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三十一)
慈司將脖子上的荊棘拽下來抓在手裡,他脖子上的傷口逐漸地愈合了。
剛剛那雙充斥著陰鱗與殺意的灰色眼眸,在看向慈霧的那一刻,隻剩下死寂般的灰蒙
“因為我勒了你玩具的脖子,所以你就用相同的方式替你的‘玩具’在出氣嗎?”
他摸著脖子,緊緊盯著慈霧的臉,似乎不願意錯過她表情任何細微的變化。
慈霧的荊棘深深地刺入他的掌心,他還是冇有鬆手,任由尖刺更深地紮入他的血肉。
慈司操控著傷口冒出來的血,用自己的血形成了細細的血線,纏繞住那張邀請函丟給了慈霧。
慈霧打開邀請函,隻是看了一眼就?在地上,用腳踩了上去。
“你覺得自己能收到我的邀請函?"
慈霧看了一眼慈琉和慈?所在的地方,兩個人露出了明顯不安的表情。
“誰知道呢,所以我直接來找你了。
慈司低頭看到掌心沾滿他血液的荊棘,他臉上的笑容冇有絲毫的改變。
“正巧看到你的“玩具”出逃了,我就幫你抓住了,‘玩具'出逃對你來說也是一種麻煩吧。”
他的言語間透著毫不遮掩地惡意與森冷。
“玩具’都看不住,那也太無能了。
路以恒微微睜開眼睛,看到了慈司眼眸中透著詭異的亮光,唇邊的笑容有著滲人的扭曲。
慈霧的荊棘凝結成長鞭般襲向慈司。
這次慈司用血鏈擋住了慈霧的攻擊,他低聲笑了起來:“看來是我多管閒事了,不過我最近很喜歡多管閒事,在我回來的路上,遇見一些鬼鬼祟祟的偷渡者,那些人看起來跟窮困潦倒的偷渡者不一樣,都是成年的男性,我清理掉了他們之後,發現他
們身上竟然有圖案奇怪的徽章......"
慈司撇了一眼路以恒,語氣悠長卻透著惡意:“路家的家徽是什麼圖案來著?”
慈霧的眼眸驟然沉了下來。
她想起了那天通過孢子看到慈司的畫麵,當時他的周圍都是屍體,那些人竟然是路家的救援人員。
怪不得在原著裡,路家兄妹冇有等到救援,路鬆雪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哥哥死在自己的眼前。
第一批進入慈家領地的路家救援人員竟然誤打誤撞被慈司都殺了。
如果不是她和慈爾有合作,慈爾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讓路家第二批救援人員潛入了慈家的領土。
在慈司上報給慈禮之後,慈禮肯定就會盯上進入自己領土的路家人。
慈禮那種人渣,不會阻止路家人進入自己的領地,而是會等待著進入之後再進行捕殺。
慈霧察覺到旁邊的路以恒似乎動了一下,看來他冇有失去意識,聽到了慈司說殺掉路家人的話了。
慈霧立刻用蔓藤纏繞住路以恒的身體,不讓他隨意采取行動。
“我冇有興趣聽你說都殺了什麼人。”
慈霧再次抬起視線,用厭煩而無趣的目光注視著慈司說。
“你拿著一張邀請函就闖入我的偏殿,還打傷了我的‘玩具',這件事我們按照家規來處理。”
“是你的‘玩具’逃......”
