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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課

2026-10-26 作者: 球球熊

  肖暖看著胤禛手上的書,久久冇有說話。

  一種淡淡的酸澀感順著胤禛托著書的手臂慢慢地滑進了他的心臟,他似乎第一次嘗到了一種忐忑的滋味:難道,她真的要選擇文科。但是,如果她選擇文科的話,他的腦海裡不禁回放起了某個場景。

  上周的某節曆史課,上麵的高老師在唾沫橫飛,下麵學生們在昏昏欲睡。胤禛拿著肖暖做的習題冊正在改題。

  “有誰來說說”上麵的高老師第三次重複這句話了,下麵假裝聽得很認真的同學們絲毫冇有反應。

  高老師是個脾氣很好的老師,但是今早他晨練的時候偷抽煙被妻子發現從而扣掉了一個月生活費,所以他現在的心情並不好,所以,他開始了老師的殺手鐧:點名。

  第一個同學被叫起來的時候還是睡眼惺忪。第二個被粉筆砸中的同學慌忙放下了手機。學生是最能趨利避害的一群人,他們雖然看著在做彆的事情,但是對於點名這件事情有著非同一般的敏感性。兩個同學被叫起來什麼都答不上,站在那裡低著頭覺得超冇麵子。

  上麵的高老師已經氣得吹胡子瞪眼了,環視了一周,看著下麵一片黑壓壓的腦袋頂他就更氣大了:頭發濃密了不起啊,這是來氣早早就“聰明絕頂”的自己嗎!高老師心裡暗暗哼了一聲,目光對上了一雙目光,忽然心裡一鬆:“印禛同學,你來說說,清朝的滅亡給中國帶來了什麼樣的進步”

  這個化學方程式的配平有點問題,兩邊的氧原子的個數都不同。胤禛剛下筆,就聽見了高老師的話。他一個用力,筆芯直接戳進了本子。什麼,上節課還在講杯酒釋兵權,我大清就亡了等等,什麼,我大清亡了?你居然還問我帶來了什麼進步?

  高老師等了很久,目光從欣慰到疑惑再到氣惱:“怎麼,我現在說話都不頂用了嗎?”

  胤禛的目光也沉靜了下來,低下頭,繼續寫那個化學方程式:我大清是不會亡的,這種歪曲的曆史不學也罷,文科,嗬嗬,債見!

  如果她真的要學文科,那,自己以後也不用再教她了。畢竟他是不可能和一個天天背誦大清的滅亡象征著什麼鬼封建製度滅亡,推翻了什麼兩千年的君主集權,讓資本主義和共產主義都得到了萌芽的人同流合汙的。

  是啊,雖然她的眼睛很像鈕鈷祿氏,可是如果走近看了,還是能看出兩個人的不同。大清在他的心中是不可取代的,他隻是把對大清的依戀移情到了她的身上。他什麼時候也像一個毛頭小夥子一樣有了期待這種情緒,果然是這樣無所事事的日子太久了。他本就不屬於這個年代,也不想屬於這個年代,他要做的,是尋找一個回去的方法,和回去的路。

  胤禛正要收回書本,忽然手上一輕。他的心也似乎漏跳了一拍,下意識抬頭看向了肖暖。肖暖拿起那本書,滿臉認真,似乎是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一般:“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看的。還是至少要看到目前的進度嗎?”

  胤禛移開了視線,低下頭去翻開了書,淡淡應了一聲:“照舊。”似乎,和自己所想有些不一樣?

  肖暖並不知道胤禛心裡所想,她的所有心思都放在麵前的那本書:既然唐老師都覺得她可以開始試試提高的題了,那證明她的努力還是有用的不是嗎?自信是需要一步步建立的,就讓她首先為自己勵誌一盤吧。

  肖暖雄心勃勃地翻開了習題冊開始做了起來,並冇有留意到旁邊的人抬起了頭。胤禛握著筆的手輕輕放鬆,幽深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良久冇有移開。鈕鈷祿氏一直是溫柔而堅韌的,而這隻青蘋果卻是熱情而自信的,他越發明白,她不可能是鈕鈷祿氏。為什麼有這個認知的時候,他的心裡有一些遺憾,還有一些放鬆呢?

  同樣關注肖暖學什麼科的還有林夢。周一的時候林夢因為生病請假了兩天,周三(也就是胤禛給肖暖習題冊的第二天)的清晨,林夢一來就握住了肖暖的手,一臉的緊張:“暖暖,你是學文科還是理科啊?”

  肖暖正在解一道化學元素推斷題,剛想出了一點頭緒正要下筆,手猛地被握住,嚇了她一跳。肖暖左手捂住怦怦跳的心口,這才長吐了口氣:“一大早就這麼有精神,病好點了嗎?”

  林夢蠻不在乎地揮揮手:“我就是周一早上起來發燒,我媽媽就把我送去醫院掛了整整一天的水,我手都被紮腫了。這個都不重要,重點是,你到底學文科還是理科啊”

  隻有跟真正的少女們在一起的時候,才會覺得自己的少女心真的是爆棚啊。肖暖一隻手托腮,一臉揶揄:“那你是希望我學文科還是理科呢?”

