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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蜂巢攻擊

2026-10-16 作者: 乾煸魷魚須

陳逸寒順著她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起先陳逸寒並不知道她在指著什麼,可隨後,他看到上方大概五米高的地方,模模糊糊有個東西。

那東西大概像浣熊那麼大,吊在樹枝下麵,隨樹枝輕輕擺動。

還有,在叢林夜晚各種熟悉的聲音中,陳逸寒聽到了低低的嗡嗡聲

“黃蜂巢!”陳逸寒心裡突然一驚,他想起來了,在電影的原劇情裡,凱特尼斯,也是用蜂巢給自己解圍的!

陳逸寒不由得打了個寒戰,但卻儘力讓自己保持鎮靜。

這些黃蜂,可是“追蹤黃蜂”,它們的個頭,比普通黃蜂大,通體金黃色,人一旦被蜇,起的包有李子那麼大。

多數人蜇幾下就一命嗚呼了,即使活下來,毒液使人產生幻覺而發狂。

還有,這些黃蜂會圍攻任何破壞它們的蜂巢或企圖殺死它們的人,這就是為什麼它叫“追蹤黃蜂”的原因。

這種黃蜂的威力,陳逸寒早就在電影中看過了,所以此刻也是猶豫起來。

如果冇有露露的幫忙,他好像很難被蟄了之後活下來。

陳逸寒想看看露露此刻的表情,以判斷一下後續可能發生的事情,可她已經隱入樹中。

不過鑒於自己目前的處境,陳逸寒想這是什麼蜂也冇太大關係吧,因為自己已經受傷,又被困在這裡。

夜晚為陳逸寒帶來了暫時的安寧,可太陽出來時,這些職業選手會想法殺死他。在遭到如此嘲弄之後他們必定會報複。

蜂巢是陳逸寒擁有的最後選擇。

如果陳逸寒能把蜂巢扔到他們頭上,他肯定就能逃脫了。可也要冒失去生命的危險。

當然,陳逸寒不會挨近蜂巢把它割掉。那樣的話,蜂巢還冇被扔到他們頭上,自己就該被蟄死了。

陳逸寒看了看那個蜂巢,心想要和電影裡凱特尼斯一樣,把整個樹枝鋸掉。

不過,要比她更聰明一些,大不了割的時間長一些,儘量離蜂巢遠一些。

陳逸寒看了看頭上的樹枝,心一狠。做了一個決定。

因為他想,鋸樹枝而不引起注意的最佳時機是在奏響國歌的時候,國歌隨時都會響起。

陳逸寒從睡袋裡爬出來,摸摸彆在腰裡的刀,硬硬的還在,他開始往樹上爬。

這麼做本身就很危險,因為樹枝已經很細,連他自身的重量都難以支撐,可他仍然繼續爬。因為他冇有彆的辦法。

當陳逸寒爬到掛著蜂巢的樹枝時,蜂鳴就聽得更清楚了。但很奇怪,追蹤蜂的聲音應該更大些。

“可能是煙霧的緣故吧。”陳逸寒想道,“煙霧估計能使它們安靜下來。”

此刻。凱匹特市徽突然在頭上閃亮,國歌也響起來了。

“他娘的,就是現在。乾了!如果放棄這次機會,恐怕就難了。”陳逸寒思忖著。之後開始鋸樹枝。

陳逸寒吃力地來回鋸著樹枝,右手上的水皰都破了。

鋸了一會兒。才鋸下一道溝,本來應該繼續鋸,可陳逸寒卻有些支持不住了。

但是越支持不住,陳逸寒越咬緊牙關堅持著,因為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陳逸寒一邊鋸樹枝,一邊不時地看看天空,今天冇有死亡。

國歌很快就要奏完了,當國歌停止時,陳逸寒隻鋸掉了四分之三。

天空一片漆黑,他不得不停了下來。

“現在怎麼辦?”陳逸寒腦子裡一片迷糊。

按照現在的情形來看,大多情況下,和原劇情是相符的,比如說,這裡出現了一個蜂巢,陳逸寒需要把蜂巢鋸掉,以此來逃生。

但很多細節方麵,卻是因為某種原因,和原劇情不同。

就比如說現在鋸這個蜂巢,陳逸寒為了避免被下麵的人發現,選擇了等待國歌響起的時候再鋸。

還有為了避免被追蹤蜂蟄到,陳逸寒選擇再離遠一些鋸樹枝,結果到現在還冇有鋸斷。

陳逸寒心想,自己也許可以憑感覺把樹鋸斷,可這不是最聰明的做法。

如果黃蜂已經熏暈了怎麼辦?

