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狂龍出海!
陳文博已經悠然趕赴香港,身後的燕京卻發生了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趙老爺子被秦挽瀾將了一軍,先是孫子趙東方慘死,隨後是次子趙鑄被國安局拿下。
一時間在諸多豪門世族中,聲望跌到了前所未有的冰點。
但所謂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趙老爺子幾乎已是不問家族事,此刻站了出來,卻體現出可怕的手腕和魄力。
先是趙家鐵血清洗內部,一連拔出幾顆其他家族的棋子,全部戴上了各式各樣的罪名,一口氣扭送到了公安局。
隨後迅速洗清家族的黑色勢力和見不得光的生意,讓國安局的人再無處可下手。
他自然發現了這一次家族的危機有秦家的手筆,毫不猶豫向著秦家還以顏色。可秦挽瀾可謂滴水不漏,雖然計劃功虧一簣,卻早有先見之明,竟冇有讓其找到一絲破綻。
而趙秦兩家突然洗得一乾二淨的時候,如秦挽瀾所斷言一般,一輪麵對各大家族的秋風掃落葉已經來臨。
燕老爺子不動則已,一鳴驚人。
龍隱暗中追查各大家族的黑色勢力,秦家已徹底毀掉了自己手中的兄弟會,在此次浩劫中毫發無損。
燕家嫡長子燕無雙就有點夠嗆,一連三個親信鋃鐺入獄,其三個名下的大公司被翻出了各式各樣的黑賬本和見不得人的軍火交易也一覽無遺。
這一下事情可大發了,燕無雙心都在滴血,心想那個坐在執法官位置的老人好歹是自己二爺爺,怎能如此不講情麵?!
燕無雙雖然也算謀略過人,也如秦挽瀾一般聞到了這不同尋常的味道。可他自恃與燕青天有著血緣關係,認為這一場大火燒不到燕家頭上。
如果先行洗清三個大公司之中的黑色交易並將所有證據付之一炬,也不過就是一次可以忍受的大出血。偏偏他冇有這麼做,這三個國際知名公司一倒下,其家族經濟管道也隨之傾塌近半,稱得上真正的傷筋動骨。
不僅如此,家族中幾個在燕京為官的人也有數額驚人的貪.汙行徑,紛紛落馬。一時間燕家這個龐然大物簡直頭破血流,燕家老爺子看到弟弟如此不近人情的舉動,氣得高呼:“我燕家冇有這樣的人,我也冇有這樣的弟弟!”
隨後怒火攻心,直接暈了過去,被燕家一眾子嗣驚恐地送往了燕家自己的醫院。
大家族屹立百年不倒,自有其可怕的能量。幾乎遭到突然打擊的第一時間,立即做出了極為嚴密的應對手段,這把天刀狠狠砍下,卻不能動搖到燕家真正的根基。
趙家更是要嘔血三升,家族嫡係中年青年兩代都有人折損。在此秋風掃落葉的時候,本以為已可作壁上觀,未曾想秦家奇軍突起。
股東大會中兩個身世清白的小股東,竟然是秦家安插多年的棋子。
趙鑄死後,其股份應理所當然轉到趙東方的名下,然而偏偏這對父子都死了!
這兩個小股東瘋了似的幾乎拿出全部身家,要買下其中一小份額的股份,趙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如果儘數交給趙俊學的父親自然不妥,趙俊學那麼多叔嬸二舅都虎視眈眈,其中一部分自然讓他們自行買下。
這一買,就出事了。
兩個小股東買下這一份額後,竟然加起來有趙家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隨後,近乎讓趙家嘔血的事情發生了,這筆股份直接轉到了秦家的旗下!
趙家上下嘩然,羞惱交加!
不僅如此,秦家像是早有預謀,一個個小家族的股東大會隨之出現變動。往往是兩個持股者突然跳出來,突然股份就到了秦家名下。
趙俊學心肝脾肺腎都在顫抖,又氣又懼。
秦家在政治上是塊絕大的短板,在軍方也遠不如李家和趙家強勢,讓其他幾個大家族都看不起甚至不屑一顧。
再有錢又如何,冇有足夠的權勢,在他們眼中隻是待宰的土鱉而已。
然而這一次秦家的手筆,徹底讓其他幾個家族為之驚懼。華夏首屈一指的財閥經濟家族,隻在經濟一途上高速發展,為何能稱得上一流家族?
很簡單,他們的經濟勢力已經龐大到一個令人發指的地步!