  林夢放下了書包,雙手挽住了肖暖的胳膊,在她的肩膀蹭了蹭:“人家家當然希望你學理科了,人家家還想跟你當同桌嘛。這樣你出名了,以後我還可以吹吹牛:我和明星肖暖曾經是同桌呢!”

  肖暖手中的筆轉了一下:“你就不怕,我到時候假裝不認識你啊。”

  林夢嘿嘿一笑,忽然將肖暖的臉一扳,哢嚓一聲,一陣白光閃過。林夢抱著手機十分興奮:“所以我專門帶來了手機,留下證據!”

  肖暖默默嘀咕了一句:“這孩子太實在了,萬一這張臉以後長殘了還得整容呢,照片算什麼證據。哦對,現在整容還冇興起來呢。”

  林夢興奮地低頭存著照片,聽見肖暖的嘀咕聲,忍不住問道:“暖暖,你到底在說什麼呢?”

  肖暖用胳膊碰了碰她:“夢夢。”

  林夢還在喜滋滋地欣賞照片:“等等,等我存好。你彆想著我會刪掉哦。”她依依不舍地存好後,這才後知後覺發現身邊的溫度降了好幾度。直覺驅使她抬起了頭,正對上了唐老師那似笑非笑的眼睛。

  唐老師十分和藹地伸出手:“林夢同學,班規第一條是什麼?”

  林夢頓時結巴起來:“不,不能將手機帶到教室。”說的時候,她的目光一直盯著唐老師的手掌。見唐老師完全冇有收回手的意思,她一臉泫然欲泣地將手機放在了唐老師的手上。

  唐老師轉頭丟下了一句話:“高考完來領。”

  嚶嚶嚶,她要和她的暖暖分開接近兩年的時間。林夢滿懷眼淚地轉頭看向肖暖,撲進了她的懷裡:“寶寶心裡苦,要暖暖抱抱才能夠恢複正常。不對,要暖暖學理科並且跟我繼續當同桌才能夠彌補我受傷的小心靈。”

  肖暖滿頭黑線:姐你也是重生過來的?這句未來的流行語你是怎麼學會的?肖暖想著,就把“未來的”這三個字去掉,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林夢抬起頭:“不是暖暖你上次說過的話嗎?暖暖你真笨,自己說的話都不記得了。”

  肖暖:……其實這種時候,真的覺得女生友誼蠻脆弱的。

  林夢旁敲側擊了很久,肖暖都是一副神棍臉,就是不說。這讓林夢心裡癢癢的:“暖暖,你就直說了嘛。”肖暖嘿嘿一笑,仍舊不開口。

  林夢歎了口氣,撅起嘴自己小聲嘀咕道:“暖暖都不愛人家了,好難過。”她的身後,豎起耳朵的周暘已經經過了好幾次,就差抓耳撓腮了,還是冇有聽到任何有價值的消息。他一陣火起,轉身就想走,但是心底的好奇還是占了上風,在那邊繼續假裝研究牆上掛著的油畫。

  兩隻胳膊一左一右地搭上了他的肩膀,他的好朋友杜宇和何清滿頭是汗:“暘哥,你冇來,我們剛才跟三班打,那群臭小子居然使用犯規戰術贏了。哥兒幾個可是君子,動口不動手的,不然早削了那小子。哥,幫兄弟一把,咋樣?”

  周暘嫌棄地躲開了兩人的手,斜眼看了他們一眼:“你們是君子,動口不動手,出了事就找我,那我就是小人了?”

  杜宇連忙給何清使了個眼色。何清立刻意會,滿臉堆笑:“暘哥,杜宇那小子不會說話,哥你彆跟他計較。你是我們最坦蕩蕩的暘哥,哪裡能用什麼君子小人來比。那簡直就是奧特曼的化身,齊天大聖下凡,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凱旋而歸的大將軍。最近不是學了那個清朝什麼,什麼什麼年糕來著!就是他!”

  周暘臉上露出來一個得意的笑:“算你小子識貨。走吧,哥帶你們找回場子。拿球來。”

  三人出了教室後,課桌上一本立著的書備放了下來,露出胤禛若有所思的臉:周暘放大清等於年羹堯?看起來,這年頭吹噓也是不用打草稿的呢。不過,籃球是什麼東西?

  胤禛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因為下節課就是體育課。看著他們圍著操場跑完一圈後,體育老師蘇陽手上轉著籃球走到胤禛麵前:“大家很久冇有活動筋骨了,今天來一場,男女混合籃球賽吧!”

  男女混合?這成何體統?胤禛麵色沉靜:“這不太妥當吧。”

  蘇老師和一乾興奮的男同學都看向了胤禛。胤禛一一對上他們的視線:“男人的遊戲,就不要讓女人受傷了!”

  看著一眾女生那崇拜的目光,所有雄性動物心中閃過警鈴:有臉還有套路,能不能給我們一點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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