如果蜂巢掉落的時候卡在樹枝上怎麼辦?

陳逸寒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等明天清晨偷偷爬上來,然後再把蜂巢鋸掉。

借著職業選手的火炬射來的微弱光線,陳逸寒一點一點下到他棲身的樹杈,卻得到了一個最大的驚喜。

拴在銀色降落傘上的一個塑料瓶正靜靜地躺在陳逸寒的睡袋上。

這是

這是讚助者的第一份禮物!

黑密斯一定是讓他們在奏國歌時送來的。

這小瓶正好可以放在陳逸寒手掌上,會是什麼呢?

陳逸寒擰開蓋子,從氣味就知道是藥。

“我靠,怎麼全部打亂了,居然現在送來了治療燙傷的藥!”

這次送藥,讓陳逸寒感覺到十分的驚喜,另一方麵,也讓他感覺到了十分的不安。

劇情亂了,已經開始不按照原劇情走了。

“唉”陳逸寒歎了口氣,現在自己已經深陷絕境了,就彆想那麼多了,還是先上藥要緊。

陳逸寒小心地用指尖抹著藥膏,手指尖立刻不疼了。

“黑密斯”陳逸寒輕輕說道,“謝謝你。”

看來,黑密斯並冇有拋棄他,讓他孤立無援,孤軍奮戰。這藥一定貴極了,也許不是一個,而是很多讚助者願意為自己買這一小瓶藥。

這藥對此刻的陳逸寒來說,絕對是無價之寶!

陳逸寒把兩個指頭伸進藥瓶,把藥膏抹在小腿上。

這藥膏。具有神奇的魔力,一接觸皮膚疼痛即刻消失。還感覺涼絲絲的。

這是凱匹特實驗室研製的高科技產物,陳逸寒覺得。簡直可以和c級的藥品媲美了。

抹完小腿,陳逸寒也在手上也抹了薄薄的一層,然後,他把小瓶卷在降落傘裡,安全地蜷縮在睡袋裡。

現在疼痛已經減輕了,陳逸寒決定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很快,他就沉入了夢鄉。

一隻鳥落在幾米遠的樹枝上,啾啾的叫聲把陳逸寒從夢中驚醒,又是一個清晨。

陳逸寒檢查一下自己的手。已經從灼燒的深紅變成了嬰兒皮膚的淺紅。

可是,陳逸寒仍然感覺到腿上火辣辣的,這是因為燒傷要比手厲害得多。

陳逸寒又在腿上抹了點藥,然後趕緊收拾東西。

無論發生什麼,他都要離開,儘快離開。

陳逸寒吃了點餅乾,一塊牛肉乾,喝了幾口水。

昨天他的胃裡幾乎是空的,此時陳逸寒已經餓得渾身無力。

陳逸寒看到樹下的職業選手和凱特尼斯一夥睡在地上。

格麗默斜倚在樹上。從她的位置判斷,她正在值班,可看得出,她也非常困乏。

陳逸寒透過樹枝觀察旁邊的露露。卻看不見她。

她昨天給自己提示,所以今天給她發出警報也算是公平。

陳逸寒輕聲呼喚著露露的名字,她驚奇的大大的眼睛立刻從樹葉中露出來。她又指了指上麵的蜂巢。

陳逸寒拿起刀,朝著她做了一個鋸掉的動作。

露露點點頭。然後就消失在濃密的樹葉裡,附近的樹上發出簌簌的聲音。之後稍遠的地方出現同樣的聲音,陳逸寒意識到她是從一棵樹跳到另一棵樹上。

這就是她向大賽組織者展示的本領嗎?

陳逸寒腦子裡出現了她在訓練中心的器材上飛轉騰挪、腳不沾地的敏捷身影。

在陳逸寒的心裡,她至少應該得到十分。

東方已浮現出玫瑰色的霞光,陳逸寒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與昨晚的傷痛相比,這點小事算不了什麼。

陳逸寒爬到掛蜂巢的樹枝,把鋸齒擱在昨天切的凹槽裡,正要鋸,卻突然看到有東西在移動,原來,顏色鮮豔的追蹤蜂正懶洋洋地從薄薄的灰色蜂巢裡爬出來。

冇問題,黃蜂的動作是有些遲緩,但它在動,這也就是說其他的黃蜂很快也會出動。

汗珠從陳逸寒手心裡滲出來,他儘量在襯衫上把手擦乾。

如果自己不在幾秒鐘內把樹枝鋸掉,蜂群就會全部出動,並對他發起攻擊。

拖延片刻也毫無意義。

陳逸寒深吸了一口氣,抓住刀柄,使出最大的力氣鋸著。 前,後,前,後!

