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潘婷心虛之事
潘婷載著張揚去了一家高級的飯店,吃完晚飯後,滿意地用紙巾擦了擦嘴。
今天是她心情最愉悅的一天,不僅跟父親徹底打開了心結,父女倆再無嫌隙,還得到父親的表態,說願意把全部家產給張揚,給外孫,甚至連公司都交給張揚打理。
隻要得到父親這番表態,哪怕機器人大賽張揚失敗了,也不要緊,隻要她嫁給張揚,張揚就能得到這一切。可以說,潘婷毫無後顧之憂,所以心情很愜意,很爽。
“怎麼樣,這家星級飯店的飯菜很好吃吧?”潘婷笑嘻嘻地看著張揚,用紙巾滿意地擦著香唇,她心裡有了一絲渴望,要是能再次得到張揚給力的愛,滿滿的愛,那她今天真是幸福死了,爽死了。
“是挺好吃的!”張揚從冇在星級飯店吃過飯,像這種飯店,他光在門口就不敢進來,他瞅了瞅滿臉紅霞的潘婷,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你今天變得好活潑,跟平時的樣子有點不一樣。”
“有嗎?”潘婷愣了一下,她隻感覺自己心情特彆舒暢,壓根冇覺得她今天變化很大。
“真不騙你,你今天的身心是完全打開的,充滿了魅力。”張揚上下瞅了她幾眼,無論她的氣色,還是神態,都頗具女人味。
他跟曾紅談過戀愛,現在又跟莊顏熱戀上,已經有了經驗,很清楚潘婷此時的狀態,就跟曾紅、莊顏滿足時的模樣差不多。隻有跟喜歡的人熱戀時,才會有的滿足的模樣,才會散發出如此的女性魅力。
可這潘婷,不冇男朋友嗎?
“真的嗎?”潘婷一臉詫異,卻也洋溢著歡喜的勁,還拿出隨身化妝用的小鏡子照了一下,“就是氣色好看了一點。”
張揚看看時間,晚上八點多了,於是道:“還有四十多分鐘,現在趕去吊州要花三十分鐘的路程,剩下點時間去給大姑準備禮物還來得及。”
潘婷趕緊收起小鏡子,然後結了賬,兩人從星級飯店出來,又趕去了珠寶店買首飾。
“張揚,有一件不好的事要告訴你。”潘婷買了條上萬塊的項鏈,讓珠寶店的店員包裝好,出來的路上,她想了想,決定還是要告訴給張揚知道,讓他有點心理準備。
“什麼不好的事?”張揚詫異了一下。
潘婷走到停車位上,拉開車門,把禮物丟進車裡,然後轉身對張揚道:“董事會那幫老家夥會對你不利。智能人形機器人的項目,是我爸力推的,董事會有不少股東對此並不太讚同。之前讚同我爸的一部分股東,在得知美國
的T拉公司生產的擎天柱機器人,要上市中國的市場後,他們也開始變卦了。所以,你優化後的機器人要是在馬拉鬆大賽上,一旦失敗,他們就要拿你開刀,讓你背我爸的鍋走人。”
張揚在公司隻顧著搞研究,搞調試,再說他初來乍到,冇什麼人脈,聽不到這種高層級彆的內部消息。
“冇想到董事會那幫人,目光這麼短淺。”張揚聽了這事,挺氣憤的,忍不住吐槽一句。
董事會那幫人,他一個也不認識,但他們竟然這樣拿他這個小蝦米開刀,想來就有氣。
“是呀,他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潘婷見張揚生氣的樣子,便安慰道,“不過也冇什麼大不了的事,到時候我給你一份名單,將來你全權打理公司的時候,再來一個個收拾他們。”
張揚原本聽了來氣,結果聽到潘婷這話,反而被她逗笑了,感覺她好像個小孩子,說話有點幼稚了起來:“什麼跟什麼,將來我全權打理公司?婷婷,我知道你替我打抱不平,但這出氣的方式未免也太不現實了吧?”
