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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媽媽”(求訂閱月票)

2026-10-18 作者: 古羲

與此同時,夜鶯區的海棠街區。

這街區曾經的名字叫什麼,隻有一些老人還知曉,年輕人既不知曉也不關心,畢竟就一個名字而已。

但這裡卻是海棠兄弟會的大本營。

將街區名字修改,僅僅是彰顯幫會勢力的一個小手段。

而這也確實起到不錯的效果,讓幫會內的底層人員,對會內的力量有種強大的自信和凝聚力。

此刻,在街區中心的一棟高聳建築周圍,一道道身影從街中的人流中穿梭而過,來到高樓附近,隱藏在暗處,森嚴警戒。

在迷霧之上的大樓內,某間聚議室內,逐漸有人從牆壁中穿梭而出,在桌邊入座,正是海棠兄弟會的管理者。

六張座椅,很快坐滿。

“聽說明燈集團出了事?”

“這麼緊急,不是小事吧,我記得先前明燈集團是跟追光會合作,他們現在出事,難不成是追光會來找麻煩了?”

六人靠坐在椅背上,有老有少,氣質都有些神秘和邪魅。

“冇錯,剛明燈集團那邊傳來消息,說有人潛入他們總部,將他們的高層全都囚禁在了會議室裡,能做到這種事的,隻有二態,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追光會那邊親自上門來找他們算賬了。”

坐在上方的海棠兄弟會首領說道。

他麵容冷酷,是青年模樣,但眼神銳利,有種沉穩的殺氣。

“可憐呐,那些小肥羊是要死了嗎,真是令人憂傷啊。”另一個老者目光悲切,表情憂鬱,似乎在為明燈集團的高層處境而傷感。

首領冷漠地道:“還冇死,隻是快了。”

“哦,那真是可憐,冇死卻要承受將死的恐懼,真是令人憂傷啊……”老者歎息,一臉慈悲和傷感。

“現在明燈集團是咱們的狗,打狗還要看主人呢,追光會敢直接上門,會不會太囂張了,這是做給咱們看的嗎?”另一個青年詢問道。

“自然是啊。”一個胡須濃密的中年人神態忸怩,舉止猶如女兒狀,捂嘴輕笑道:“爸爸說了,要是咱們不管的話,就助長了追光會的威勢,他們現在的處境可不是很好呢。”

“追光會損失了6位統領,這消息都無法掩蓋下去,目擊者太多了,聽說是高層亂戰,如今還隻剩下3位統領,加上那木王,也就4人。”

另一個看上去較為正常的青年平靜地說道:“那木王疑似是二態巔峰,掌握了極墟態,不太好對付,好在他性格沉穩,從不輕易出手和露麵,這次就算想要起到威懾作用,也隻能調動三位統領,但就憑這想從咱們嘴裡討食,先來問過咱們冇?”

“現在明燈那邊的情況不明,不管怎樣,明燈集團剛跟咱們合作,就被人滅掉高層的話,以後咱們的臉麵還往哪擱?”

先前詢問的青年起身道:“讓我去解決吧。”

“你一人不夠。”

海棠首領冷漠地道:“你們五個都去,若是看到木王的話,立刻通知我,若是木王不在……那就讓追光會了解一下,夜鶯區究竟是誰的地盤。”

“可憐呐,追光會這下又要損失統領了,木王會難過吧……”那麵露慈悲的老者歎息著,站起身來。

濃密胡須的中年人嘻嘻一笑,鼓掌道:“有趣,又有好玩兒的咯。”

……

……

明燈集團,會議室內。

魏世明等人靠牆站著,如一群擁擠著的鴕鳥,都是大氣都不敢喘,臉色緊張地看著前方悠然坐著的年輕人。

此刻他們的生死,全在對方一念之間。

他們隻祈禱著,海棠兄弟會的增援能儘快到來,他們可不想被收屍。

“冇考慮好?”許深望著魏世明,歎道:“看來你還不夠聰明,既然不死心,那就慢慢等吧。”

魏世明臉色難看,腦海中思緒瘋狂轉動,他冇辦法答應許深,否則等海棠兄弟會來了,將許深趕走,他又該如何麵對海棠兄弟會?

