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呂樂差點遭受清算【混沌線】
呂樂原本是想來跟師尊商討如何攻打天庭，奪回悟道者權柄的，卻冇想到師尊會突然來考問他。
“師尊，弟子愚鈍，未悟大道真髓。隻覺天道浩瀚如無形之網，彌漫寰宇。弟子唯有順其自然，不敢妄加揣測，更不敢乾涉天道運轉。”呂樂隻得如實彙報道。
不是呂樂偷懶，是天空中的星辰冇幾顆，掌握到一點點規律，實難悟出什麼天道之理。
“順其自然？不敢乾涉？”玄祖的聲音陡然拔高，袍袖用力一甩，宮殿內的光線都扭曲了一瞬，“好一個‘順其自然’！此乃放任自流，坐視生死輪轉！這便是你看不上大羅金仙偉業之根源？你既入我道門承我衣缽，道心如此悲觀頹廢，置為師教誨於何地？”
呂樂一聽，愣了一下，他才想起三千多年前？還是差不多在四千多年前，師尊那次下地球來渡劫時，讓他拖住張揚，他曾向張揚叩問“何為永恒之道”。當時呂樂就提及大羅金仙壽元一個中劫，何其綿長，可在宇宙大毀滅的偉力麵前，亦如螳臂擋車，終究化為塵灰。
冇想到當時兩人說的話，被玄祖聽見了，而且他還記了四千多年之久，今日才搬出來清算？
想到這裡，尤其想到他當時還說過玄祖的“不是”，說他誤入歧途，對這樣的師尊很失望雲雲，頓時一陣冷汗直冒。
“師尊恕罪！弟子並非悲觀頹廢。”呂樂心頭劇震，心想玄祖看樣子真是要清算他了，以玄祖的手段，他恐怕活不過今天了，於是將自己對天道的感悟全說了出來，“天道玄奧難捉摸。弟子觀寥落星辰亙古運轉，軌跡恒定，難顯細微變數。弟子愚見……”
玄祖有意要找呂樂的麻煩，教訓一下這個有二心的弟子，但總得找個借口，於是喝問道：“是何愚見？但凡有一點說不通，為師今日便得好好懲罰你！”
呂樂知道今日怕是難逃一劫，隻得賭一把：“或許張揚欲創造血肉人類，開辟人間煙火，那才是觀測天道變數的絕佳途徑！”
“血肉人類？”玄祖瞳孔微縮，這四字本是他眼中之刺，可“觀測天道變數”幾字，卻讓他心神一動。
他深知此時的宇宙，天體數目稀少，要想靠觀測這些天體運行、演變來琢磨天道之理，相當困難。而呂樂卻將這觀測道場，轉移向張揚欲開創的人道？
這番奇想，倒是新穎，玄祖就想知道呂樂如何來轉這個道場，便問他：“你且說來看看。”
呂樂知道血肉人類是玄祖的大忌，拿來談論便是會刺激到他。但此時玄祖要清算他，他隻能劍走偏鋒，搏上一搏：
“人之壽命不過百年，短促如彗星掠過。生老病死、愛恨情仇、興衰更迭皆在瞬息之間。此等劇烈變數、繁複因果，豈非天道運行最直接鮮活的映射？觀測人間百年變數，或許才是揣測天道根本法則的最佳道場！”
轟隆——
這話如同開天一劈，劈在玄祖亙古道心之上！
玉虛宮似乎在這段論斷中微顫。
端坐雲台上的玄祖身影，出現細微凝滯之象。他想起死敵空悟前輩，那個鼓吹“人身乃修行最佳法器”、說宇宙輪回是眾生“修進機會”的瘋子，玄祖雖然嗤之以鼻，卻未能從根基駁倒那套歪理。
而此刻，親手培養的徒弟，竟從“觀測天道”角度，將縹緲法則與人間變數關聯到一起——天上星辰亙古不變，觀測萬年變化微乎其微；可人間百年生滅交織，如沸騰法則熔爐，瞬息萬變。若天道有變數可循，人間煙火豈非是最直觀的觀測道場？
前所未有的明悟如甘露潤渴，驅散玄祖心中因呂樂動搖道心而生起的陰霾怒火！
“如果天人真是一體，那麼人之變數，合該也是天道之變數！”玄祖心中響起了一個洪亮的聲音，“呂樂此論可謂是另辟悟道之途徑，觀測人間便是觀測天道，此乃直抵大道核心之捷徑也！”
他看向下方因責問而驚恐跪伏、卻因道出所想所悟而眼神清亮的呂樂，眼底第一次流露出近乎狂喜的讚賞——這弟子雖說道心動搖，但他的悟道能力不在我之下，當真是繼承我衣缽的最佳人選。
“呂樂，你心思敏捷，善於挖掘，倒是一個值得培養的悟道者。隻是你道心不固，遇到點挫折，便動搖道心，實則不該。為師念在你在為師跌落神壇這段落魄時光裡，仍然不離不棄，就饒恕你的過失。今後老老實實跟隨為師修行吧。”
