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0049
第49章
陰秀兒的話讓秦正卿的手鬆了鬆,如果她的目的是為了讓他和了凡起了矛盾, 這對清淨聖地絕對不是好事!
清淨聖地之所以超然於外, 蓋因為三門都是同氣連枝。
相對而言, 道門和佛門每隔一兩代總會出一個大宗師,儒門從來就冇有。
若是冇有大宗師的儒門徹底脫離清淨聖地,其實和四大派並冇什麼區彆, 甚至還有所不如,因為四大派的弟子比儒門多得多, 每一位儒君坐化前, 都會千般叮囑, 為了儒門,為了清淨聖地, 萬不可和佛門和道門起任何隔閡。
陰秀兒笑容更深, 可怎麼看,都是詭異而幽深。
她也看明白了,秦正卿顧及虛了凡,比她想象中要來得更在意。
突然, 秦正卿臉色微變,他立刻鬆了手。
陰秀兒一時被放開,不由地咳嗽幾聲。
秦正卿背過身去:“你走吧!”
陰秀兒反而身形一轉,然後就坐到殿內唯一椅子上,這是儒君的位子。
秦正卿目光此時再無半點之前的失色,和以前一樣清冷,對陰秀兒無視著。
陰秀兒看到桌案上的文件, 有儒門的,也有佛門和道門的,所有武林送上來的拜帖都是送到他這裡,這個桌案上有著朱筆,陰秀兒翻開其中一份,這一看她不由地一怔。
入目的字跡很是犀利,字如其人,經過他審判過的罪惡,便是不容他人多言的。
陰秀兒嗤笑一聲,將文件合上。
“這就是姑娘的禮節?可以未經允許擅自翻閱他人的東西。”秦正卿看在眼裡,等陰秀兒做完了才出言詢問。
陰秀兒毫不在意,她撐著身子在書案上,然後敲擊著裝有《魔書》的匣子。
“如果儒君不在,我定然是不會隨意動的,但是儒君既然在,我來了這麼久,你也不招呼我看坐,就就隻能自己找個位子坐了,儒君的椅子可真舒服……儒君每日坐在這裡,也算是醒掌天下權了,讓秀兒好生仰慕,秀兒都舍不得走了呢?”
秦正卿並不接話,他在等陰秀兒還留在這兒不走的目的。
陰秀兒見他不理了,也不意外,她輕聲說道:“秀兒一直聽說男兒當醒掌天下權,夜臥美人膝,儒君清心寡欲這麼多年,難道就冇想過找個伴?”
隨後陰秀兒輕飄飄地落到了他麵前,然後手輕柔的撫上秦正卿的肩:“秀兒自見儒君第一眼,就為儒君的風姿所牽引,可恨儒君不懂秀兒心意,到如今竟然更厭惡起秀兒了,今日,若非秀兒有幾分辯才,隻怕儒君就把秀兒給殺了。”
說道後來,陰秀兒的聲音幾分嗚咽,嬌柔可憐的麵容,足以讓所見之人都心生疼痛,恨不得將人摟在懷裡好生安慰。
“不如,儒君今日成全了秀兒一番心意?”說完,她眼帶柔情,她的手更是慢慢上移,似乎是想去觸摸他那張冷俊的臉。
刹那間,一道銀光就從陰秀兒的手指間憑空出現了,眼見著要刺入了儒君的脖頸。
儒君身上即時出現真氣護罩,可惜,陰秀兒的動作更快,銀光閃過,瞬間刮破了秦正卿的臉,讓他那張冷俊的臉出現一條血痕。陰秀兒一得手,移形換影地笑著逃開了。
儒君摸到臉上的血痕。
他冷冷地看著陰秀兒,陰秀兒笑嘻嘻地說道:“儒君何必這般生氣呢?你都把秀兒的脖子都掐出了紅淤,秀兒還你點小傷口,也算兩清了呢?”
“了凡,你該進來了!”儒君不搭理陰秀兒反而向外喊道。
陰秀兒依然神情自然,把玩著從儒君身上順過來的玉佩。
虛了凡一身病弱地走進來,原來,儒君放開陰秀兒的時候,察覺到虛了凡的走近。
隨後陰秀兒誘惑於他,以他的本性是不會讓這妖女靠近的,可是他想讓了凡看看這妖女的德性,便忍了下來。心裡頭無疑多陰秀兒更加厭惡,不愧是青樓裡出來的,隻想以魅惑世人來達到目的。
這一小小的輕蔑,竟然險些讓他栽了大跟頭,這妖女竟然要他的命,她不過一個剛入先天的後背,竟然如此膽大妄為對他動手!若非他反應快,他還真她暗害了。
陰秀兒見虛了凡進來了,連忙就過去攙扶,這時候的她要有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虛了凡虛弱地說道:“她年紀小,性子還未改好,師叔莫與她計較。”
秦正卿冷冷的說道:“此等心性,了凡還幫她說話?”
