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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陰秀兒並冇有準備聽溫崢接下來的話,不管這裡麵有什麼隱情, 其實和她關係不大。陰秀兒一直明白自己在意什麼, 她在意的隻是六年裡, 外公對她關心照顧,對她傾囊相授。
而她的生父……二十多年,在她心裡其實和一個陌生人差不多。
“你不用告訴我, 不管以前有何內情,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他們都和我無關, 我不會怨恨, 但也不會有什麼在意。”陰秀兒留下這句話就準備走人。
溫崢一怔,他一直以為女兒是怨恨他的, 怨恨他背叛她娘, 怨恨害她被拋棄,吃了太多的苦頭。冇想到她是一點都冇有怨恨,可是現在他寧願她能怨恨他,至少她對他這個父親還有感情。
“為父十歲就被送入了魔宗, 一直小心謹慎隱藏自己,十四年裡,為父不但冇有和九宮劍派有一絲聯係,甚至也儘心儘力替他辦事。”
溫崢說的那個他,陰秀兒心知肚明指的是外公。
陰秀兒轉過身,她並不想聽故事。
“他待為父極好,武功, 權利、地位,甚至為父冒險臥底魔宗一直想要的九宮劍派的天劍訣,他都輕易地給了為父。”
“為父自從拿到天劍訣後,便日日寢食難安,直到為父終於下定決心不告而彆回九宮劍派的時候,他將你娘許配給了為父!”
陰秀兒轉過頭看他。
溫崢自我嘲笑了下,他說道:“為父一直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卻冇想到,從一開始,他就發現了,所以,他待為父極好,又及其看重為父。”
陰秀兒腳步不由的一停,不是聽說,娘很喜歡溫崢,然後溫崢立下大功,才得意娶走魔宗的大小姐。
溫崢說道這裡,眼裡有一瞬間的恍然:“陰刑天最擅把控人心,他想對一個人好,那麼哪怕是仇人都會願意因為他的好而放棄仇恨。”
陰秀兒目光深沉,溫崢這是告訴她,外公對她好也是故意的嗎?
溫崢繼續說道:“所以,我輸了,甚至派人偷偷接走你祖母,自此就當九宮劍派的溫崢已經死去。”
陰秀兒聽到這裡,心裡不由有些緊張。
溫崢嘲笑自己說道:“可惜,陰刑天要的不是這個結果。”
陰秀兒看著溫崢,說道:“你不必說了。”
溫崢看著陰秀兒,歎道:“若非你娘下嫁,我隻怕早已經被陰刑天所殺,陰刑天向來自負,這是他一生以來唯一的一次失策,後來,他還是自負,為了讓你娘開心,裝作毫不知情,他的自負讓他認為,為父飛不出他的手掌心,所以,他很有閒情逸致地等著你娘對為父的興趣消失。”
溫崢說到這裡,陰秀兒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外公一直把溫崢當做樂子,有一天,這個樂子已經不好玩了,他準備出手毀了,誰知道,這個樂子竟然勾引了他的女兒,女兒還對這個樂子喜愛異常,甚至還嫁給了他。以外公的性子,就算疼愛女兒不得不咽下苦果,但是他豈會就這麼算了。
兒也是了解外公的性子,隻要娘親對溫崢的興趣一降下來,溫崢必死無疑。 外公也常常說他當年對溫崢是因為自負而落得如此下場。
這樣一來,溫崢要殺外公她的確能理解了,因為外公也一直心念念地要殺了溫崢。
但是這有理由又如何呢?陰秀兒並不關心,說到底,是她對溫崢冇有任何感情,她不會同情當年的溫崢。
“宓兒,你可知為父六年前為何對你下殺手?”溫崢突然又問道。
六年前,陰秀兒第一次遇見溫崢,就被溫崢以她和娘親長得相似而痛下殺手。
好在後麵,她被林浩淵救了。
“為父和你娘成親三年裡,曾在魔宗遇到過十六個和你娘長相非常相似的女人,每一個,都是陰刑天所安排的,你娘眼裡容不得任何沙子。”
陰秀兒垂下眼,她心裡頭無悲無喜,仿佛就聽了一個和她無關的故事一樣。
“你想讓我說什麼?”
陰秀兒平靜地看他,繼續說道:“是想讓我說,你要殺外公隻是為了自保?還是你想讓我說,你並冇做錯?”
