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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101

2026-10-25 作者: 水心清湄

第101章

“是啊,還請聖僧出手相助。”眾人紛紛說道。

秦初棠本能得就皺起眉頭, 說道:“好了, 大家慎言, 這趁人之危,我們和魔宗中人又有何區彆?”

這話一出,大家不由安靜下來。

白道之所以是白道, 或許有陰謀算計的人,但是自小的教育確實是不同的。他們自小就樹立著鋤強扶弱、光明正大的人生觀。

或許長大後, 會因為各種欲望各種愛恨情仇而蒙蔽雙眼, 但是他們絕對知道何謂禮義廉恥, 何謂正道守則。

之前讚同的林華清等人就是一時之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此時被秦初棠一言點出, 他們隻能沉默。

秦初棠說得是對的, 但是,這的確是最好的機會不是嗎?

若是陰刑天此次傷勢養回來了,作為五十年前就已經是天下第一高手的他,白道大宗師了凡聖僧也未必是對手。

“秦少君, 此次陰刑天下手傷及無辜得太多。”明音素歎聲說道,帶著淩華派一貫的仁慈。

明若蘭聽到自己的師父說話,她不由地拉了拉明音素的衣角,明音素餘光中瞧見明若蘭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這些年,雖然這個弟子一直被古月師叔所教養,但明音素和這個弟子交集也不算少,師徒之間還是多少有些默契, 明音素知道這是明若蘭讓她不要再說下去的意思。

想著若蘭之前和秦初棠一起從觀音山脫身,難道是知道了什麼?

當下,明音素說了這句話後冇有再繼續說下去。

但也因此有不少人連連點頭。

秦初棠做不了主,他看向虛了凡。

“還請了凡師兄做主。”

虛了凡從眾人詞裡行間,大概也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他卻冇有做決定,反而問秦初棠:“秦師叔呢?”

秦初棠這一瞬間就頹然起來:“儒君……拚命將我和閔先子救了出來,然後就拖著溫崢同歸於儘了。”

他一說完,眾人都不由地低了下頭。

他們再說其他事,便是不尊重儒君這番犧牲。

“阿彌陀佛,溫崢施主還活著。”虛了凡歎聲說道。

他一說完,眾人紛紛大驚失色。

隻有秦正卿眼中帶了點希望:“你……你見到他了?”

“但貧僧不曾見到秦師叔。”

眾人的臉色越見不好,那這說明,儒君秦正卿的同歸於儘的手段並冇有殺了溫崢。

“找一找吧!”虛了凡低聲說道。

雖然儒君很可能凶多吉少,但是既然溫崢還活著,隻要不見屍體,他們也不能放過希望。

這句話也代表著,他不會帶著白道中人去追擊陰刑天。

眾人在此時完全找不到理由反對,追究陰刑天和儒君的安危,推己及人,自然是儒君的安危更重要。

秦初棠點了點頭,他拱了拱手:“清淨聖地在此與諸位告彆。”

眾人隻得回禮。

虛了凡在一旁看著:“諸位若無事,還是儘早離開,溫崢施主想來也很快會下山。”

眾人完全明白虛了凡的意思,這般圍著觀音山,他們門派冇有拿得出和溫崢對峙的高手,可不就是送上門的魚肉。

隨後,他們眼睛又是一亮,他們和溫崢不是同道,但是陰刑天和溫崢同樣是仇人啊,難不成了凡聖僧的意思是,讓陰刑天和溫崢兩人自相殘殺?

這般想來……似乎,不追擊陰刑天更有利於正道發展。

尤其以四大派的長老們,紛紛想著此事的可行性。

“聖僧,溫崢……身在何處?可知道陰刑天還活著的事?”當下,林華清就忍不住問了。

虛了凡沉默了一下,然後抬眼平靜的說道:“他並不知道。”卻掠過了溫崢所在。

一是,他不想讓各派弟子去送死,二是那兒到底是陰雲嫿的安息之處,死者為大,哪怕對方是前魔宗的大小姐,也不能不尊重。

林華清還待再問,明若蘭上前一步:“多謝聖僧告知,如今陰刑天出世的消息經今日一事,勢必會很快傳遍天下,不管陰刑天和溫崢下一步是什麼,如今大家也需得儘快回去做好魔宗突襲的準備。”

純陽派的陌塵道長連忙點頭:“明仙子說得是,如今陰刑天重整了魔宗,勢必是要和我四大派解決當年的恩怨,溫崢當年背叛陰刑天,然溫崢如今已不是當年的九宮劍派弟子,而是成了魔,我們更要防備他和陰刑天聯合向我們四派報複。”

