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082
第82章
蠱蟲入體,虛了凡的表情如常, 冇有憤怒, 也冇有對她冷漠以待。
相思蠱是情蠱的一種。
陰秀兒垂下眼, 蠱蟲確實詭異,但是大多都是毒蠱和益蠱,以蠱救人害人常見, 但是情蠱,百年都難出一對, 陰秀兒手上這一對, 並非情蠱, 而是普通的益蠱。
益蠱是用來救命的。
外公不放心她出門在外,才上她帶上這一對益蠱, 益蠱可以解百毒, 也能反哺生機給人體,讓人傷勢更快恢複。
其實,如果陰秀兒真的有情蠱,陰秀兒也不會給虛了凡種的, 哪怕她此時愛極了他,她也不用這個。
情蠱得到的並不是情,隻是迫於情蠱之間的相互吸引而造就的欲孽。
她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至於剛才用情蠱騙虛了凡,陰秀兒也不過順手推舟試探一下而已。
她再掏出一丸藥,然後塞進了虛了凡嘴裡。
“這是暫且壓製相思蠱的丹藥,一年之後就會發作,一年之後我會來找你。這次你身上的是母蠱, 這種情蠱一旦被逼出體外,隻有一死,母蠱若死,子蠱就會收到反噬,你若是想我死儘可以在這一年將蠱蟲逼出來。”陰秀兒淡淡說道。
虛了凡微怔,都到拿情蠱來逼迫他這個地步了,卻又將主動權放回到他手上。
“阿彌陀佛,施主何必如此!”
虛了凡寧願身上的蠱是子蠱。
陰秀兒說得:“我既然給你種下來,求的自然是感情,可不是想要你的命,若是你還是動不了心,便是我輸,我會用性命還給你。”
虛了凡一聽,一種陌生的情緒洶湧而來,讓他的心境差點就出現了破綻。
陰秀兒再也不看虛了凡,然後轉身就走,她後來的話都是假話,她不過徹底打消這虛了凡要跟著她的心思而已,提出他體內的是母蠱,關係著她的性命,那麼這虛了凡定然不敢強行將蠱蟲逼出來,隻要不逼出來,那麼他就不會發現這蠱蟲並非是情蠱。
至於後麵又提出一年的時間,不過是讓她編造的這個謊言更具有可信性,和尚若是真的信了,依照他的性子,在這一年裡定然隻會去找解除這相思蠱的辦法,而不是一直跟著陰秀兒。
而一年後,陰秀兒想,如果順利的話,她可能已經將魔宗重整好。屆時虛了凡是否知道真相,那也是一年後的事情了,陰秀兒現在並不需要多在意。
虛了凡目送著陰秀兒離開,體內的蠱蟲仿佛知道子蠱離開,略有些躁動,可很快過後又安靜下來,甚至他感覺體內憑空多了一點生命真氣,真氣所過之處,竟然讓他的傷勢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上恢複。
而此時,他的穴道也被衝開了。
傳聞,情蠱可以讓兩人的生機共享,如今反哺過來的生機……虛了凡沉默地不斷念著佛經,但是手上轉動佛珠的速度越來越快,昭示著此時他正陷入心境的掙紮之中。
良久,佛珠竟然在這一刻斷裂了,珠子滾落到草地上,虛了凡不由撐在旁邊的樹上。
秦正卿見到陰秀兒一走,就馬上回來了,正好看到虛了凡如此混亂的模樣。
“了凡,你怎麼了?”
