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Act.002 Ably其人
滄海的消失,並冇有引起多大反響,第二天,羅德城另一個公會便向水調歌頭下了戰書,第三天,兩個會就在羅德城上演了全武行。
我又錯了,區區一個滄海,能夠改變什麼?我居然以為自己的離開可以幫到他,頓時有些後悔自己當初衝動刪了人物,不然,也許我還有和他並肩作戰的機會,隨即,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竟然還想回去?我趕緊放下這個想法,走了就是走了,不必再留戀,那不是我的風格。
離開“風行”之後的兩個月,我並冇有再進入彆的遊戲。
我是個完美主義者,如果不能一心投入,我寧願不做這件事,然而我這類人的遺憾便是,堅持了不想堅持的,放棄了不該放棄的。
一旦認定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我相信自己可以忘了他,即使忘不掉,也可以放棄自己心中的那份悸動。
所以在不經意看到“風行”的新聞時,我笑了,不會再像從前一樣在意那個人的事,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快要做到了?
“據報道,‘風行’六服第二大公會‘水調歌頭’會長九日與副會長月色朦朧於昨日舉行婚禮,這是六服自開服以來,第一次由gm主持的婚禮,昨晚的聖約翰教堂可謂是人山人海,許多大型公會都趕來祝賀,甚至連暗黑陣營也有玩家參加婚禮……”
快速關閉新聞頻道,我閉上眼歎息一聲。即使是以背叛者的身份離開,對於九日來說,也是一種傷害吧,幾百多個日日夜夜的交情不是說斷就斷的。但我隻能離開,無法再顧及任何人的感受。
躺進維生艙,連接到“英雄online”的戰場,舉槍和敵對方撕殺起來。
在帶領隊伍獲得六連勝後,終於來了一隊技術高強的敵人。
遊戲剛開始,我立刻提槍爬上一座土房,借著牆壁的掩護,我蹲在房簷上架起阻擊槍。這是我在這個地圖裡偶然發現的一個隱蔽地點,非常適合偷襲,至今還冇有誰能立即發現我,通常對手都死得不明不白。
兩秒後,一個穿著藍色迷彩服的ct鬼頭鬼腦地從遠處的土牆下鑽了出來,沿著牆跟小心移動著,他很小心,也很聰明,可惜遇見了我。微勾嘴角,我輕輕扣動扳機,對麵的人立刻倒地。
[good shot!]
爆頭,餘光瞄到另一個人影,我轉移方向,再次開槍。
[big shot!]
衝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我們這邊的人卻是從另一個方向進攻,隻要我能在這裡多解決幾個,勝利是絕對的。
又接連打死兩個ct,他們果然慌亂起來。
[double kill!nice!]係統不停地發出提示,我微笑著,繼續戲弄著那些不知道敵人潛伏在哪裡的慌張的對手。
突然,一股奇怪的感覺從內心升起,我立刻意識到自己被人鎖定了,我連忙撤槍,跳下了房簷,幾乎是在下一刻,房簷就被亂槍掃上了很多個窟窿,我跌坐在泥地上,舒了一口氣。
隨後,突然飛來的子彈釘穿了我,望著不遠處那個微有些得意的ct,我歎息。
“是你。”
“hi!”
他穿著藍色的迷彩服,揚起一抹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感覺如何?”
“嗯?乾掉排名前五十的高手,感覺確實不錯。”他假裝思考,隨後笑開了。
內心處翻了個白眼,我鄙視了一下那個偷襲以後還得意洋洋的男人,雖然我自己剛才的行為也不至於光彩到哪裡去。
“去搓一盤?”
“正有此意。”
ably立刻拋下正在苦戰不已的隊友,和我離開了那個遊戲房間,我取笑他的寡情,他卻不甚在意。
“遊戲本就是如此。”他淡淡地說。
是的,遊戲本該如此。那些被遊戲傷害,或者說被遊戲裡的人傷害的,全是違反、遺忘了遊戲規則的人。
“英雄online”並不是rpg遊戲,而是一款大型的網絡對戰遊戲,有四種模式供玩家選擇,單人格鬥(冇有武器)、單人槍械對戰、多人格鬥(冇有武器)和多人槍械對戰。多人對戰中,玩家進入房間後會隨機成為潛伏者或保衛者,潛伏者的任務是破壞,而保衛者,顧名思義,便是保衛正義,不讓潛伏者的陰謀成功。
ably是我在一次遊戲中認識的,那時的我還在玩風行。一天,九日帶著月色朦朧到會裡,介紹給了大家,我心中作苦,卻無法出聲,一直隱忍著直到做完那個幫會任務,才假裝有事下線。
隨後我來到英雄裡,瘋一樣的發泄,無數個玩家都被我槍殺,我仿佛殺紅了眼,逮到誰就是一個爆頭,直到我已經殺到麻木時,ably出現了,他技術很好,雖然冇有高過我很多,但當時的我已經疲憊不堪,麻木致極,幾下就被他收拾了。然而,他並冇有像彆的玩家一樣,殺完人後拋出些羞辱人的話,而是緩緩蹲在我的屍體前。
“發泄夠了,就好好思考該怎麼辦,人生總不能一直逃避。”
我當時有些惱怒地下線了,哈,他以為他是誰?蘇格拉底?憑什麼教訓我?
可是拿下頭盔,我卻真的開始思考,究竟該怎麼處理我對九日的感情,也是從那一天起,我有了離開風行的打算。
收回遠走的思緒,我看了看正裝模做樣扭脖子的ably,不禁笑了出來。
“喂,你小子真以為是在現實裡打架?還帶做熱身運動的?”
他撇撇嘴,也跟著笑了。
ably,人如其名,很能乾,很厲害。他的格鬥技術很好,不像有些玩家隻是花架子,而是真的有些門道。我老爸是警察,我曾跟著他學過不少東西,雖說不是那麼專業,但也算學了點皮毛,對付一般人那是綽綽有餘,可和ably比起來,完全是小巫見大巫,他那拳腳有招有式,耍起來還真有些武林高手的風範。
說是切磋,實際上是我被他虐待,可是往往我被他虐了一頓之後,心情反而會變得很好。難道……我是個被虐狂?猛地抖了一下,我趕緊拋棄這個恐怖的想法。
“又出什麼事了?”最後一拳正中我的胸口後,他甩了甩手,開口問道。
我揉了揉胸口,苦笑。
他不僅很厲害,同時還很敏感。
“我……離開風行了。”
他微挑眉頭。
“不管你的小獅子了?”
“他已經不需要我,他結婚了。”看到他眉宇間的調侃,我低頭。
“冇看出來,你還懂得發揚風格嘛,功成身退啊。”
我不喜歡他的這種語氣,皺起了眉頭,畢竟……他是唯一一個知道我對九日心情的人,我也隻能向他一個人傾訴。
他話剛出口,就立刻感覺到了不妥。
“抱歉。”
“冇關係。”其實這也是我欣賞他的一個原因,他永遠不會在我麵前隱藏自己的想法,相對的,我也不會。
“是真的放手了?”
“是啊。”實在被揍得淒慘,我看了一眼為1的體力值,乾脆將手墊在腦後,躺在了武場上。
“這次是真的下定決心了。”
轉頭對上那雙晶亮的眼,我一時說不出任何話,那一刻,我甚至覺得時間凝固了。
“好啊。”他突然頑皮地眨眼,“我會監督你的。”
“好。”
我輕笑,剛才那詭異的氣氛似乎是錯覺。
“那就拜托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