呂樂一聽，心想我倒是想離想棄，奈何是你又找到地球來，我能有什麼辦法？此下見師尊饒恕他之前的過失，不再計較，呂樂趕緊磕頭道：“謝師尊不懲之恩，弟子定當追隨左右，潛心悟道，不辜負師尊的栽培大恩。”
玄祖捋了捋他的長須，想到兩大弟子都已經化道，如今收到的這第三個弟子，總算露出可貴的根器，頓時心中欣慰，正要讓呂樂退下。
這時天龍飛了進來：“師尊，弟子在外麵聽到過路的知覺團說，天國所在的星域出現了天體異象，極為奇妙，想來必是天道顯化，特來稟報。”
“天體異象？”玄祖有些驚奇，當即燃燒一點精神力，用神識掃向天國所在的雙子星域，並冇發現有什麼奇觀，於是吩咐道，“呂樂，你前去確定一下。若真是天道顯化，你且觀瞻觀瞻，看看能悟出什麼天道之理。”
“遵命！”呂樂躬身退出宮殿大門。
玄祖的聲音追了出來：“帶上張揚前去。”
呂樂聽了，先是一愣，暗想怎麼要我帶張揚一起去？轉念一想，張揚有大氣運傍身，師尊怕是想借我之眼，來看看張揚會有什麼奇緣？
說不準，會跟天皇之身相關？
想到這裡，呂樂一下子來了興趣，便飛離昆侖山，來到細胞湖邊，見張揚在打坐，於是叫道：“張兄，聽說天國所在的雙子星域，出現了天體奇觀。走，咱倆去瞧瞧。”
張揚心想還能有什麼天體奇觀？自己在現實世界裡的科幻電影裡，早就看了不少。但呂樂提及這起天體奇觀是發現在天國所在的雙子星域，他正好可以順路去看看那顆魔核細胞，申有冇有淨化完成。
“好極了，正百無聊賴，無趣得很。走，一起去觀瞻觀瞻！”張揚站了起來，這時黃星上的應龍飛離萬靈山，生化身突然切換成了液態身。
呂樂看著這一幕，吃驚當場，還能這麼玩？
張揚便一邊飛，一邊將創造開元神珠的經過，告訴給了呂樂。
“原來神態細胞由此而來！”呂樂讚歎道，“張兄不僅要創造血肉人類，還要創造神態萬族，佩服，佩服啊！”
“呂兄過譽了。”張揚苦笑道，“我與菁女士當初創造神態細胞時，隻是想對基態粒子改良，讓它具備變大、縮小的神通，又不受入定者出定的影響。現在意外創造出神態細胞，我想用來創造血肉人類，便向應龍前輩討教。她說天地人三才，人是天地孕育之子，不在她能力範圍之內。她肯定知道方法，卻拒絕教我，我為此而苦惱著。”
呂樂點點頭，告訴道：“根據我記憶中上一宇宙的人類，確實是道生道長，而非人為刻意創造出來的。張兄也不必為此苦惱，一切皆是造化，機緣一到，自然會有合適之人前來協助張兄，讓人族順應天道而誕生。”
張揚知道他這是安慰話，但自己也找不到破解之法，而碳基細胞的進化之路太過漫長，又等待不起，也隻有乾著急的份了。
兩人認準北鬥星方向一直飛，結果在聊天當中，不知不覺便飛到了厚德大地的上空。
“張兄，咱們繞行一下。”呂樂不想被天兵發現，否則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於是建議道。
“呂兄在此稍候，容我去窺探一下天庭的虛實。”這是三千年後，張揚第一次踏上厚德大地，早就聽說俊稱帝，還打造了天兵，就想看看這個天庭現在是什麼規模，帝俊又是什麼實力。
呂樂趕緊勸阻道：“張揚，切莫節外生枝，咱們趕路要緊。”
張揚笑了一下：“來都來了，就順路進去看幾眼。”
說完，鑽入開元神珠，縮小成豆子大小，飛了下去。
呂樂冇有張揚這般法器，隻好侯在那裡呆著。
張揚的開元神珠具備三才相，其中天才相能屏蔽神識掃描，所以他完全可以大搖大擺地飛進天庭。
此時厚德大地上，張揚原本那尊打坐姿勢的矽基巨軀，仍然聳立在水晶漏鬥附近，而水晶漏鬥早已經破裂粉碎掉了。
帝俊用神通創造的宮殿已經不止一處，而是多達十多處，組成一片宮殿群。
宮殿群的四角邊上都有悟道者站崗，他們不用走動巡邏，而是不定時地用神識來掃描宮殿群內外情況。
張揚駕馭著開元神珠飛進去，然後試著用神識來掃描一下他們的人員情況。
不得不說，自從帝俊聯手陸吾、武羅將玄祖掀下神壇，毀滅神殿之後，悟道者權柄落入他手中，追隨他的悟道者太多了。他挑選了修為不低的悟道者，組成了天兵隊伍，平時就以修行、養身為主，有事時就輪流出動。
“天庭之主，可知道有形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