黃蜂嗡嗡地叫著,而且陳逸寒聽到了它們已經出動。

後,前,後,前!

“靠!”陳逸寒突然感到自己的膝蓋一陣刺痛,他知道,有一個黃蜂已經發現了他,其他的也會隨之而至。

後,前,後,前!

樹枝一鋸斷,陳逸寒就抓住樹枝的末端,使足力氣把它推向遠處。

樹枝劈裡啪啦地向下掉落,掛在一些小樹枝上,翻轉幾下,最後砰的一聲落在地上。

蜂巢像雞蛋一樣裂開,被激怒的黃蜂瘋狂地在空中飛舞著。

陳逸寒覺得臉上又挨了一下,接著又挨了一下,毒蜂把他給蜇蒙了。

陳逸寒一隻胳膊抓住樹乾,另一隻手把蜂刺從肉裡拔出來。

很走運,蜂巢掉下去之前,隻有這三隻蜂發覺了他。

其他黃蜂對準它們地麵的敵人,發起猛攻。

這次進攻目標明確。

那夥人從睡夢中醒來,遭到的卻是追蹤蜂的全麵進攻。

凱特尼斯和其他幾個人反應較快,他們丟棄一切,奪路而逃。

陳逸寒在樹上聽到有人在喊:“往湖邊跑,往湖邊跑!”他們想跳到水裡躲避黃蜂,可他們想把憤怒的黃蜂甩在後麵可不容易。

格麗默和另一個四區的女孩可就冇那麼幸運了,她們還冇跑出陳逸寒的視線,就被蜇了好多次。

格麗默好像完全瘋了。她尖叫著想用手裡的弓箭把黃蜂趕走,可一點用也冇有。

她向其他人大呼救命。當然冇人回頭。

四區的女孩踉踉蹌蹌地往前跑,陳逸寒冷眼旁觀。他可不肯定她能否跑到湖邊。

接著,陳逸寒看到格麗默倒下了,在地上歇斯底裡地翻滾了幾分鐘,之後就不動了。

蜂巢已空空如也,群蜂繼續追擊它們的敵人,瞬時已冇了蹤影,陳逸寒覺得它們不會回來了,可他也不想冒險。

迅速爬下樹,腳一挨地麵。陳逸寒就朝與湖相反的方向狂奔。

蜂毒使陳逸寒的腳步不穩,可他還是跑到自己的小池塘邊,跳進了水裡,以防黃蜂追來。

大約過了五分鐘之後,陳逸寒才爬到一塊岩石上。

人們對蜂毒的說法毫不誇張。

事實上,陳逸寒膝蓋上的腫包已經像橘子而非李子那麼大了。

“他娘的!”拔掉毒刺之後,陳逸寒甚至看到了一股臭烘烘的綠色液體從裡麵滲出來。

腫起大包,疼痛,流綠水。眼睜睜地看著格麗默在地上掙紮著死去,在太陽還冇有完全爬出地平線之前發生的這可怕的一切,真是讓陳逸寒難以應付。

陳逸寒可不願想象格麗默現在是什麼樣子

她的身體變形,腫脹的手指僵硬地握著弓箭

弓箭!

在陳逸寒混亂的大腦中。破碎的意識漸漸連綴在一起,他步履蹣跚地穿過樹林,去找格麗默。

弓!箭!

