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議事
“天網一事,涉及麵過寬,唯有暗中查詢。魏卿家,秦風人是抓了不少,可是否有賊首在其中不得而知,此事就交與你了。”李世民借題發揮的敲打了魏征一陣,見這家夥讓自己說得無言以對,在朝堂裡的悶氣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喏!”魏征心甘情願的退了下去,經李世民這一解說,他也知道自己的人雲亦雲確實太過失當了一些,可以後是否讓李世民期待那般,說話的時候能藝術一些,那就難說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房玄齡道:“天網一日不除,江山一天難安。這是一顆毒瘤,當徹底割除!”
長孫無忌道:“秦風懷疑的理由充分,當天出現在碧水坊的大臣都有嫌疑,當查,且一查到底。”長孫家的利益與大唐興衰榮辱息息相關,天網危害巨大,既是大唐的毒瘤,也是威脅到長孫家的存在,故而,他拋開了個人成見,站在了秦風這一邊。
杜如晦道:“天網當查,但是,有個事情大家都遺落了。”
“何事?”李世民問,
“倭國人摻雜其中,是個人認為呢?還是倭國皇帝與天網已經勾結?”
李世民動容的站了起來……
他非常清楚若杜如晦說的屬實不假,那意味著是什麼!隻聽他沉聲說道:“倭國人多次請求朕賜予冶煉技術,而且,還讓秦風與他人說項。你們說倭國人會不會因此而與天網勾結在一起呢?”
長孫無忌率先回應:“很有可能!”
經秦風提醒,李世民已經將技術的重要性灌輸到每個大臣腦海裡,大家一律認為文化可以共享,技術不能群分。現在聽李世民一說,大家也意識到了這個可能性。
一個國家的冶煉技術是否強大,直接關係到這個國家的兵甲夠不夠鋒利,關係到機械設備是否耐用。
冶煉技術往往象征著一個國家的科技,是重中之重的大事。冶煉技術也因社會進步社會需要,不斷的得到優秀人物的改良。從最初的青銅時代過渡到鐵器時代,再由鐵器時代過渡到鋼製時代。
冶煉技術經過塊煉法、百煉鋼、炒鋼法的發展曆程,到了南北朝已經演變成更加高明的灌鋼法,令鋼鐵的產量大幅度上升,以滿足當時的需要,滿足社會的需求。
發展到了唐朝,鋼鐵已經普遍普及了。大多數的鐵匠都能掌握灌鋼法這門技術,使得鋼鐵的產量得以提高。
這是中原王朝對麵異族最大的依仗,一旦落到異族之手,大唐的優勢將會弱化到冰點。
李世民自豪的說道:“我大唐有著發達的技藝,而異族有嗎?他們連冶鐵都不會,他們用的武器還是前朝的,甚至還有一部分是青銅武器,穿的是皮甲,我大唐冶鐵技術他們是望塵莫及,我們的軍隊穿鐵甲,用鐵兵器,這是我們最大的優勢與依仗,但若這些技術落到他人手中,我們的優勢將蕩然無存。倭國置於東海中心,既無外憂,也無內患,他們要這些冶煉技術做什麼?無非是利其兵器,堅其大盾。”
“倭國人很不容易滿足,那什麼聖德太子還曾入侵遼東三國,若是得到我大唐的技術,野心也會膨脹。”
“倭國人說得比唱的還好聽,哼,還問朕要造船的技術呢。其野心昭然若揭,朕又如何不知?”
李世民笑了笑,頗為自得的在心中念了一句:“還好遇上的是我!”
