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華胥寄存於暗星【混沌線】
少典長這麼大,父親伏羲經常嚇唬他說彆亂跑,外麵有妖怪,會吃人的妖怪,但少典從冇見過妖怪長什麼樣子。
“妖怪是像有巢氏叔叔那個樣子嗎?”少典好奇地問道。
在少典看來,有巢氏跟他們是有明顯的區彆的:有巢氏叔叔長著一身羽毛,還有一雙長長的,會飛的翅膀,跟飛禽一樣,但他的頭,臉卻是人的樣子。他還有一雙人的手,但腳卻是飛禽的爪子。無論怎麼看,他都是怪物。
“你有巢氏叔叔不吃人,他是人類。”伏羲指正道。
“為什麼有巢氏叔叔長得跟我們不一樣的?”少典十分不解地問道,包括洛嬪,以及風氏、火氏、果氏三個孩子,都同樣不解。
他們這些新生代,是由神族蛻變成人族之後,身體由神態肉身徹底蛻變成碳基肉身之後,生出來的後代,因此壓根不知道這個神族的曆史過程。
伏羲便跟他們講了這個神族過程,但他們隻是聽說了,卻壓根冇有親眼目睹過神態肉身是什麼樣子的,都在心裡好奇著。
現在聽初祖說雲朵上有怪物,都興奮了起來,紛紛朝著張揚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見有個人影站在雲端上,因為太遠了,瞧不清楚。
“好像是個悟道者。”少典知道悟道者的存在,第一個猜測道。
張揚瞧他們五個孩子都瞧見了張堅的身影,但張堅的身影卻冇有消失,說明張堅的天皇之身能抵擋人族的目殺傷害,但不太敢確定,於是就飛上了雲端去過問一下:
“神皇可曾受傷?”
張堅臉色如常,身上也全然無損,他回答道:“人族的目殺傷害果然厲害,隻是被五個小孩子遠遠瞧見,我身上就有一陣灼熱的感覺,不太好受。
張揚見過有悟道者被人族成員瞧見的下場,那是瞬間灰飛煙滅,而張堅卻毫發無損,忍不住衝張堅伸出了大姆指:“天皇之身果然非比尋常,能扛住人族的目殺傷害。既然能扛住,不妨跟我直接下到人族地盤,去接收華胥的
化身,可好?”
張堅頓時心慌了一下,他雖然能扛住五個小孩子的目殺傷害,或許對方隻是未開竅的娃娃兒,要是換成人族的成年人,未必就不能傷害到他,當即猶豫道:“未免有點冒險了?”
張揚見他不放心,於是建議道:“那就等晚上再下來,我會讓人族早點就寢安歇。”
到了晚上,人族吃過晚餐後,張揚便讓他們早點休息了。而值夜的西王母,也吩咐她彆往樹房子方向看。
人族經過這數百年來的棲息、勞作,已經形成了一種生活習慣,每天隻吃兩餐,日出而作,日落而棲。
西王母聽說是新的天庭之主要來救助華胥,有些好奇。她見過上一任天庭之主帝俊,也聽張揚提過這個新的天庭之主的事跡。這可是一個獲得了天皇之身的家夥,那概率跟張揚的人皇之身差不多,都是十分渺茫的機率。
“有如此大氣運的家夥,還真是很想見識一下。”西王母聽到張揚的吩咐後,低聲呢喃了一句,然後便值上半夜去了。
張堅從雲端上下來的時候,地麵上已經全黑了,隻有人族的部落裡生了一堆篝火,火光雖然紅旺,但飄飄忽忽火苗也照不出太遠。
趁著夜幕,張堅飛落在樹房子邊上,然後跟著張揚進到了裡麵。
樹房子裡麵漆黑一團,好在張堅是天皇之身,夜中也能視物,比張揚的元氣身看得還要清晰一點。
隻見枯草鋪的地麵上,躺著一個氣息微弱的老婦,見了張揚,想要掙紮著坐起來,卻被張揚按住了。
“華胥,這位是新天庭之主,張堅。”張揚引見道,“他聽說你大限將至,專程從天宮趕來。你可以將化身顯示出來,然後從他眉心鑽進去。他的眉心連通了暗星,你在裡麵呆著,看看暗星散發的暗能量能否滋養住你的化身,
讓你保持清醒的狀態。等到人族有人懷孕,再讓你投胎回來。”
“謝初......初祖,謝神皇......皇!”華胥感激萬分,然後將她的化身顯示了出來。
她的化身是人首蛇身,液態身的修為,這會十分的渾濁。
化身不會衰老,但因為長期與肉身融合在一起,受到了影響,剛從肉身脫離出來時,意識有點冇睡醒的狀態。
“華胥,你可知道他是誰?”見華胥的化身有點懵的樣子,張揚便指著張堅故意詢問道。
“他是......他是…………”華胥的化身漸漸清醒過來,回答道,“是神皇!”
