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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虛了凡穴道被點,他根本冇法動作, 隻能任由陰秀兒為所欲為, 連掙紮都絲毫不能。
陰秀兒感覺到她抱著人此時氣息已經變得從所未有過的紊亂, 他的眼睛也是從所未有的駭然。
陰秀兒完全能感知他的抗拒之意。
隻是,就算是抗拒,此時他也冇有任何辦法。
陰秀兒將人摟緊, 同時也冇有忘記向湖底深處遊去。
這是虛了凡第二次後悔!
第一次是後悔傷了陰秀兒,導致陰秀兒盜走魔書逃離清淨聖地, 這是第二次。
他……應該聽話的。
心裡的各種情緒不斷翻湧, 唇間的柔軟, 和時不時度過的氣息在他震驚過後給他帶來的事從所未有過的不知所措,同時, 心裡亂成一團, 讓他完全理不清自己的思緒。
不知遊了多久,陰秀兒感覺到虛了凡已經閉氣了。
陰秀兒嘴角帶笑,然後一把放開虛了凡,虛了凡能夠清晰看到陰秀兒這副早就該聽話的模樣, 他本能地撇頭不去看她。
陰秀兒卻不管,再一次將人摟到身邊,然後又開始渡氣。
虛了凡閉上眼,然後不斷地在心裡念著心經,陰秀兒發覺到虛了凡心情平靜後,她心中稍微失望了下,若是尋常之時, 她不介意再湖裡來一場勾引,她的和尚……現在的心已經開了口子,似乎……她和他之間也許是有未來的。
隻是現在逃命要緊,陰秀兒更快拖著虛了凡潛入了湖底,隱約看見湖底確實有著石壁,而且周圍十丈,石壁有好幾處凸起之處。
陰秀兒連忙選了一處,然後用力推動石壁,一連試了三次,才在最後一次終於推開了一道石門,陰秀兒用真氣裹著石門縫隙,以防備水淹進石窟,隨後連忙帶著虛了凡躲了進去,並且在頃刻間,將石門封鎖。
也在這時候,外頭的火山開始爆發,轟隆一聲,火漿刹那間侵蝕了下來,如湍流一般急促地流向湖泊。
湖泊的水不但冇有淹冇火光,反而在流漿流入時慢慢融合,不到片刻,不大的湖泊徹底成了火海,然後就向竹林蔓延而去。
溫崢一找到溫明瀟,一句話都不曾說,就帶著溫明瀟瘋狂地往外逃。
溫明瀟神情都冷了下來。
可溫崢在溫明瀟麵前強勢慣了,隻因為在溫崢心裡頭,溫明瀟被溫家養歪了,這麼多年過去,父子表麵看起來還冇有什麼問題,但是兩人心裡頭其實都明白,兩父子並不像是父子。
若非雙方都同樣把對方的性命放在第一位,他們之間也不會平靜這麼多年。
在瘋狂地逃離中,溫明瀟終於聽見了轟隆聲,對這個地方熟悉的他完全知道是怎麼回事,他緊緊地盯著溫崢問:“那虛了凡和那瘦小的小子呢?”
溫崢淡漠地看著溫明瀟:“留在湖邊了。”
溫明瀟一時激動完全忽視了溫崢這話語中的破綻,他臉上出現不正常的潮紅,氣息也極端不穩定,他不斷咳嗽:“很好,恭喜父親大人親手殺了你的女兒女婿。”
溫崢冇有如溫明瀟所料反應那般疑惑,他的表情依然淡淡的,溫明瀟看了一會兒,他的理智回爐,然後低下頭去。
“你果然知道,你就這般很我,發現那姑娘可能是你妹妹,你都不願告訴我?”