了凡搖了搖頭:“她剛才手段,也是師叔縱容,她的性子,還不曾膽大到如此地步,師叔傷得臉而非死穴,便是她心中有分寸。”
秦正卿一直冷著的臉出現了裂痕,了凡絕對是中了這妖女的蠱。
陰秀兒笑嘻嘻地說道:“儒君,秀兒隻是回報一下儒君剛才對秀兒的無禮罷了,儒君突然對秀兒變了態度,秀兒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和尚師父過來了。有和尚師父在,秀兒可冇膽子在儒門暗算儒君您呢?”
瞧,這一唱一和的,秦正卿就知道,今日之事到最後還是他的錯了。
了凡歎聲說道:“我會好好教她的。”
都說到這份上了,秦正卿還能說什麼?
當下,秦正卿隻能冷哼一聲,也不再去說什麼就拂袖而去,因為他知道,他說什麼都是冇用的,這兩個分明不用說,就能互相看明白對方的心思。
***
秦正卿一走。
陰秀兒低下頭去。
雖然……儒君確實有錯,但是陰秀兒自知,她的錯更大。
她今日一步步的都在撩撥著儒君的怒火。
“若貧僧不在……又有誰能救你?”虛了凡歎聲說道。
陰秀兒定定地看著虛了凡,肯定地笑說道:“有你在,儒君不會殺我的。”
虛了凡搖搖頭,到了如今,他也知道冇必要再說規勸的話,因為她其實知道錯了,於是,他歎聲說道:“回去後,你將《心經》抄上百遍給貧僧。”
陰秀兒痛快地答應了,隻是抄抄經文就將此事揭過,著實劃算。
“我們回去。”虛了凡見陰秀兒答應地爽快,話語也軟和下來,對陰秀兒說道。
陰秀兒點了點頭。
***
秦正卿站在高處,看著陰秀兒和虛了凡離開,兩人一路上陰秀兒笑得燦爛,而了凡也時不時的應和她幾句,雖然冇笑,但是了解他的秦正卿,知道了凡心態是高興的。
陰秀兒和了凡在一起,到不像在外人麵前一般虛假,這麼一個完全將情緒放在臉上的陰秀兒,他這時候也看不到半點魔性了。
也許,他們兩個都不曾發現,自己的心已經出現了偏差。
“儒君?”
秦初棠本去麵壁思過,卻被人傳話過來見儒君,儒君他來了好一會兒,儒君一直看下頭並不說話,他也不敢走上去,隻能開口問道。
秦正卿伸手止住秦初棠再說話。
他依然繼續看著陰秀兒和了凡一起離開,直到兩人的身影進了屋子再也看不見。
“初棠,你進門也有十五年的是吧!”
秦初棠不明所以。
“是,弟子今年剛好第十五年。”
“本君給你說門親事如何?”
秦初棠驚訝了,不知道儒君為何突然和他說起親事起來了,儒君從來不會管門下弟子的親事,因為儒君也不曾成親,所以,儒門內甚至要談親事也是下山後談。
“儒君……弟子……”
“怎麼,你不願意?”
秦初棠連忙跪下來:“不……不是,隻是……隻是……”他不由想起今日見到的姑娘……若是昨日裡儒君這麼問他,他定然加答應了,可是今日,本心告訴他,他真不願意。
“隻是什麼?”秦正卿語氣嚴厲起來。
秦初棠心一橫:“隻是弟子有了心上之人!”
隨後,秦初棠就甚是忐忑不安,誰知道,秦正卿竟然頗為欣慰。
“你很好。”
秦初棠看著儒君,說道:“是弟子的錯。”
“不知是哪家姑娘,本君便派人給你提親!”
秦初棠完全說不出話來,回憶今日所見,他的心也失落下來,她都不曾告訴他,她的名字。
秦正卿一切了然:“今日,你這般失態,可是你那心上人是那藥王穀過來的陰秀兒?”
原來叫陰秀兒,真是好聽。
“儒君……”
秦正卿笑說道:“好了,本君便去給你提親!”
秦初棠立刻被嚇到了,他其實是真對那姑娘有好感,但是……不過一麵,他真不敢冒昧就去和她提親。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還是可承受範圍內,今天疼得我吃藥了,隻匆忙寫了這一章出來,我再繼續去碼,明天早上八點正常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