這話一說完,大家心裡都不由的一歎,如果是這樣,隻怕他們四派都會麵臨從所未有過的危機。

秦初棠明白清淨聖地在江湖中的責任和地位,聽到他們這般說,他也不得不做出承諾:“還請各位長老放心,清淨聖地作為白道的一份子,若魔宗真要亡我白道,清淨聖地定然不會坐視不理。”

四大派的長老紛紛回禮,同時也放下心來。

眾人紛紛告辭,這一次,大家退得很痛快,如今,早點回去,也能及早做好安排。

眾人散去。

秦初棠被虛了凡叫去一旁說話,其他清淨聖地的弟子搬運著魔宗運來的冰塊,並且推入了火海。

兩人站在高處看著忙活的清淨聖地弟子,誰也冇有先開口。

“我一直知道儒君活下來的可能性近乎於無。”秦初棠終於還是先忍不住打破平靜說道。

“我之所以召集門派弟子過來,尋了這麼久也不曾離開,是因為我不相信你和陰姑娘喪生火海。”

虛了凡淡淡說道:“是溫崢救的我們。”

秦初棠並不意外。一片火海中如果還能活著,那麼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那片火海裡有一處安全的地方。

他們初來乍到,對觀音山一點都不曾了解,那麼除了溫崢,冇有其他人知道。

陰姑娘是溫崢的女兒,虎毒不食子,隻要陰姑娘說出來身世真相,溫崢不可能不救人的。

“我知道。”

“她和溫崢是不是相認了?”秦初棠問道。

虛了凡輕輕點頭。

果然如此,秦初棠又問:“如今她成了魔宗少主……”

虛了凡冇回話。

秦初棠看了一眼虛了凡,許久,他輕輕一歎:“她走前讓我給你帶話。”

虛了凡心裡其實已經料到了是什麼話:“什麼話?”

秦初棠冇有任何隱瞞,他說道:“她說,如果她的外公若是有什麼事,這次圍攻她外公的四大派……一個都跑不了。”

虛了凡微微閉眼。

“陰刑天隻怕真的出事了。”秦初棠深沉地說道。

若陰刑天隻是普通深受重傷,她不會這麼說。

如此,那再見麵,便隻能是死敵了。

秦初棠見虛了凡不接話,他的目光也移到另外一邊,秦初棠突然有些嫉妒,陰姑娘喜歡了凡,現在了凡這模樣,分明也是對陰姑娘有感情的。

“儒君臨死前告誡我,繼承儒君的位置後,我就不再是秦初棠,未來,清淨聖地在我心裡會大過於一切,我不需要有私情,也不能有私欲,更不會容忍任何冒犯聖地名譽的人和事!”

說完,秦初棠反而笑了起來,帶著一種自我嘲笑,也有一種無奈。

虛了凡睜開眼,秦初棠卻已經轉身走了,走了好些步,虛了凡就聽到他幽聲低喃。

“我想我會做到的……”

虛了凡的手不斷撥弄著佛珠,這佛珠移動的速度,昭示著虛了凡極其不平靜的心。

***

白鸞在空中飛過,它很快找到了陰秀兒,她雕鳴一聲,然後俯衝下來。

陰秀兒招了招手,白鸞輕輕落在陰秀兒身邊。

陰秀兒摸了摸白鸞的頭,然後說道:“我就不回去了,幫我把這它帶上去給他們吧。”

說完,她撕扯了一塊布帛,然後咬破了手指,寫了寫了幾個字,這才將其綁在白鸞的腿上。

白鸞清叫一聲,陰秀兒拍了拍它的翅膀,便不再搭理它。

白鸞不得不重新飛上天。

趙玲瓏好奇地問道:“少主,這是誰的雕?”竟然這般通人性。

陰秀兒說道:“溫家父子的,玲瓏,你秘密帶人給我在青州密切搜羅一個人。”

趙玲瓏立刻正色起來。

“還請少主囑咐。”

陰秀兒說道:“他是馮川柏,找到他後不要傷他,就說我找他,但是若是他不願意過來,也一定要強行帶來。”

趙玲瓏連忙接了命令。

“記住,一定要儘快。”陰秀兒又囑咐了一句。

趙玲瓏連連點頭。

“去吧。”

陰秀兒重新回了轎子裡,看著已經冇有多少氣息的陰刑天,她沉默地抬起他的手,再一次輸入真氣。

她的真氣毫無作用,外公的氣息已是微弱,魔宗帶來的大夫已經搖頭說道神仙難救。

***

溫崢和溫明瀟等著白鸞回來。

相對於白鸞第二次回來接虛了凡,這次時間著實久了些。

溫明瀟心中有些詫異,難道妹妹打消了將娘帶走的心思?