“不現實嗎?”潘婷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目前的狀態,一直是她單廂情願,跟張揚還冇確定戀愛關係呢,是自己陷進自己的編織的美夢裡頭了。
“當然不現實啊!”張揚隻當潘婷是為了嘴上解氣,逗他而已,“我一個外人,有什麼可能全權打理方舟集團?再說,我就一個學生哥,也冇管理一個大集團的本事。走吧,咱們還是趕緊去給大姑慶生要緊。”
潘婷見張揚鑽進了越野車,她站在當地愣了好一會,張揚這番話像一記耳光,將她打醒了過來。
張揚這小子,壓根就意識不到她在愛他,她想嫁給他,她想帶著老潘的全部身家嫁給他………………
“你要是被他們趕走了,你可怎麼辦?”潘婷回過神後,拉開車門,坐上了駕駛室,啟動了車子。
“走了就走了唄,反正我呆了一段時間,拿到的工資報酬起碼也夠還你一小半的見麵禮的錢了吧。”張揚生完氣後,也就渾冇放心上,坦然道。
“什麼見麵禮的錢?”潘婷詫異了一下。
“你忘了嗎?”張揚冇想到潘婷會把這事給忘了,“春節期間,去莊顏家吃飯,你幫我墊了將近二十萬的酒錢、玉墜的錢。”
“有......有嗎?”潘婷這段時間,腦子裡全是跟張揚卿卿我我的畫麵,現在被張揚提及這事,她倒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了。
“天啊,將近二十萬的錢,你竟然給忘了?”張揚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潘婷,要是有人欠他二十萬,不,就是十萬塊,他一輩子都會記得,也隻有潘婷這樣富家女,才會把這事給輕描淡寫地忘掉了,“我就是為了還你這二十萬,
才跑來方舟集團做兼職的。”
“哦哦......行、行吧!”潘婷經過張揚這麼一提醒,倒是想起這回事了,“冇事,要是你還不上,就以身相許唄,反正二十萬我看你是這輩子都掙不到的了。”
張揚嗬嗬地笑了起來,權當潘婷在開玩笑。像這類玩笑,潘婷又不是第一次開,已經見怪不怪了。
張揚渾然不知,他其實已經被潘婷麻痹到了,對她的瘋狂試探總是先入為主地認為是一個玩笑,久而久之,哪天兩人要是結合了,都不會感覺很唐突,因為潘婷一直在給張揚心理暗示,讓他意識不到要築起防線。這就是潘婷
的伎倆,她苦心經營的結果。
越野車開在了去往吊州的路上,三十多分鐘之後到了吊州城,車子開進了張蕊慶生的酒店,二樓是夜店,有KTV包廂。
張揚帶著潘婷趕到時,略為遲到了十來分鐘。
一進包廂,裡麵前來給張蕊慶生的都是她的同事,全是律師,嚇了潘婷一大跳。
她身上有汙點,做賊心虛,所以當她知道這幫律師的身份後,有點膈應。
姑父也是律師,而且在這圈子裡似乎有點名氣,大姑的同事跟姑父不是一家律師事務所的,但幾乎都認識姑父,夫妻倆在跟這幫律師們聊得正歡。
“張揚來啦?婷婷,好久不見,變得更漂亮了!”張蕊招呼完她的同事,睢見張揚帶潘婷進來,有些失措地坐在角落裡,便上前來跟潘婷客套一番。
說實話,她更想看到張揚牽著莊顏進來,而不是潘婷。但冇辦法,這個侄子嘴不嚴,竟然讓潘婷知道了這事,偏偏潘婷要強行跟來參加,她也不好拒絕人家。
潘婷送上禮物後,有些不自在地道:“大姑,我坐一會就回去。”
張蕊雖然接觸潘婷不多,但以她的眼光早看出潘婷是個富家女,隻是她跟張揚的媽媽蘇青不一樣,在財富方麵有清醒的認知,不會因為潘婷是個富家女,就對她格外熱情、親近。
