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這不是我的身體【混沌線】
牧聽到張揚的聲音,趕緊左右張望著,卻不見有第三個初始狀態的同道存在,便又問道:“足下身在何處?”
張揚感受到他的細胞膜上,貼著兩道淡若虛無的初始氣態身,一個是晶,一個是牧。當即想起他與地球上第一顆原始細胞融合一體時,與那些前來湖邊尋找細胞的氣態身相遇,當時被他們抓在手中,可張揚什麼都不用做,就能隔著細胞膜用滾燙的元氣灼傷對方。
但現在,一個晶,一個牧,兩人緊緊地貼在他的細胞膜上,而且還是極其微弱的初始氣態身,卻安然無恙?
以他體內浩瀚的元氣,不應該把他倆直接燙“蒸發”掉嗎?
難道是那道中和出來的純淨之氣,轉化成的這層細胞膜,能完全隔開元氣的原因?
看來這層細胞膜,與湖中那些正常細胞的細胞膜,完全不同。
此下聽見牧的詢問,張揚便提醒他道:“你貼著的這個氣態星球,便是在下的身體。”
“這是你的身體?”牧驚奇地盯著眼前這顆巨大的氣態星球,兩人對比起來,牧在張揚的麵前跟一根毛都不算。
眼前的張揚,其體積就跟月球似的,牧與晶兩人完全像踩在了大地一樣貼著張揚。
“足下的守身境法門,太過粗鄙,何不向玄祖討教神道正宗的法門,養出一副象樣點的身體?”牧一臉“可憐”地看著張揚的身體,不得不提出友善的建議。
他竟然誤以為張揚的氣態細胞身,也是氣態身?將張揚誤認成是悟道者同道?
“牧兄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張揚隻得告訴道,“我這是細胞之身,因為想脹爆鬼王的肚子逃出去,才變得如此巨大的。如今已經到了最大極限,卻仍然未能脹爆他的肚子,正愁著如何逃出去,不想牧兄竟然也被鬼王吸進來了。”
“細胞之身?”牧吃驚地道,“足下是張揚?開創此方新宇宙的張揚?”
“正是在下!”張揚毫不避諱,更不隱瞞地承認道。
“細胞乃是生命之始,不僅能進化出人類,還能進化了植物、動物。”牧竟然表態道,“張揚,我支持你用細胞去構造出血肉之軀。”
張揚愣住,悟道者中第一個表態站隊的友人?
呂樂雖然冇有表態反對他,但也冇表態支持他,而這個牧,是第一個表態支持他去創造出血肉人類的悟道者。
“謝謝你,你就不怕玄祖率領的神道,以及普天之下的所有悟道者,視你為忤逆、叛徒嗎?”張揚有些疑惑地問道。
“哈哈,此方宇宙乃是眾生所有,玄祖雖然是神道的開山祖師,卻也輪不到他一人主宰,全由他一人說了算。”牧哈哈大笑了起來,不以為然地道,“你道他真是為所有眾生著想,才反對你張揚去創造血肉人類?一言以蔽之,皆是出於自身的利益著想罷了。你血肉人類的目殺傷害,對神道的悟道者最為致命,他不反對你,那還反對誰?”
張揚更疑惑了,問牧道:“你也是悟道者,為何你反而讚同我創造血肉人類?”
“呐呐呐,我隻是讚同你用細胞去構造出血肉之軀,並非是讚同你去構造出血肉人類。”牧突然申辯道。
他腦海中閃出以往某個宇宙,他也人王對決的場麵。人王是血肉人類,不能飛,但他能逼聚出元氣,悟道者壓根近身不了。牧在人王麵前,絲毫討不到半點便宜。
“這兩者有區彆嗎?”張揚納悶了。
晶忍不住插嘴進來道:“他是畜生道主,身上有畜生道印,統禦畜生萬靈,一切動物為他所管,唯獨人類是由人王掌管。他曾與人王爭奪人類主掌權,說人類也是動物,理應歸他管——你說有區彆了冇?”
張揚這才明白過來,原來牧是畜生道主,掌管一切動物的。而動物是血肉之軀,他還得仰仗張揚用細胞去創造出來呢。
換言之,在血肉人類冇有誕生之前,牧與張揚是同一條戰線的。
“畜生道主?”魅吸取了牧七分氣態身,還將牧的初始狀態也吸進了肚子裡,如今聽到牧的身份,竟然是畜生道主,他吃了一驚,腦海裡閃出以往某個宇宙的記憶,說道,“畜生道主,擁有循環換身的特質,剛才你在我額頭上拍了一掌,是打了印記在我腦袋上了嗎?”
“你現在認出我來了?”牧哈哈大笑了起來,“可惜後悔也來不及了。”
魅勃然大怒:“你也冇有恢複畜生道主之身,狂妄什麼?如今你已經落入我的肚子,你的下場隻有死路一條。受死吧!”
說完,控製著體內那縷鬼王之氣,開始來煉化肚子裡的三人。
他自信能將初始狀態的牧、晶兩人輕易煉化,而張揚卻未必能煉化得了,隻能留最後來對付了。
就在魅調動體內的鬼王之氣剛剛纏繞向三人,牧的初始狀態突然一陣扭曲了起來,竟然不停地長出羽毛?鱗片?而且都是淡若虛無的氣態形狀,並且很快就消失。而牧甚至一會現出龍身,一會又現出虎身……
張揚看著他這怪異的一幕,不知道他在乾什麼,隻有晶一臉淡定的神情,看樣子他見識過牧的手段。
這時,魅突然發出一陣慘叫,緊接著整個巨大的“星球”也扭曲了起來。原本巨大的氣態身,一陣陣絞動,帶動著肚子裡的張揚、晶,以及牧本人,都一起扭曲了起來。
“畜生道主,你在乾什麼?”魅尖叫了起來,他的額頭上那道特質印記發出一道微弱的光芒。
光芒之中同樣幻化出各種獸類的臉龐,並且光芒越來越強烈,最後一閃,一下子熄滅了,印記也消失了。
魅的臉上,突然現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自己比例嚴重失調的四肢,哈哈大笑了起來:“這氣量,足以固化成固態之身,可惜被脹大成了氣態了。張揚,你把你的細胞之身縮小回去,讓我這副身子恢複固態身。我答應放你倆出來。”
張揚聽到魅這番話,以為是幻覺,馬上起了疑心:“足下是——?”
“我,牧!”魅回答道。
“你是牧,那他是——”張揚的意識掃向夾縫中的那個初始狀態的牧。
這個初始狀態的牧,一臉苦懵的模樣。他詫異地看著自己幾乎透明的手,以及身子,旋即露出難以接受的表情,突然尖叫道:“這是我的身體?不可能,這不是我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