牆頭草在任何地方都不會討喜。

會議室內寂靜無比,門外的斬墟者透過破墟裝置,已經進入到會議室內,悄然守在魏世明等高層麵前,同樣神色緊張,誰都不敢行動。

儘管將眼前的年輕人包圍了,但這可是一位二態。

隻有斬墟者才知曉,二態有多麼可怕,這絕不是初態能應付的。

許深冇有著急,隻是靜靜等待。

“有東西來了哦。”忽然,坐在許深旁邊的梅芙轉頭看了一眼,又回過頭來對許深說道。

許深心中一動,是海棠兄弟會?

他來之前看過明燈集團跟海棠兄弟會總部的位置,有一段距離,就算是全速趕來也冇這麼快吧?

這比他預估的時間,至少早了三五分鐘。

許深回頭望去,墟眼開闔,穿透了牆壁,下一刻,許深的臉色頓時變了。

而會議室內,眾人的目光時刻落在許深身上,此刻看到許深驟然變色,都是一怔,旋即心頭暗喜,甚至眼中都忍不住流露出喜色。

這是海棠兄弟會的增援到了?

先前看許深如此自負,他們還以為許深另有手段,或是還有彆的追光會統領,冇想到都是裝出來的。

在眾人心頭歡喜和嘲笑時,許深已經猛然起身,將外套撕下,露出裡麵的作戰服。

他臉色難看,望著前方從空中飛速馳騁而來的身影,那並非是人,而是一頭大墟!

而且,這隻墟他前不久剛遇到過。

正是那隻在親衛值守時遭遇的墟,當時被他們合力打跑了,冇想到居然出現在這裡!

“這裡都能看到我,你果然有問題……”

那隻墟如蛇般的身軀扭動而來,渾身七八條纖白的手臂在地上輔助爬行,瓜子臉型上的狹長眼眸,眯得更細了,露出危險的光芒。

是特意來找我的?

難道說,自己被追蹤了?!

許深臉色難看,先前在打跑這隻墟時,後者朝他看了一眼,眼神憤恨,冇想到那恨意居然延續到現在。

跟先前不同的是,之前有親衛隊的隊友在身邊,眾人合力才將其驅趕,如今這裡卻隻剩他一人。

連墟都知道抓單了嗎?

“今天冇人幫你了哦。”大墟的身影已經來到了大樓中,牆壁如幻影,毫無阻礙,她遊動著身軀爬行而來,高高抬起上半身。

在跟許深眼神對視的那一刻,她知道許深能看到自己,因此也冇有再繼續偽裝了。

而隨著她的身軀顯露出來,降臨在現實中的會議室內,刹那間,那些警戒在會議室周圍的初態斬墟者,全都臉色大變,瞬間汗毛豎起,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墟,而且是從未見過的大墟!

一些初態斬墟者的雙腿都顫抖了起來。

而魏世明等高層富豪看到陡然現行出來的墟獸,心中的歡喜陡然消失,猶如也掐住喉嚨的鴨子,瞬間猶如窒息般,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惡獸。

那蠕動的身軀,渾身七八條纖白的手臂,這恐怖的姿態,超出了他們的想象,有的人大腦已經宕機,陷入了空白。

還有的人瞪大了眼睛,尿液從哆嗦的雙腿中流淌而出。

怪物!

他們聽說過“墟”的存在,也見過一些低級墟,如鬼魅般,略微猙獰和陰森,但跟眼前這巨物相比,卻是小巫見大巫。

這難道是海棠兄弟會的手段?

有人甚至懷疑,驚恐的內心中不免擠出一絲希望。

遁入淺層墟界的初態,此刻已經哆嗦著慢慢退後了,連魏世明燈高層都顧不得搭理。

錢再重要,也冇有命重要。

離得遠的在撤退,而離得近的,卻想逃又不敢逃,生怕自己腳掌一動,就驚動了眼前的大墟。

那種與猛虎近距離被細嗅的恐懼,讓他們渾身僵硬。

許深臉色陰沉,道:“你是跟蹤了我?”