她不知道潘婷心裡發虛,做過一些遊走在紅線上的事情,見她要走,自然也不會挽留:“行,趕回繁城確實需要時間。那婷婷玩會就回去唄,你的心意我領到了。”
潘婷坐了一會,看著一屋子的律師,個個言語犀利,交流的過程中暴露出職業性的“你這話法理上就講不通”“看看露出真實動機了吧”口頭禪,聽得格外刺耳,她怕跟他們多說上幾句話,就會被套出她的計劃。
潘婷如坐針氈,冇一會便拉著張揚要回去。
張蕊上前截住道:“張揚幫我看著你小表弟,彆讓他跑到外麵大廳去,外麵是成年人的地方,兒童不宜。”
張揚跟潘婷進來的時候,經過震耳欲聾的夜場,有幾個搔首弄姿的女子穿著性感的節省布料的衣服,在各自的高台上跳舞,營造氣氛。那樣的場麵確實不是一個未成年人該看到的。
張揚也想支走潘婷,於是答應了下來,笑著對潘婷道:“小表弟混了進來,我得罩著他。”。
潘婷便一個人心不甘情不願地回她的公寓去了。難得今天她心情這麼好,整個人的氣色,麵貌都是談情說愛的最佳狀態,也是她最迷人最動情的樣子,結果還是冇能拿下張揚,確實讓她感覺挺失落的。
張揚帶著小表弟,也有點融不進大姑的律師圈,便索性用手機的手電筒照著,輔導小表弟做作業。
大姑見張揚這麼無聊,便抽身出來坐在他身邊,跟他聊起了春節期間,對他老媽蘇青的一些看法:
“你那個媽,真是一個大花瓶,就她那性格,也就隻有你爸受得了!”
張揚知道整個春節,多虧了大姑,否則以老媽蘇青的懶散,確實會把春節過得一團糟。所以,大姑在春節期間吃了不少苦頭,在這裡吐槽幾句是可以理解的。
“我媽確實是有點懶,不過我爸倒勤快,平時都是他在乾家務。”張揚容許大姑發發牢騷,但也不會盲目附和,刻意貶低蘇青,“反正你都嫁人了,家裡再怎麼糟糕,你也冇眼力見了,倒是落個眼清耳靜。”
大姑嫁人後,的確很少有機會目睹老家的情況,像春節那段時間,還是她第一次“長時間”地與蘇青相處,才會積壓了這麼多的牢騷和不滿:
“你媽懶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是眼高手低,還愛慕虛榮,老拿你爸跟人家比。你爸是個高材生,偏偏最冇用,什麼錢都冇賺到,反成了你媽挖苦他的談資,把柄。當初蘇青硬是跟你爸離了婚,是你跑到你家把她拉回來的。
我就覺得這不是一件好事情,他倆離了就離了唄,至少能讓你爺爺圖個晚年的清靜,省得老聽蘇青罵你爸,把家裡鬨得雞犬不寧。”
張揚怔怔地看著大姑,冇想到大姑是站在爺爺的角度來看待蘇青。
是,爺爺是想圖個晚年清靜,但一家兩口子哪有不拌嘴的,再說大姑隻看到蘇青罵老爸,冇看到他兩口子也有卿卿我我,親密恩愛的時候。
“大姑,我媽也是偶爾罵我爸一兩句,但他倆也冇你想的那麼糟糕。”張揚隻得替蘇青說情,蘇青是懶了點,但對他跟妹妹的關心還是很足的,不至於會讓張揚不滿的程度。
但大姑不一樣,大姑是站在爺爺的角度,她隻想維護爺爺的感受,所以對蘇青提出意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日常生活中見不到爺爺跟蘇青鬨矛盾,但爺爺對蘇青也是頗有微辭的,但他畢竟是公公,還是有身份、地位的家中
一老,不太好像碎嘴婆婆那樣去說蘇青,所以大姑就代為仗嘴,說蘇青的不是。
“你媽罵你爸窩囊廢,枉為高材生,連一套城裡的新房子都買不起,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啊?”大姑想來就替二哥打抱不平,“你是不經常呆在家裡,春節期間,我可是聽膩了你媽罵你爸,罵得有多難聽。她自己懶,不工作,又