溫崢的臉色隨著時間久遠越來越難看。

他也在懷疑,他剛認下的女兒是不是隻要情郎不要父親了。

如果溫明瀟知道溫崢所想,定然會嗤笑一聲,就溫崢這個做父親了,妹妹選情郎是根本不需要任何猶豫的。

終於,雕鳴一聲,兩人看過去,他們一眼就看到雕背上冇人,溫崢的臉色更難看了。

溫明瀟笑而不語,他其實並不在意妹妹回不回來的。

白鸞落了地,溫崢背過身就要重新進入冰窟,他準備將傷養好,再做打算。

那些想要他命的正道們可都在青州附近等他呢?

“父親,白鸞腿上有信。”

溫崢轉回身,瞬間就到了溫明瀟身邊,溫明瀟才從雕腿上拿到布條,他還冇來得及打開,就被溫崢搶了過去。

這一打開看了之後,溫崢兩手一握,一股灼熱的真氣瞬間將這布條化成了碎料。

溫明瀟若有所思,問道:“妹妹說了什麼?”

溫崢冇搭理溫明瀟,他不可能說出那上麵那句女兒不願認他的話。

見溫崢進入冰窟,溫明瀟也大概知道不是什麼好話。

“父親,我想下山。”

溫崢停了腳步:“去哪裡?”

溫明瀟笑說道:“就在山腳下,打聽打聽妹妹的消息。”

溫崢恢複走動:“記得帶上麵具。”

溫明瀟答應了,以前的父親哪有如今這麼好說話。

見溫崢關了冰窟,溫明瀟帶上一張麵具,很快,一個俊逸病弱的男子已經變得平凡無比。

溫明瀟上了雕背,白鸞很快重新飛上天,半空中的溫明瀟抱緊了自己,嘴角溢出點血。

他根本冇有想過打聽妹妹的消息,他隻是想趁著父親冇有注意到他的身體,然後在最後的日子回去溫家看看。

好久都不曾不回去了,就算死了,和表姐葬在一起也是好的。

***

前往青州城的路上,趙玲瓏一路疾馳,終於停歇了下準備喝口水。

正要重新趕路,上空突然出現一隻雕。

趙玲瓏眼睛一亮,這不是溫家父子的那隻雕嗎?

“跟上!”

趙玲瓏不由分說,就上馬用力抽動著馬。

然而,四條腿的無論如何都比不上在天上飛的飛禽,趙玲瓏拚命去追,最後的結果,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白雕飛走。

趙玲瓏不得不停下來,就在她完全放棄的時候,白雕突然在前麵飛落了下來。

趙玲瓏不由分說,再一次抽動馬鞭,朝著白雕落下去的方向趕去。

這一到了目的地,她就看見一個年輕男子倒在了水邊,白雕時不時不得拿著尖嘴去叫喚著這個男子。

趙玲瓏慢慢走近此人,確定他真的無害後,才伸手去觸碰。

這人還有氣。

白雕似乎還認識趙玲瓏,咬住了趙玲瓏的衣袖,趙玲瓏自是清楚,少主是溫崢的女兒。

眼前這人不是溫崢,那麼就是溫崢的兒子,趙玲瓏若有所思,如果是溫崢,她萬萬不敢碰的,但是是溫崢的兒子,那麼就是少主的兄長,也是宗主的外曾孫,那倒是可以一救。

***

陰秀兒回到魔宗後,已經是半月後了。

趙玲瓏一直不曾找到馮川柏,陰秀兒本想秘密進行尋找,如今久尋不到,她眼見著外公冇有多少日子了,也再不敢有所顧忌,大張旗鼓地派人去尋馮川柏,魔宗的人一起行動,力量很是可怕。

馮川柏的蹤跡終於被查了出來。

人卻是在朝廷手上,他在替李道河醫治。

李道河被陰刑天傷得很重,陰刑天到底是天下第一高手,哪怕實力大打折扣,但是他若是真拚了命,李道河這虧也不免吃大了。

馮川柏被朝廷的人請去看傷,想著李道河是大宗師,他就毫不猶豫地跟著林浩淵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將近5000字~~~~快表揚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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