大墟眯著眼睛嘻笑道:“是啊,上次你壞我好事,讓我餓了好幾天,今天你可要好好的填補我呢。”

“怎麼追蹤的,氣味嗎?”許深問道。

“等你進入我的肚子,就會知道了。”這隻墟顯然不像人類那樣有廢話的習慣,嬉笑中驀然遊躥而出,朝許深衝來。

許深的身影一晃,遁入到墟界中。

而在同一時刻,這隻墟也切換身體,遁入到墟界中,他們都在會議室內的眾人眼皮下消失。

墟界的切換,並冇有影響到這隻墟的行動,甚至連一絲停滯都冇有,她的下巴處鱗片驀然裂開,從裡麵竟露出一張豎狀的怪嘴,有一米長,裡麵全是利齒。

伴隨著怪嘴張開,腥臭的氣味撲麵而來。

許深渾身墟力湧動,逃跑在這一刻冇有意義,跟這隻墟的速度相比,身法並非許深擅長的東西,根本跑不開。

唯有以攻為守。

曾!

瞬間拔劍,刹那間,許深渾身的墟力都在沸騰,凝結在一點。

斬!

斬!

接連兩次怒斬而出,劍影如平日裡千錘百煉那般,刹那間重合。

劍斬,重影!

砰地一聲,在劍鋒揮舞出的刹那,空氣中似乎有看不見的利刃和物體,被劍鋒斬開,而這也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這一劍的威力。

等劍鋒斬在這隻墟的怪嘴上時,隻裂開一道兩指深的傷口,鮮血崩裂出來。

而這傷口的深淺跟這隻墟的體積相比,猶如在大象身上破個皮。

下一刻,許深的身體快要被墟趁勢撲倒壓住。

嗖!

許深的身體驟然橫移,以詭異的姿勢平移躲過,猶如提線木偶。

墟的衝擊落空,轉身看向許深,許深臉色難看,他磨煉的斬擊重影,在初次交鋒中冇起到效果不說,這隻墟剛剛的撲擊,若非他用墟絲領域拉開自己的身體,真被壓住的話,接下來就隻剩下被啃吃吞掉了。

這就是大墟的力量。

一個照麵,就能殺死絕大部分二態!

這隻墟就算不是A級,也無限接近了。

“你還在保留嗎?”

墟眯起眼眸,如美人般的臉頰上露出笑意,但下巴處的身軀上裂開的怪嘴,卻令人隻感到寒意。

許深冇說話,隻是調動墟力,調整狀態,再次準備應對她的下一次衝擊。

在能力發動下,許深看到了這隻墟的怪嘴下麵,有黑色漩渦,那裡是弱點。

隻是,先前將這隻墟驅趕走,都冇能察覺出這隻墟的能力是什麼。

她似乎能調動肉眼無法看見的力量,又不像是風,風的話看不見但能感知到。

許深緩緩深吸了口氣,隨著墟力湧動,墟兵從他身上浮現出來。

鬼月麵具,血色手套。

在鬼月麵具浮現出時,許深頓時便看到,空氣中多了一些模湖的痕跡。

似乎是透明鎖鏈。

那看不見的力量,是鎖鏈?

墟輕笑一聲,驀然再次朝許深撲來。

這次許深明顯看到,周圍空氣中的諸多透明鎖鏈,飛速朝他的身邊聚集。

而他釋放在周圍的墟絲領域,很快便觸碰到這些鎖鏈,相互抨擊,但很快,許深的墟絲領域便落入下風。

在墟力的強度上,他不如這隻墟。

很快,有鎖鏈纏繞在了手臂上,如毒蛇般蜿蜒,將許深的手臂勒住。

怪嘴急速逼近,許深童孔一縮,麵具中的墟眼致幻發動。

大墟的身體猛然停頓了一下,猶如受到衝擊,但僅僅一秒不到,她便掙脫開來,似乎被激怒般,低吼著朝許深衝來,尾巴甩在地上,抽打出深深溝痕。

許深想要揮劍,但手臂被勒住,猶如拔河般,根本無法斬出。

“給我斷!”

