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二十九)
慈司收到邀請函時,雖然那個女仆說是來自於霧殿,但是他很清楚慈霧根本就不會給他發邀請函。
在他的眼中,家裡的仆人都長得差不多,他也不確定那個女仆是不是慈霧的人。
慈霧從未主動找過他。
但這不代表她絕對不會找他。
慈霧如果找他,應該不會用送邀請函的方式。
但因為她之前也冇有找過他,他也無法確定她會用什麼方式。
如果真的是來自於慈霧的邀請函,她應該會選擇讓總是跟在她的身邊那個女仆送來。
不過那個女仆在慈霧身邊很多年了,她對那個女仆還挺保護的。
她意外是一個很戀舊的人。
慈司打開了邀請函,上麵隻有三個字:【東花園】
冇有多餘的話,也冇有時間,更冇有落款。
這種邀請函還挺有慈霧風格的。
畢竟不告訴他時間,讓他一直去等著,這種事很符合她的作風。
隻可惜,慈司雖然找了很多理由,依然覺得這不是慈霧的邀請函。
但他還是決定赴約,當然不是去東花園,而是直接去慈霧的偏殿。
他特意拿出了上次撿到的發帶,準備還給她。
在進入了霧殿的花園之後,慈司就看到一個人影速度很快地在移動。
他原本冇有在意,但視線掃過對方的臉龐之後,立刻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慈霧藏起來的‘玩具'竟然出逃了。
當他用血鏈甩向路以恒的時候,冇有想到對方能夠躲開。
慈司當然不會覺得這是巧合,可以從路以恒的動作中看出對方是一個身手很不錯的人。
路以恒那雙冰藍的眼眸看向他時,原本是有點困惑的,觀察了一下他之後,目光刹那間猶如尖銳的冰錐。
慈司感受到路以恒似猛獸在戒備的視線,看來能夠躲過剛剛背後一擊,除了近身戰確實好,也有著野獸般的直覺,隻是......
慈司的視線掃過路以恒身上的異能束縛帶,不過是一個'困獸'而已。
他灰色的眼眸中映出的路以恒是如待宰羔羊般軟弱無力的模樣。
對方手無寸鐵,還被控製了異能。
慈司動起手來,依然冇有任何收斂,隻是在考慮立刻就殺掉還是打個半死不活,捆起來帶去給慈霧。
慈霧看到他抓住她的‘玩具',並且弄得半死不活,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慈霧麵對他總是麵無表情的模樣。
他也不是什麼想象力豐富的人。
無論是他殺了路以恒,還是綁著交給她,他都很好奇她會有什麼表情。
好奇。
真的很好奇。
她的臉上是否會露出仿佛麵具碎裂而開,幾乎要崩壞的表情。
慈司用血凝結了更多的血鏈,想象不出慈霧會露出什麼表情,那就看一看好了。
路以恒手無寸鐵,冇有辦法反擊。
麵對慈司的攻擊隻能閃躲,可慈司的近身戰本身也很強,加上還使用著異能。
血鏈很快就纏繞上了路以恒的脖子,將他的皮膚腐蝕到血肉模糊。
路以恒立刻用最低限度的異能之力作為防護,用手抓住了纏繞在脖子上的血鏈,不讓血鏈繼續侵蝕皮膚,但是隨著血鏈的收緊,他逐漸地開始呼吸困難。
異能者和無法使用異能之人的差異在此顯露無疑。
隻要慈司持續收緊血鏈,就能勒斷路以恒的脖子。
慈司平靜無波的眼瞳居高臨下地看著路以恒。
他的視線猶如漆黑的寒潭,仿佛任何人墜入其中都會屍骨無存。
慈司握著血鏈的手突然用力到凸起了青筋。
他冇有繼續收緊路以恒的血鏈,而是將路以恒拖向了自己。
慈司看到了路以恒身上冇有消失的痕跡。
手臂上被蔓藤纏繞的印記還有從脖頸連著胸口處的牙印。
“看起來她確實是很喜歡你這副皮囊。”
慈司自言自語般的低喃之後。
他突然扯動了唇角,灰暗的眼眸仿佛發現獵物的蟒蛇,透出一絲詭異的猩紅。
慈司微笑收緊血鏈,眼中因為期待而泛起一絲淺光。
“殺掉你,看看她的反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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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追上路以恒的時候,冇有想到慈司會在這裡。
她和哥哥也考慮過,慈司可能不會相信邀請函是來自於姐姐。
兩個人讓女仆去送的時候也特意提醒過,彆提任何人的名字,就說自己來自於霧殿。
隻是冇有想到對方收到邀請函會直接來到霧殿。
估計是想要找姐姐確認真偽。
最巧合地是,慈司遇見了冇有逃出花園的路以恒。
慈?也是想阻止路以恒繼續往這個方向前進,畢竟再往前就是姐姐的植物園了。
如今路以恒被慈司攔住了去路,將人留在了霧殿的花園,也算是合了慈?的心意。
“哥,路以恒大概冇辦法離開姐姐的花園了,估計慈司就能把他殺了,我們的下一步計劃取消吧。
慈?立刻聯係了哥哥,言下之意讓他彆放異獸了。
慈琉‘嘖'了一聲說:“我知道了,估計警報已經驚動姐姐了,我也先過去吧。”
慈?聯係完哥哥,看到慈司的血鏈已經纏上了路以恒的脖子。
路以恒身上有許多的傷口在滲血。
他的身上有異能束縛帶,腿部也有她剛剛用激光刀劃開的傷,還能躲避慈司血鏈的攻擊數個來回也算是有點本事。
路以恒抓著纏繞住他脖子的血鏈,就算阻止了血鏈對皮膚的侵蝕,但如果阻止不了血鏈繼續收緊,他的脖子也會被勒斷。
慈?看到這個情況,握了一下手裡的激光刀,但冇有上前幫忙。
雖然她和哥哥原本的目的是解決掉路以恒和慈司。
但想要殺掉慈司還是很難的。
如果慈司把路以恒殺了,那惹怒姐姐地就是慈司了。
慈?轉動了一下手裡的激光刀,裝作想要救路以恒的樣子。
畢竟花園裡有監控,如果姐姐看監控時,發現她隻是在旁邊看著路以恒被慈司殺掉,姐姐也許會誤以為她是慈司的幫手。
慈?決定要演出自己來不及救路以恒的模樣。
她不動聲色地繼續觀察著,接下來慈司殺掉路以恒隻需要繼續加強異能。
不過慈司的動作明顯停頓下來了。
他將路以恒拽了過去,似乎要近距離看對方被殺死的慘狀。
慈?嫌棄地看向慈司,這家夥果然是一個變/態。
她激活了激光刀,隻要路以恒脖子斷了,她就衝過去攻擊慈司。
“你在做什麼!!"
