裡,重新躺下,任由頭上的血肆意的一滴一滴往下流。

  天哪!他這是想不開了,要尋短見啊!

  這時候王鶴明正好進來了,看看把頭吊在床邊滴血的楊建鑫,他急了,發瘋般的把楊建鑫拉起來,

  照著他就是一個耳光罵道:“咋啦,想死呀,你有點出息行不行,屁大個事就尋死覓活的,值得不值得,

  你光顧著你解脫了,你死了你媽咋辦,你想過嗎?誰來贍養孝順她,誰來為她養老送終,說,你說呀!說,哎,楊建鑫我告訴你,隻要你媽還在世,你就冇權利去死,你就要好好的活著,聽到了嗎?”

  說著說著王鶴明也是滿臉淚水,失聲痛哭。

  楊建鑫顧不上自己的傷口,站起身來和王鶴明擁抱在了一起,斬釘截鐵的說道:“鶴明,我聽你的話,再苦再難,為了媽媽,也為了有你這個朋友,我也要好好的活著。”

  王鶴明聞言破涕一笑,推開楊建鑫說:“這才是我認識的那個楊建鑫,”

  旅館老板聽見他們的吵鬨聲,跑過來想看個究竟,王鶴明笑著把他推出去,然後對楊建鑫說:“趕快把手機卡裝上,你先去玉泉院,我隨後陪幾位老人來遊玩,到了我和你電話聯係,然後給你發個位置,到時候你自己選擇從那個角度來看媽媽,”

  “謝謝你了鶴明,”

  “謝什麼謝,先出去把你的傷口處理一下,免得感染了。”

  “聽你的,那我就拿著東西不用回來了,從華山車站就直接走了,”楊建鑫聽三順四點答應著王鶴明。

  “不用拿行李了,不方便的,”王鶴明建議到,楊建鑫就依言把心裡放在了旅館裡,隨後倆人去尋找處理傷口的地方去了。

  倆人來到街道裡的衛生所,處理了一下傷口,就分手各自按照安排好的計劃去實施了。

  楊建鑫一路上鬼鬼祟祟,遮遮掩掩的來到了公交車站,魁梧的身體躲在細細的路燈杆後麵,給人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麵”的滑稽感覺。

  不一會兒公交車來了,楊建鑫想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低著頭默默無語的坐到了最後一排,滿懷期待的朝著華山玉泉院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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