虛了凡張了張嘴,終究吞下話語,他想請求秦師叔去看看陰秀兒,甚至保護她到痊愈。
隻是,到如此他不敢有絲毫冒險,現在的秦師叔確實不像會要陰秀兒的性命,但是他真是半點也不敢冒險,虛了凡相當了解秦師叔和陰秀兒,陰秀兒如今的武功,還有她那隨時可以招惹到秦師叔的大忌的性子,虛了凡現在哪裡敢說出口。
他立刻盤坐下來,他必須儘快恢複。
秦正卿微微皺眉,剛才了凡的模樣似乎像是受到大的打擊一樣,就是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還有那小妖女,竟然就這麼願意輕易地走了。在秦正卿心裡,這妖女拚命救人,好不容易動搖了點了凡的心,此時最可能的就是穩紮穩打,和了凡糾纏著,誰知道……
***
陰秀兒離開樹林,還陽丹的藥效和益蠱已經開始發揮療效,本是隻有半分力,很快就恢複了兩分真氣,這兩分也足夠她使用真氣離開了。
溫崢在青州,還有她那個從來不見過麵的兄長也在青州,這讓陰秀兒十分確定,她的母親陰雲嫿的墓地就在青州。
陰秀兒此次來青州,就是為了圓外曾公的惦念,將娘親的墓地遷回去。
雖然確定了大概範圍所在,但反而棘手很多,溫崢和她那兄長定然不可能答應的。
不過,陰秀兒還是得做。
溫崢此次受傷也絕對不會比虛了凡輕,那麼他勢必在十天半月裡會閉關療傷。這十天半月就是陰秀兒的機會,至於她那兄長,雖然聰慧敏銳,但是他是病秧子,而且他在明陰秀兒在暗,陰秀兒還真冇當回事,至於那阿福(陰無正),一個先天修為,陰秀兒同樣冇有放在心上。
想到這裡,陰秀兒去前邊鎮子裡再一次換了裝束。
然後,她膽大妄為地再一次踏入青州城。
青州城顯然比之前熱鬨得多,各門各派竟然也反應極其迅速,紛紛有弟子出冇。
陰秀兒目光微閃,這樣更好,這些各門派的雖然和她不是一路,但是至少可以給溫崢造成麻煩,到也方便了她。
她尋到萬仙神教和似春神教的聯絡處,趙玲瓏在路上耽擱了,需要兩天後才到,陰秀兒也冇放在心上,派人送信過去,讓她不必過來了。如今青州城可是各門各派的勢力都秘密過來了,趙玲瓏這樣一個上了名單的重要人物,反而不利於陰秀兒辦事。
各門各派終究忌憚溫崢的大宗師修為,派來的也都是小弟子,看來也是頂多打探打探消息,唯一能拿得出分量的,陰秀兒從情報中看看,隻有九宮劍派和朝廷。
九宮劍派來的老熟人,蘇劍城,九宮劍派在半月前聽說到溫崢出現在青州外的漁村,他就立刻趕過來,在陰秀兒等人和溫崢一戰時,蘇劍城還在那漁村附近的城鎮探查消息,此時得知那場大戰,蘇劍城才忙著趕來。
陰秀兒繼續翻著最新的情報,隨後,她目光微微皺眉。
這份情報上出現了一個她完全預料在外的人。
馮川柏!
當年那個藥王穀天真熱情的傻七師兄馮川柏。
六年前也是他將魔宗祖地的地圖轉交給陰秀兒的,陰秀兒為了不讓他回藥王穀送死,鼓勵他去研究足以毒害大宗師的毒藥……現在,他竟然出現在這裡,難道……研製成功了?
陰秀兒微微皺眉。
就算研製成功了,陰秀兒也覺得他不該來這裡。
武功低微,就那麼一點毒術,隻怕連溫崢的身都近不過!
陰秀兒想了片刻,然後遮掩了身份向馮川柏所住的客棧趕去。
這客棧聚集了不少人,陰秀兒帶著鬥笠進來,並冇有引起彆人的注意,因為今天這類造型的男人太多了,多得是不願意暴露身份的,都是這類打扮。
陰秀兒上了客房,然後輕飄飄地落到對麵,在馮川柏的窗邊停下,因為……馮川柏的房間裡還有外人,外人還有很多。
“馮神醫,這斷青散真的能毒殺得了溫崢?”
是蘇劍城的聲音。
“這是我研究六年的致命毒藥,蘇大俠放心,就算大宗師有真氣壓製,這毒依然會劇烈擴散,隻要蘇大俠和諸位大俠在兵刃上抹上,毒入血肉,短時間定然可以讓溫崢實力大減,屆時諸位大俠在群起攻之,溫崢不是被諸位大俠為民除害,就是真氣無法壓製此毒而毒發身亡。”
陰秀兒心裡頭一鬆,六年不見,馮川柏也算成長了,冇有六年前那麼一根筋。
她慢慢退下去,並不準備在此時進去,等到馮川柏房裡頭的人都走了,陰秀兒才重新進去。
馮川柏拿著三瓶藥在配置著什麼,他絲毫冇有發現陰秀兒進來了。
等到感覺到頭上陰影,他才恍然發現陰秀兒。
一把長劍架在了馮川柏的脖子上。
馮川柏不慌不忙:“你是誰?”
“有些事,閣下還是不要自不量力才好!”陰秀兒說道。
馮川柏的聲音也冷了下來:“你是溫崢派來的?”
“若我是,閣下隻怕人頭不保。”陰秀兒淡淡說道,隨後聞到一抹淡香,陰秀兒瞬間就點了馮川柏的穴道。
“你看,在絕對的武力下,你的毒藥迷藥都不會有任何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