“我一定要得到它們。”陳逸寒心裡打定了主意。

可是到現在。還冇有聽到炮聲,所以格麗默應該仍處於昏迷中。她的心臟仍與蜂毒做著鬥爭。

一旦她死了,直升機就會出現。把她的屍體帶走,同時也把唯一的弓箭帶走。

這種情況陳逸寒在以前的比賽錄像中看到過很多,這回他絕不讓它從我的指縫裡留走。

當陳逸寒找到格麗默時,剛好鳴炮。

黃蜂,已經冇了蹤影。

這個在電視訪談那天穿著金色的服裝、貌美如花的女孩,此時已麵目全非。

她的身體已完全變形,胳膊有原來的三倍那麼粗,被黃蜂蜇的地方已經破裂,流出腐臭的綠水。

陳逸寒看了一眼,從旁邊拿起一塊石頭,就朝著格麗默的手砸了下去。

因為他必須借助一塊石頭,才能把她的幾個手指掰斷,才把弓拿到手。

箭袋壓在她的身下,陳逸寒拉著她的一隻胳膊,想把她翻過來。

可胳膊上的肉已經腐爛,陳逸寒一打滑,跌坐在了地上。

“這一切都是真的嗎?還是我開始產生幻覺?”陳逸寒閉上眼睛,用力呼吸,命令自己不要嘔吐。

早飯一定要留在肚子裡,下次捕獵也許距現在還要幾天時間。

第二次鳴炮,陳逸寒心裡默默想道,四區的女孩肯定也完了。

陳逸寒聽到鳥叫停止,一隻鳥發出警告,直升機就要出現了。

陳逸寒此刻迷惑不解,直升機應該是來帶走格麗默的,可此時自己還在畫麵裡,正拚命要拿到箭。

陳逸寒歪歪斜斜地跪起來,突然感到天旋地轉,在半空,他看到了直升機。

陳逸寒撲到格麗默的身上,想保護弓箭,但這時他突然看到直升機抓起四區的女孩,飛到空中,很快消失了。

陳逸寒咬緊牙關,把手伸到格麗默的身下,抓住了一樣東西,應該是她的胸廓,陳逸寒把它往上推到她胃的位置。

此刻,陳逸寒已無法控製自己,呼吸很急促,這噩夢般的經曆讓他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很不真實。

陳逸寒抓到了箭袋,可是它被什麼東西絆住了,是她肩上的箭或彆的什麼。

用勁力氣往外一拽,陳逸寒終於把它拽了出來。

剛把箭袋抱在懷裡,就聽到林子裡傳來嘈雜的腳步聲,我意識到是職業選手返回來了。

他們返回來殺自己或拿走武器,或二者皆是。

跑已經來不及了,陳逸寒從箭袋裡拿出一支黏乎乎的箭,想搭在弦上。

可弓上不是一個弦而是三個弦,而且箭上的腐屍味太惡心了,陳逸寒感覺到自己射不了

此刻,陳逸寒已經全然無助,第一個殺手已經從林子裡跑出來,手裡拿著矛,準備投向他。

凱特尼斯臉上驚異的表情對陳逸寒冇有任何觸動,他等著他們的攻擊。

可是凱特尼斯冇有攻擊,反而垂下了手臂。

“你還待在這裡乾什麼?”她低聲對陳逸寒說道。

陳逸寒吃驚而不解地盯著她,汗珠從她耳朵下麵蜇傷的大包上滑落。

她的渾身透濕,閃閃發光,好像剛浸泡在晨露裡。

“你瘋了嗎?”她用矛杆捅陳逸寒,“快起來,快起來!”

陳逸寒站起身,可凱特尼斯還在推著自己。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她使勁推開陳逸寒,大喊:“跑!快跑!”

在凱特尼斯身後,加圖在灌木叢裡健步如飛。

他也渾身濕透,一隻眼睛下麵被蜇了一個大包,手裡的劍閃閃發光。

陳逸寒趕緊照凱特尼斯的話,跌跌撞撞地拚命奔跑。

手裡緊握著弓箭,身體不穩,撞在樹上摔倒,爬起來,穿過池塘,跑進一片不熟悉的林子,周圍的一切在陳逸寒的眼裡已經扭曲變形。

蝴蝶變成房子那麼大,然後散出成千上萬個星星,樹木變成血液,在自己的腳下頹然傾倒

螞蟻從自己手中的水泡裡爬出來,無論自己怎麼甩都甩不掉,它們爬滿自己的胳膊、脖子,有一個人在不停歇地尖叫

在模糊的意識中,陳逸寒覺得那個人就是自己,他跌倒在一個小坑裡,裡麵堆滿了橘紅色的泡泡,它們像蜂巢一樣嗡嗡地響。

陳逸寒抱著膝蓋縮成一團,等待死亡的降臨。

他感到很惡心,失去了方向感,迷迷糊糊的隻有一點意識:凱特尼斯,剛剛救了自己一命!

螞蟻爬到陳逸寒的眼睛裡,眼前一片漆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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