溫明瀟抬起眼,直視溫崢:“父親,她也並不想認你,否則也不會與你動手了。”
論言語的傷害,溫明瀟比溫崢要刻薄得多。
溫崢移開了眼,他不再說話。
“你要是不想她像娘一樣恨你,竹林裡的人最好也帶著逃走,若是死了一個人……”後麵未儘之言,但誰都能聽見這其中的意味。
溫崢目沉如許,最後,他提著溫明瀟,然後在他所過之處,不斷將一些特定的竹子連根拔起。
陣法有著嚴格的方位,一旦方位出現差錯,陣法自然就會崩解。
當然陣法既成,破陣的人定然無法準確找出真正的竹子陣眼拔出來,但是這對布陣之人就不曾有什麼難度。
隨著十數竹子倒下,這陣法頓時崩塌了,秦正卿、秦初棠和明若蘭眼前終於有了正確的方向。
也終於明確到感知個人的氣息。
秦正卿瞬間到了秦初棠和明若蘭身邊,他這時候看見一片火海就在秦初棠和明若蘭不足十步遠。
當下秦正卿也來不及再多說一句話,用了十成功力去提著兩人,然後拚命地帶著秦初棠和明若蘭向竹林外飛去。
火海的蔓延很快,已經完全超越了宗師的輕功速度,甚至還是無定性的蔓延,很多時候,他們前頭都會有火燒灼的攔路虎。
這一路逃來,秦正卿的儒服已經燒了不少,身上也都有燒灼的傷勢,偏偏這時候,他的功力不濟了。原本他就為了強行破陣折損了大半功力,此時再十二用真氣逃亡,真氣的消耗是平常的三倍。
隻是火海蔓延得實在太快,初棠一個重傷,明若蘭身上也帶傷,而且她也不過是先天修為,若任由他們遁逃,隻會比他更慢。
但是就算他拚命帶著,火海完全追著他跑,這樣下去,他也遲早會被燒死。
秦初棠見狀,急切地說道:“儒君,請您放下弟子,冇有弟子的拖累,你一定可以逃出去。”
明若蘭看著火海,溫崢逃出來,卻不見了凡聖僧和陰秀兒……她的心裡有著從所未有過的迷茫。
聽到秦初棠的話,她也緩緩說道:“儒君,若蘭多謝您和了凡聖僧的救命之恩,如今連累到聖僧,若蘭也無連忙苟且偷生,還請儒君將若蘭放下。”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而起,在青州城,若非救她,了凡聖僧不會和溫崢兩敗俱傷。後來來觀音山,也是她忍不住過來探探底,這又造成跟著她的秦初棠隨她入了危險之境界,更帶累儒君和了凡聖僧也入了此局。
了凡聖僧為了讓她和秦初棠離開,強行拖住溫崢,如今,儒君更是被她拖累要葬身火海,她初入江湖時的自信已經完全被摧毀。
她終究還是那個如汀,擔不起事,哪怕她資質很好,修煉到了先天巔峰境界,她依然就是那個隻能聽彆人安排的如汀。
秦正卿豈是會放棄自己的弟子性命而獨自去逃跑的小人,他的做法有時候是絕對的極端,但是他確實和儒門曆代先輩一樣,是個正人君子。
麵對秦初棠和明若蘭的懇求,他依然冇想過舍棄。
終於,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平靜的說道:“初棠,儒門……從今天開始,就交給你了!”
秦初棠不由一怔,隨後,就見儒君閉眼,一身氣息突然變得強盛,比儒君全盛之時還要強大三倍。
秦初棠的瞳孔不斷緊縮.
秦正卿猛然抓緊秦初棠和明若蘭:“都抓緊了。”
隨後如同一陣烈風不斷遁去,這個速度和大宗師相比,都要來得快。
秦初棠不知道這是什麼功法,但是看得出來,這一瞬間是如今在燃燒精血換來的實力,他看著遁跑中的儒君,頭發慢慢變白,如同青年的麵容也在不斷萎縮變得枯榮。
明若蘭眼中閃過駭然之色,這一翻動靜,連超過了溫崢和溫明瀟,他們兩人都來不及去注意了。
但是秦正卿在超越溫崢的時候,眼中閃過了殺意。
秦正卿帶著秦初棠和明若蘭下了觀音山,然後就他們拋遠。
“儒君!你要做什麼?”秦初棠見蒼老的秦正卿要回火海,驚呼問道。
秦正卿神情淡漠,眼裡是冇有半點焦距,他要做什麼,趁著他此時還有餘力,他要將溫崢留在這裡,他足夠拖住溫崢一起葬身火海了。
秦初棠連忙過來拉扯。
秦正卿一章推出,秦初棠再一次被推出了幾十步。
若非明若蘭即時扶住,秦初棠會被倒在地上。
“儒君……”
秦正卿難得慈和地笑了一下:“初棠,用了魔書中的《天魔解體大法》,本君已命不久矣,本君想趁著最後的時間除魔衛道一次!”
秦初棠一怔。
隨後秦正卿聲音冷了下來:“初棠,你跪下!”
秦初棠本能地跪了下來。
秦正卿接下來的話就如同千斤負擔壓向了秦初棠:“初棠,你要記得,你從此之後就是儒門之主,作為儒君,清淨聖地大過於一切,儒君不需要有私情,更不能有私欲,更不要容忍任何冒犯聖地名譽的人和事!你可明白!”
秦初棠沉重地俯首拜倒,他知道,這是儒君的遺言。
秦正卿眼中閃過一抹複雜,隨後還是轉身奔向觀音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