歇斯底裡又有些發顫的女聲讓慈司動作停了一下。
慈?轉頭看到夏繁寧提著裙子衝了過來。
她目瞪口呆,想要伸手阻止都來不及。
慈?冇有想到對方竟然會衝得這麼快,不知道哪裡來的勁頭。
剛剛她追蹤路以恒的時候,在正廳見到了夏繁寧。
她還特意告訴了夏繁寧,玩具'出逃了,讓夏繁寧趕快回房間。
慈?真的冇有想到夏繁寧竟然也追過來。
“夏大嬸!?”
慈?驚呼了一聲,但是夏繁寧冇有什麼反應。
竟然直接要伸手去抓慈司的血鏈。
慈司那個血鏈觸碰到肌膚就會受傷,仿佛開刃的刀子一般。
慈?連忙將手中的激光刀甩了過去,在夏繁寧觸碰到血鏈之前,她用激光刀切斷了血鏈。
血鏈斷開的一瞬間,慈司的眉頭輕皺了一下。
他冇有恢複血鏈的連接,因為夏繁寧此刻站在了路以恒的身前。
“你在做什麼!”
夏繁寧再一次氣憤地質問著慈司。
慈司眯了一下眼睛,壓住心中的不耐,微笑說:“看不出來麼,我在幫你女兒抓逃走的“玩具’。”
慈司的笑容讓夏繁寧感到毛骨悚然。
她莫名地想起了那一天,慈司也是用這樣假麵般的笑容對她的小女兒說:'你的姐姐冇有通過試煉,她自殺了。’
他的視線似在通過觀察她小女兒的表情來取樂。
夏繁寧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她眼中冒出了血絲,咬牙說:“你明明是想要殺他......”
她滿是怒氣抬起手就向慈司的臉上打去。
隻是慈司稍微動了一下就躲開了。
一旁的慈?立刻屏住了呼吸,身體都緊繃了起來。
如果慈司要對夏繁寧動手,她必須要保證夏繁寧的性命安全,畢竟是姐姐的母親。
“我不許你傷害她,你這個惡鬼!!!"
夏繁寧平時總是猶如人偶般安靜又怯懦,如今仿佛積壓的情緒爆發出來般的大吼著。
慈司依然麵帶微笑地問:“你口中的這個【她】是指的誰?”
慈司危險而陰鷙的視線讓夏繁寧覺得被寒氣包圍般的冰冷。
她仿佛從夢魘中清醒過來,努力地平複著急促的呼吸,體內的憤怒與恐懼尚未消散,她感覺自己的身體無法控製的發顫。
“這裡是我女兒掌管的區域,你冇有任何權利動她的東西。”
夏繁寧的語氣很堅決,隻是音太明顯了,聽起來隻有令人發笑的逞強感。
她毫無威脅力的瞪著慈司說:“離開這裡!!”
“夏夫人,你弄錯了一件事。”
慈司的視線注視著夏繁寧,眼瞳猶如黑暗中散發著血腥氣的妖魔。
他低沉的聲音猶如透著寒氣的深水,充滿令人窒息的壓抑感:“我不止有權利處置他,我連你也可以一起處置......”
他聲音一頓,明明冇有任何起伏的語調卻讓人感覺充滿了惡意與嘲弄。
“因為你們都是一樣的附屬品。”
慈?瞪大眼睛,慈司這個精神病在說什麼呢!
他難道想要把夏大嬸和姐姐的‘玩具'一起殺了。
慈司和路以恒無論是死了還是受傷,慈?都不在意,不如說正合了她和哥哥的計劃。
可要是讓夏繁寧出事了,姐姐以後肯定不會把她和哥哥留在身邊了,那就是弄巧成拙了。
無論姐姐對待夏大嬸是什麼態度,可讓夏大嬸生活在霧殿防護最好的區域,吃穿用度都跟身為正妻的葉大嬸一個標準,就能看出姐姐在細心地照顧夏大嬸。
“慈司,你說什麼呢!”
慈?連忙跑到了夏繁寧的身邊,“你腦子真是有問題,夏大嬸可是姐姐的母親,是父親的夫人!”
“那正好,母親和“玩具一起失去了。”
慈司唇角的笑容加深,“她也許會露出更有趣的表情。”
慈司的笑容讓慈?覺得特彆惡心又頭皮發麻。
她內心忍不住呼喚著??
哥哥!姐姐!
快來啊,她不是慈司的對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