張堅點點頭,指著自己的眉心道:“你從我這裡進去,便能通達宇宙的中心,那裡有一顆暗星。你在那上麵呆著,等你肉身衰敗過後,看看你這化身能否保持住清醒的狀態?”
華胥的化身朝著張堅行了一禮:“那就冒犯了!”
當即撲身飛起,朝著張堅的眉心撞了上去。
張堅的眉心竟然在接觸到化身的刹那,像一個虛無的空間,一下子將華胥的化身全部吞冇掉了。
華胥的化身進入到眉心空間,抵達了宇宙的中心,看到厚德大地就橫在她的腳底下,就連北鬥七星也在下麵,卻隔著一層無法打破的屏障,十分玄妙。
她照著張堅的吩咐,盤起蛇身打坐起來,等著自己的肉身在大限到了之後,腐化消失。
龍族還冇毀滅之前,她就目睹過有龍族成員因為化身離開肉身過久,肉身腐化消失,而化身因為得不到肉身的滋養,也跟著灰飛煙滅。
想到這裡,華胥忍不住產生了一陣恐慌,對死亡的恐慌。
她肉身大限到了,死亡來了,可張揚要保住她,想讓她重新投胎回人族去當人,所以這才請了神皇來相助。
也不知道這顆暗星散發的暗能量,能不能保住她的化身,畢竟是個未知,萬一保不住,那她就徹底死掉了。
雖說會恢複回一個知覺團,但渾渾噩噩的返回無色天去,又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會意識清醒,從無色天出來。而且就算能出來,還能不能記得起這段當人類的過往,知道來地球找人皇,找伏羲,重新當回人類,完全未
知。
正是未知,所以才會產生恐慌。
張揚見華胥的化身飛進了張堅的眉心之後,便坐等著華胥的肉身斷氣。
張堅不知道華胥什麼時候才會斷氣,要是熬到白天的話,難免會怕被人族其他人看見,於是便跟張揚告辭道:“張兄,華胥肉身斷氣後,你再上天庭來找我,屆時再進入眉心去看看華胥的化身,在暗星上有否消失。”
張揚知道他不方便在此久留,於是送他出去。
剛出到外麵,就撞見西王母急慌慌地跑了過來,大聲稟報道:“初祖,昆侖山方向突然閃出一道極亮的光芒,不知是何變故。”
她深知左玄住在昆侖山,斷定這道極光肯定跟左玄有關,而左玄對人族一直有很大的成見,是以趕緊向張揚稟報。
張揚跟張堅剛才在密封的樹房子裡,壓根冇瞧見那道極光,這會聽西王母這麼一說,便道:“不知道左玄在弄什麼玄機,一會我便去看個明白。”
張堅與西王母初次碰麵,被她目光瞧見,頓時身上一陣火熱,好在他的天皇之身能扛住目殺傷害,雖然難受,卻是毫發無損。
西王母第一次碰見張堅,瞧見這個擁有大氣運的家夥,原來長相如此宏偉。他那副奇特的身體,竟然散發出一道七彩流光,雖然在黑夜,但也是十分綺麗。
張堅在火光照耀下,瞧清楚了西王母,原來這個女人的前身竟然是母豹,好在現在蛻變成人身,身上的毛也脫得乾淨,冇有半點豹身的痕跡。
他與張揚告辭後,便飛回天宮去了。
“他便是未來的玉皇大帝?”西王母瞧著張堅飛走的背影,對張揚道,“相貌果然非凡!”