華夏說得上名字的大都市之中,幾乎都有秦家暗中的產業,星羅棋布。
燕無雙不是庸才,在聽到這個消息的一瞬間,很快就把秦家的實力網一個點一個點的標記在華夏地圖上。
半個多小時後,燕無雙望著那張華夏地圖,陷入了沉默。
星羅棋布,如滿天繁星。
半晌後,他無力地坐在沙發上,久久無言,目光冇有焦點。
與此同時,秦洗象依照秦挽瀾的規劃,離開了學校,出現在石景區一個邊陲小鎮。
從這一刻起,他是這個鐵清小鎮的委員書記。
秦家如此龐大的家業,暗中想要用金錢砸通一個鎮官員退休後的職位安排,並不算困難。
有那個笑容溫和的男子站在他身後,這個來自燕京政法大學的優質學生,秦家的子嗣,幾乎已能看到平步青雲的前景。
二十歲的鎮委書記,雖然極其駭人,整個鎮上的單位卻冇有一個人覺得不妥。或真心或假意,仍是有那麼一個隆重的歡迎儀式。
秦洗象不再陰鷙狂妄,麵對這些叔叔輩的人物,露出了熱情的笑容。鞠躬的時候,身形都微微佝僂了半分,讓那些人受寵若驚。
這裡是石景區,秦洗象在此處為官,受到其他家族的掣肘會降到最低。
如此心機,顯然早有預謀。
趙家的彆墅之中,被人稱作龍先生的龍逸塵手指輕輕敲擊著欄杆。目光深邃而悠遠,像是看到了千裡之外的景象。
“趙恒這家夥,依附了秦家,野心可期也。”他輕輕歎息了一聲,兩腿綁著的那柄“龍吟嗜血”和“櫻花斷魂”,依舊奪目無比。
“先生大可放心,而今龍息已是先生囊中之物。”
“先生不負趙家,趙家定不負你。”趙家老爺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其身後,麵無表情。
龍逸塵自然知道他的到來,冇有回頭,隻是輕輕頷首。
如此倨傲。
也如此理所當然。
燕老爺子的大動乾戈,自然是使用了龍隱這柄攘內的利刃。
而對於龍隱來說,雖然是理所當然和欣然接受的任務,卻不是想象中那麼簡單。
北城區郊外的一處荒山上,龍隱這支精銳至極的特種隊伍正在修整。
篝火熊熊燃燒著,樹枝“劈啪”作響,空氣也有些扭曲。
幾人擺了個烤架,在上麵翻轉烤著一隻開膛破肚放血清理後,仍有將近一百公斤的一頭大野豬。肥厚的油脂滴落,在柴火上烤得“嗤嗤”作響。
燕白雲一身名牌休閒裝已經襤褸破爛,滿是彈痕,血跡斑斑。他灰頭土臉的,竟是少有的狼狽。
“他娘的,趙鑄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還敢反抗!”燕白雲重重咳嗽了兩聲,咳出來的全是血,觸目驚心。破破爛爛的陶瓷纖維防彈衣已經丟在了地上,充作坐墊。
整支隊伍都笑了起來,哪怕身受重傷還是罵罵咧咧的,真不愧是他娘的老大。
“什麼也彆說了,老子差點死了,兩隻豬腿歸老子!”燕白雲看了看勞力士day date上的時間,冇個正形。
鷹在一旁調試著狙擊槍,胸前有一道可怖的刀傷,刺進去很深,現如今已經被繃帶纏上。那是標準的軍營纏繞繃帶的手法,最為迅速並且正好將傷口纏住。
這一刀很陰險,要是再偏上兩三公分,就能刺入心臟一擊斃命。
事實上當時鷹也是陷入了大出血,還是龍醫一手術刀飛到了刺殺者的頭顱才救下了他,隨後緊急處理。
此時的龍醫正在一旁,用軍大衣簡單鋪在地麵,為另一個中了槍傷的成員取子彈。
龍醫的表情一絲不苟,卻冇有幾分緊急謹慎的模樣,唯有全神貫注。
他們不可能隨身攜帶了麻醉劑,但龍醫兼修中西醫術,在醫學一途的天賦驚為天人。他先是用打火機烤了銀針消毒,一連幾下連刺,封住了穴位避免傷者大出血。
那名受傷的龍隱成員額頭滿是豆大的汗珠,卻愣是一聲不吭,還能咬著牙笑罵道:“龍醫你他奶奶的有病是不,那麼認真的眼神看著老子,老子可冇有龍陽之好。”
龍醫根本懶得理他,幾針下去,深淺正好,讓那人感到傷口附近一陣麻痹之意。
這就算簡單的麻醉,龍醫直接抽出手術刀,在手上挽了兩個漂亮的銀色光輪,對著其傷口下刀。
傷者一點也冇有被醫治的覺悟,小聲嘀咕道:“他娘的,總感覺你耍這兩刀,是要把老子開膛破肚,像烤野豬一樣烤來吃了。”
燕白雲哈哈大笑,毫不留情地罵道:“去你娘的咧,你那一身肥膘,老子吃了還怕膩著。”
一眾傷員,竟然冇有一絲沉悶的陰雲籠罩。
在這個團隊,仿佛隻有陽光。
“可惜了,老子這次冇把弟兄全部帶來,不然也不至於傷得這麼難看。”燕白雲還有心思掏出一支煙,湊在篝火邊點燃。
他們自然知道是誰。
這個編外成員,正在前往香港的船上。
龍隱鐵血攘內。
陳文博領命赴港。
若作一副畫,當名狂龍出海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