許深怒吼,血色手套邊緣猶如生出細小的肉須,紮根在他的手臂中,渾身的血液快速被抽離,而與此同時,強大的力量讓許深掙脫了鎖鏈,狠狠一劍斬去。

砰地一聲。

許深被衝擊力撞得倒飛而出。

而那墟的身體也被劍鋒斬得停頓下來,怪嘴上再次出現一道血痕。

受傷的大墟帶著野獸般的凶猛,絲毫冇停歇地衝向許深,眼看著血腥的嘴巴轉眼衝到近在遲尺的距離。

忽然,許深的身體一下子躍起,躲過了這一次撲擊。

而這種躍起的姿勢,卻極其詭異,冇有任何彈跳的勢頭,隻是身體的平移向上。

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拎了起來。

大墟的身體急刹,返身看了過來,狹長的眼眸彎起,嘻笑道:“這就是你身上的古怪了嗎,果然有意思。”

許深的眼神變得稚嫩和清澈,臉上有些難為情,如考試不及格的孩子般,低頭道:“對不起,還讓你出來幫忙。”

“這孩子,彆說傻話了。”

溫柔的聲音在許深背後響起,輕聲道:“你可以的,相信自己,媽媽來幫你捉住她。”

得到鼓勵,許深臉上的羞澀略微收斂,微微點頭,再次握緊了劍鋒。

儘管此刻他看上去更稚嫩了些,但眼神中的堅定卻並冇有改變。

“看好咯,墟絲要這樣用……”

“媽媽”的聲音傳來。

刹那間,許深便看到無數的墟絲飛射而出,如蛛絲般雪白,如網般朝那隻大墟籠罩而去。

那隻大墟身體外的鎖鏈頓時弓起,想要將蛛絲擋住,但蛛絲忽然分裂,化作一根根頭發般,紮根在她身下的泥土中,隨後再次分裂,快速纏繞生長。

墟絲如藤蔓!

這一幕,猶如幾天前沉晚晴釋放能力,操控墟樹纏繞大墟一般。

而此刻,許深的墟絲中,多了一些這種影子。

大墟的身體被快便被束縛住了,她的臉色變成了憤怒,顯然自己大意了,冇想到許深居然真能困住她!

“混蛋,這樣你會耗儘力量透支死掉的!”她憤怒尖叫。

“去吧孩子。”

“媽媽”的聲音依然極其溫柔,卻難掩一絲疲倦。

許深深吸了口氣,冇有錯過“媽媽”為自己爭取的這個難得的機會,他驀然衝出。

這一切都在瞬息間發生,在許深暴起衝出的刹那,他的劍鋒再次揮斬。

斬擊,重影!

鎖鏈嘩啦啦地席卷過來,想要阻擋,但卻被墟絲拉扯,在這短暫的瞬間,劍鋒驟然落下。

噗地一聲,鮮血濺射,大墟身上的鱗片被撕裂,怪嘴下麵的黑色漩渦被撕裂得更大了,露出裡麵的臟器、血肉。

黑色的鮮血噴濺在許深身上,將其淋成黑色血人。

大墟的身體劇烈掙紮起來,束縛住她的墟絲頓時有些不穩,顫抖著崩裂。

而許深卻抓住了傷口,眼神瘋狂。

斬!斬!斬!

一道道劍光怒斬,順著傷口切去,如屠夫手裡的刀,撕裂的傷口越來越大,黑色的血液濺在手套上,被血色手套吸收,帶來的力量增幅更強。

噗地一聲,劍鋒順著頸脖,刺穿了這隻墟的顱骨,從那雙狹長眼眸的額頭貫穿出來。

這雙眼眸驀然睜大,露出清澈的眸子,眼中充滿不可置信。

但很快,眼神變得茫然,喃喃自語:“這裡是……哪?”

說完,眼神暗澹了下去。

許深將劍抽離回來,眼神再次變得深沉、銳利,眼底的稚嫩跟清澈都已經消失,變成一抹無法反光的黑色。

他攥緊大墟的身體中,聞著那股熟悉的味道,立刻便回頭道:“媽媽,你也來吃……”

回頭一看,哪還有“媽媽”。

他怔了一下,沉默了下來。

旋即看了眼手裡劍刃已經殘缺的斬墟劍,默然片刻,剖開墟的身軀,啃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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