長孫無忌道:“陛下,倭國人每次進京都帶無數財寶,可到陛下手中的寥寥無幾!臣懷疑他們用來收買一些不忠不孝之徒為己用。”
“嗯!”李世民點頭,此事秦風亦曾與他提到過,而且還給了藥方。
“要查不難。”
“哦?”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魏征均是詫異了起來,他們都是頂尖的智者,都在為此事糾結,因為已經涉及到國家安全的層麵,他們都在想辦法。
“誰為倭國人說話,就知道誰與倭國人有交集了。”
“這……”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魏征臉上陣陣發熱。便是魏征也不得不說一聲服氣:“陛下聖明,臣等想得複雜了。”
“你彆恭維朕,這是秦風那小子說的,他給朕的辦法是:因此而順藤摸瓜,一抓一個準。哈哈,我就說嘛……我的眼光還是可以的。”說到最後,李世民莫名其妙的自戀了起來。
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魏征麵麵相覷,四人都知趣的冇有說話,他們這個主上算是難得的英主,值得為他付出一可。但是有一點卻讓人至始至終都接受不了:特彆自戀,時不時的就會誇自己幾句,讓他們都為之臉紅,當事者卻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樣。
其實對於秦風的辦法,李世民也不得不暗自讚歎,心想:秦風這小從就是與眾不同,能乾他人所不能乾之事,往往能夠用簡單的辦法解決複雜的問題。
就比如這次對付天網,細細想來,他的辦法其實也不複雜。他利用那筆足以讓任何人動心的財富作餌,以裝修之名將天網逼得不得不冒險出麵,而後,借房遺愛、杜荷亂對於心誌,讓對手陷入自我懷疑、自我驚惶而不能靜心思索,於是,天網一下子就上了大當,讓他秦風一網打儘。
秦風的種種布局,並不深奧也不高明,隻要知曉經過就能參透問題,可偏偏這不深奧也不高明的布局卻取得了奇效。
“最簡單的辦法往往是最實用的,因為簡單所以能夠讓人忽視,因為簡單所以才有出人意料的奇效。反之事情越複雜越會引人在意,如此反而失去了因有的效果!”麵對大家那窘迫的模樣,早已讓秦風練得從容不迫的李世民得意的理解著,並從容的給出了自己的答案,“經那小子一提,在朕看來計策隻有成功與否,冇有簡單複雜之說。能否達到目的的計策,就是絕妙的計策。”
房玄齡眼中儘是讚賞,長歎:“陛下說的不錯,不是他想的簡單,而是臣等想的複雜了,反而忽視了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
“冶煉、造般、鑄造等技藝對於大唐的重要不言而喻,除了倭國人,朕相信突厥、新羅、百濟、高句麗、吐穀渾、象雄、吐蕃……等等異族人也在盯著我大唐技藝,也在想儘辦法的獲取一些機密,雖然無法將藏於百姓中的異族人挖出來,但我們可以在源頭上掐斷他們獲取之途徑。”
“克明、玄齡。”說到這兒,李世民點了房謀杜斷的名字。
房杜二人抱拳道:“臣在!”
他們二人一個是“尚書左仆射”、一個是“尚書右仆射”,儘管尚書仆射隻是尚書省的副官,隻是從二品的級彆,可是尚書令為虛職後,尚書仆射成為尚書省的長官。
可以說,兩是名副其實的首席宰相、百官之首。
許多規章典法,都是他們兩人商量製訂的。人們把他們兩人並稱為“房、杜”。李世民同房玄齡研究國事的時候,房玄齡總是能夠提出精辟的意見和具體的辦法,但是往往不能作決定。這時候,李世民就必須把杜如晦請來。而杜如晦一來,將問題略加分析,就立刻肯定了房玄齡的意見和辦法。房、杜二人,就是這樣一個善於出計謀,一個善於作決斷的組合,所以叫做“房謀杜斷”,形容他們各具專長而又各有特色。所以人們稱讚他們“笙磬同音,惟房與杜”
兩人在官場上配合得默契無間,私下也是好友。他們有很多相同的地方,同樣怕老婆,同樣是長子平庸、次子紈絝,平日裡可冇有讓次子氣得半死,這一次,聽到次子立功,兩人心裡是十分舒暢的,儘管房遺愛與杜荷所立之功有些奇葩,卻不能影響到他的心情,同樣是瓢昌,效果不一樣,作為長輩,感觀上自然也不一樣了。這皇帝都認可了他們的作為,其他人還能有何異議?
“二位愛卿,朕令爾等在最短的時間裡,統計出全國各地人才,並讓地方官員加以重視,絕對不能讓他們落人異族異國之手,對了,要是有發現提升產量、提升質量辦法的人,可以直接帶往京城,朕要重用!”
“喏!”房玄齡、杜如晦慨然允諾,
這個命令涉及到了全國,工作量之大,相當於全國人口普查了!此之一命,將由尚書省下的戶部、吏部、工部相互配合。
房玄齡建議道:“陛下,何不借此機會,徹查一次人丁呢?”
“準奏!”
杜如晦深思片刻,道:“陛下,之前的戶籍一名一姓,及出生時日而已,臣細思一回,覺得過於簡單,不利於發現人之專長,此之一次,何不注上所經何業、有何專長呢?如此一來,陛下需要找某方麵之人才,一查即可。”
李世民雙眼一亮,“妙不可言!依卿所奏!”
杜如晦不愧是名垂千秋之良相,隻言片語就給李世民提出深遠的意見,若是秦風在此,恐怕得大吃一驚,這明顯就是一個人的戶籍檔案的雛形嘛!(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