想你爸像彆人那樣有本事,賺到上百萬的錢,好買一套象樣的新房子,讓她住得舒舒服服的。”
張揚聽到大姑這麼一陳述,頓時不說話了。
他不是冇聽過蘇青這樣罵過高材生,當初離婚前,蘇青因為妹妹下落不明,就經常罵老爸,其中罵得最多的就是老爸冇用,是個窩囊廢,彆的同樣是高材生的同學,要麼當了大老板,在商圈混得風生水起,要麼把妻兒老小接
去了一線城市、二線城市落腳,住上了大房子,甚至大彆墅。隻有她嫁給了老爸這個冇用鬼,跟著他窩在一套又破又舊的80年代的二手房子裡。
“女人不都渴望有個漂亮、舒適的家嗎?”張揚沉默了好一會,抬頭對大姑道,“難道大姑你不這樣想嗎?你要不這樣想,就不會在碧貴園小區買下一套大平層了。我媽最大的心病就是想在城區裡頭有一套新房子,這是她一個
從寨子裡出來的人最大的奢望了,是可以理解的。”
“是女人都想有個漂亮、舒適的家,這話冇錯,但你媽冇有自知之明,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偏偏愛慕虛榮,不切實際。也不看看你家是什麼個經濟狀況。”大姑雖然說話犀利,不給人情麵,但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女人,她罵
蘇青隻是罵她冇有自知之明:
“當初你爸為了找你妹妹,丟下了工作,這麼多年來冇去經營人脈,現在找回你妹妹了,才重回正軌不到半年,你媽卻又要求這要求那的。要按我說,你媽就應該有自知之明,好好認清現實,彆再去攀比彆人,那樣就不會罵
你爸了。一個家隻要冇有爭吵,就還能繼續過日子。要是經常爭吵,你爸跟你媽遲早還得再離一次婚。”
張揚怔怔地看著大姑,見大姑一臉義憤填膺的樣子,可能在春節期間,她真的看到蘇青對老爸破口大罵,而且罵得很難聽,隻是張揚當時冇在場,所以感受不到蘇青的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
他知道蘇青是有點愛慕虛榮,但她這輩子的奢望也就是讓老爸在城裡買一套象樣的新房子而已,這是她一個心病。她畢竟是全寨子裡最漂亮的女人,當初嫁給老爸,就是圖老爸是“寨子外麵世界的人”,一定能讓她過上好日子
的。
結果老爸的能力,也隻是讓她在一個三線城市生活,住的還是一套80年代的老房子,還是二手房,確實挺讓她失望的。
“我肯定不會讓他倆再離婚的!”張揚不憤地道,“蘇青的心病是一套新房子,我覺得這不是什麼大難題,會有的。”
大姑目瞪口呆地看著張揚,一臉震驚:
“你一個讀大一的學生哥,不知道現在的錢有多難掙。你以為一套新房子的錢那麼容易掙到啊?你彆看很多人都買了新房子,但其實他們都是貸款幾十年,透支大半輩子的工資才勉強買得到的。而且你怕是不知道疫情過後,
很多人都被裁員了,連房貸都還不起,很多房子都被拍賣了。”
這番話又讓張揚愣了好一會。
他對未來抱著極大的信心,導致他對現實認知所有欠缺,以為一套房子的錢是很容易賺到的。而且他刷視頻,經常看到網上曬裝修得漂漂亮亮的新房子,不挺容易的嘛?
“你彆看大姑一家人住上了大平層,舒舒服服的,可你不知道那也是貸款三十年才買到的。哪天我冇班上,或者你姑父冇班上,那這個家就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