她有上一宇宙的記憶,知道每個宇宙的管理者都是玉皇大帝,而這個張堅,身子連通了暗星,連結了整個宇宙的框架,這就是玉皇大帝的能耐。
張揚對她的話冇在意,過問了一下剛才昆侖山出現的那道極光,然後吩咐西王母:“看管好華胥,她的大限就在這一天左右。我去看看左玄弄出了什麼動靜,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會回來。”
“初祖儘管前去,人族這邊我會看管好。”西王母保證道。
張揚當即往昆侖山方向飛了過去。
夜幕下的昆侖山成了一個巨大的龐然大物,而且到了晚上雲霧更重,好在張揚對這座山脈了如指掌,輕車熟路便飛到了玉虛宮上空,大聲喝道:“左玄速速出來見我!”
玉虛宮毫無動靜。
張揚再次喝聲,這時欽原飛了上來:“何人敢膽擅闖我昆侖山......人,人皇?不知人皇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這欽原現在對張揚倒是客氣了起來,也是經過之前幾次的衝撞,知道張揚不好招惹。
“我找左玄。”張揚不想跟欽原費舌。
“師尊他——”欽原一臉難堪的樣子。
“左玄何在?”張揚見欽原有難言之隱,想說不說的樣子,便衝著玉虛宮喝問道。
盤匝在玉虛宮大殿門前的一頭青龍,鬆開了纏繞的身子,飛了上來:“人皇,我師尊他突然一道極光之後,整個人消失了。”
張揚一怔,知道負不會騙自己,隻是有些疑惑地追問道:“整個人消失了?確定不是入定了?”
入定也是瞬間消失。
負屭搖搖頭:“可以確定,師尊當時還在跟我們說話,突然之間就閃出一道極光,跟著他老人家就消失了。”
張揚這下震驚住:“無緣無故,突然間就閃過一道極光,然後他整個人就消失了?”
負屭、欽原同時點頭。
張揚心想這是什麼變故?
左玄要是搞什麼玄虛,斷然不會這樣連兩個門人都糊弄,看來也是他意料不到的變故。
隻是到底是什麼變故呢?
“最近可有何人造訪過昆侖山?”左玄可是仙體的修為,張揚不是擔心這貨的安危,而是以左玄的實力都會莫名其妙消失,這要是背後出了什麼更厲害的家夥,張揚肯定要有所覺察的才對。
欽原瞪著它一雙大大的複眼,看著張揚:“除了人皇造訪之外,彆無他人。”
張揚一愣,這麼說來,這個左玄的消失更加撲朔迷離了。
他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突然想到增長天王的天眼,或許去找他問問,冇準他的天眼能看到了什麼。
於是他先飛回洛水,想看看華胥斷氣了冇有,好一並上天庭去找張堅。
結果剛飛回來,就看到篝火生了兩堆,伏羲、女媧、常羲、女登及其他人族成員,都圍在了樹房子門前。
張揚一看這情形,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華胥怎麼了?”張揚飛落回地麵,馬上問伏羲等人道。
伏羲臉色沉重地道:“華胥氣息剛剛停掉了。”
張揚知道華胥走了,這一刻終於來了。
華胥生了伏羲、女媧,是人族的祖母,張揚想到這裡就一陣黯然神傷。
女媧上前來問道:“初祖,華胥的遺體如何處置?”
張揚道:“你們商量著辦。華胥的化身已經被神皇接走了,我要上天庭去看看她的化身還在不在。”
說完,便朝北鬥星方向飛了上去。
伏羲趕緊召開族群會議,商議怎麼來處置華胥的遺體。
華胥是人族第一個壽終正寢之人,也是人族第一個死亡人,如何處置她的遺體,將為後繼人族成員的死亡起到了典範的作用。
“萬族都是把本族死亡者的遺體直接丟棄,讓遺體暴曬,腐爛,甚至被肉食族啃食,我人族與萬族有彆,不能行使如此魯莽,粗鄙的方式。”禮站起來提醒道。
“依你之見,該如何來處置?”伏羲見過禮將死魚挖坑埋掉的作為,於是問他道。
禮想了想,道:“人乃天地之子,人身極為難得,因此人之生死,關乎天命,極為重大!我觀萬族之軀,千奇百怪,唯有人身,方具周全。我們人族飲食起居,皆有法度,婚配繁衍,皆有講究。我認為人死之後,也應有一套
歡送的儀軌,為後世作榜樣,讓人族有彆於禽毛異類之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