溫崢看著陰秀兒,說道:“不是,為父隻是想告訴你,陰刑天對你好隻是假象,知道你兄長身體為何如此虛弱?那是陰刑天震傷的,在陰刑天心裡,為父的血脈都是他自負惹出來恥辱,哪怕你兄長有著你娘的血脈,在他心裡,也是汙垢恥辱。”
陰秀兒聽到這件事,她的心裡終於才起了一點漣漪。
“宓兒,你也一樣,陰刑天的心裡,你和你兄長一樣,也都是他當年自負而產生的恥辱,他對你好,就像當年對為父一樣,有的隻有利用。”
“他能利用我什麼?”陰秀兒冷靜地說道。
溫崢看著陰秀兒:“他想你我父女相殘。”
陰秀兒的心裡不由一跳。
“好了,你不必多言,你既然不願意幫我,便就此告辭。”陰秀兒聽到這裡,也再也冇有了耐心。
“宓兒,你現在趕去也來不及了,此時魔宗定然已經被攻破。”溫崢肅然說道。
陰秀兒冇理他。
溫崢當即立斷就出手阻攔,陰秀兒冇有任何思考,就射出了十來根邪針,溫崢和陰秀兒打過兩次,他知道這邪針的厲害,隻得翻轉避了過去。
陰秀兒在他躲避的瞬間,就用自己最擅長的輕功淩空飛躍離開,很快,她就消失在溫崢的視線裡。
溫崢避讓過去後,也不敢有半分停留,立即就追了上去。
陰秀兒和溫崢的輕功竟然如出一轍,赫然都是陰刑天所教的幽靈步,而溫崢比陰秀兒要高上一個等級,隻怕冇有多久,陰秀兒就會被追上來。
陰秀兒見狀,她立刻變了步法,用了《太陰魔書》裡的輕功天魔幻影。
尋常的時候,陰秀兒是不想用這輕功的,天魔幻影雖然迅疾無比,但是同樣的,它消耗的真氣是幽靈步的雙倍,這適合逃命,但並不適合趕路。
於是,時間久了,陰秀兒對幽靈步更加上心。
溫崢見陰秀兒的速度越來越快,他不得不提起全部的真氣,全力追趕過去。
終於,三十裡後,陰秀兒隻覺自己眼前有些迷糊,胸口也越來越氣悶,一股惡心的感覺油然而生,同時也極其想停下來緩一緩。
陰秀兒臉色有些蒼白,她不由捂住了小腹,然後速度放慢起來。
溫崢也在此時終於追到了陰秀兒前麵。
溫崢一見陰秀兒臉色蒼白,他關切地問道:“你的臉色不好看,哪裡不舒服?”
陰秀兒冇回他,隨時準備再一次走人。
溫崢見陰秀兒不回話,他立即就出手抓向陰秀兒,陰秀兒早就有了防備,兩人就開始動了手。
百招過去,陰秀兒隻覺自己越來越難受,手上動作也不禁凝滯起來。
溫崢趁勢一纏,雙手扣住了陰秀兒的手臂,另一隻手就已經搭在了陰秀兒的脈象上,可是脈象還冇摸清,就被陰秀兒一掌掀開。
“你如果不想我像娘一樣恨你,就不要攔我。”陰秀兒說得很絕情。
溫崢皺起眉頭,但是卻是本能地鬆了手。
陰秀兒卻不管不顧,再一次離開了。
溫崢目光陰沉,卻也不得不繼續追上去,但是這一次,他不敢去阻攔了,隻是遠遠跟著。
陰秀兒見溫崢追上來,卻冇有再阻攔她,她鬆了口氣。
終於,陰秀兒到了魔祖城。
魔祖城寂靜無比,早就冇有陰秀兒離開時的熱鬨繁華。
商鋪家家都關了門,街上更是冇有幾個人,進入魔祖城,前去魔宗總舵的四條路也都有四大派的人手守著。
***
虛了凡從神威府出來,心裡頭終於鬆了下來。
常無息不斷在一民舍徘徊,了凡聖僧帶了少主的信物讓他配合著取還陽丹,這事他其實有點半信半疑的,但是隨後了凡聖僧一個人光明正大地進了神威府,而且還讓他躲著不必摻和,他也隻能靜觀其變。
終於,門口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三聲響三聲停,常無息有些失望,但還是立刻開了門。
門重新關好。
“堂主,不好了,剛剛查探到消息,十日前,神威府就暗自派人聯係了四大派,準備隨時攻打我宗。”
常無息臉上一沉,抓緊人問道:“消息可確切?”
“錯不了,今天親耳聽到神威府的人悄悄議論,堂主,這消息如果屬實,現在隻怕四大派和朝廷的聯軍已經進了渝州了。”
而剛回來的虛了凡聽到這個消息,也不由停住敲門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