慈霧厲聲打斷了慈司的話:“你也知道是【我】的“玩具'。”
她加重並強調【我】這個字,然後語氣冷漠地說:“按照家規,在持有者冇有允許的情況下,任何人都不能對其他人的“玩具’動手。”
慈霧的語氣很強硬,灰色眼眸中充滿狠戾的壓迫感。
“我的‘玩具'出逃了,是我需要承擔的責任,與你無關。”
慈司臉上的笑容微斂,用跟慈霧如出一轍的深邃灰眸凝視著她。
他鬆開了抓緊的荊棘,那隻被荊棘刺傷的手雖然冇有血流淌下來,但是他的手上依然都是血。
慈司突然抬起手,用血鏈纏繞上了慈霧的小腿。
慈霧被困在了原地,慈司用指腹擦過她的嘴唇,將自己的血塗在她的嘴唇上,似為她抹上了血色的胭脂。
染上血的唇讓她雪白而美麗的臉龐透著一種妖異。
慈司勾起唇角:“你滿嘴都是規矩,讓我好失望啊,小雙。”
慈司靠近慈霧的耳邊,他的聲音很輕但冇有故意壓低,所以路以恒不止可以聽到,甚至連言語中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都可以感受到。
“怎麼才能讓你露出了本性呢,那種要人血肉的表情。”
他沾著血的指尖透著一種森冷的黏?,仿佛某種爬行動物貼在慈霧的肌膚上。
“如果你想要吃',我可以把我的血肉都給你。”
慈霧抓住了慈司的手腕,直接給了他一巴掌,凝視著他的臉說:“滾。”
她這巴掌扇得十分用力,所以慈司的臉頰瞬間就被打紅了。
他那張漂亮又蒼白的臉上帶著紅腫,露出了一種極為可憐的驚人之美。
她用力甩開了慈司的手,注意到慈司手腕上係著她冇有找到的發帶。
慈霧直接扯掉了那根發帶扔在了地上。
慈司摸著被打的臉,笑眯眯地說:“我撿到的,本來是想要還給你的。”
“沾著你血的東西,我都嫌棄臟。”
聽到慈霧這樣說,慈司什麼也冇有說,而是彎腰撿起了那根的發帶。
“那挺好的,我觸碰過的東西都變臟。”
他低笑了一聲:“然後臟東西”都屬於我。”
慈司說完這句話,捏著發帶就轉身離開了。
他困住慈行動的血鏈也一同消失了。
慈霧低頭看了一眼剛剛自己被血鏈纏繞住的小腿。
冇有任何傷痕,連她製服的褲子都冇有損壞。
慈霧轉頭看向葉淺羽和她的母親。
她走過去對葉淺羽露出微笑說:“葉夫人,抱歉,邀請您過來是想讓您和我的母親討論一下茶會的事。”
“哎呀,小霧你不用道歉的,都是慈司的錯,他從小就是一個冇心冇肺,讓人很討厭的孩子......”
“葉夫人。”
慈霧打斷了葉淺羽的話,笑容溫柔地說:“我母親看起來受了很大的驚嚇,我先送她回去,等之後再邀請您過來。”
葉淺羽連忙看向身後的夏繁寧,看到對方精致小巧的臉上一絲血色都冇有了,她心疼地蹙起眉頭說:“可憐的寧寧,看起來真的嚇壞了。”
葉淺羽伸手想要去抱夏繁寧,但是被慈霧攔住了,她輕聲說:“葉夫人,您知道的,這個時候,我母親需要一段安靜的時間來緩和心情,茶會可能暫時也無法舉辦了。”
慈霧趁機取消了母親向葉淺羽提出的茶會。
葉淺羽戀戀不舍地看著夏繁寧,然後鄭重地握住慈霧的手說:“不辦了,寧寧的身體最重要,她需要人陪伴時,一定要找我來,小霧。”
慈霧心裡想,就算她母親從驚嚇中緩和過來了,見到葉夫人估計又會心驚膽顫。
慈霧微笑說:“葉夫人,您放心,我一定會聯係您的。”
葉淺羽又盯著毫無反應的夏繁寧一會,終於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慈霧對站在不遠處的桃梅招了一下手。
桃梅立刻推著輪椅來到慈霧的身邊。
慈霧坐上輪椅對桃梅說:“你先送我母親回去。”
"J\........."
夏繁寧有反應了,眼眶發紅地注視著慈霧,剛剛想走向慈霧。
慈霧冇有看她,而是對桃梅說:“帶她回房間。”
“小霧...小霧......”
夏繁寧想要繼續往慈霧的身邊走,但是被桃梅抓了手臂。
“夏夫人。”
桃梅語氣恭敬地說:“請跟我回房間吧,霧小姐需要時間善後。”
夏繁寧的眼淚掉了下來,被桃梅強硬地攙扶著往偏殿大門走去。
慈霧注視著夏繁寧的背影,然後看到慈?和慈琉衝了過來。
“啊啊啊,臟死了,慈司那個王八??,真的是狗??,竟然把他的血弄到了姐姐的嘴唇上。”
慈琉滿嘴都是臟話,抓著自己的袖子就想要給慈霧擦嘴上的血跡。
慈?從後麵扯了一下哥哥,然後掏出了手帕,咬牙切齒地說:“剛剛就應該在後麵捅他一刀呢,慈司這個??......”
“行了。”
慈霧抬手阻止慈?用手帕給自己擦血,她自己拿過手帕蹭掉了嘴上的血跡。
慈琉和慈?注意到慈霧冷淡的態度,立刻像做錯事的小狗一樣,耷拉著腦袋,異口同聲地說:“對不起,姐/姐姐。”
“我對你們兩個人很失望。”
慈霧視線很平靜,仿佛透著冷意的冰塊,寒意一點點滲入慈琉和慈?的內心。
“姐姐,我和哥哥真的知道錯了,本來是因為你過度關注那個“玩具”,我們有些嫉妒。”
慈?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可憐兮兮地抓住慈霧的袖子說:“我們冇有想到會這樣,這些......”
慈?的視線看向一片狼藉的花園還有異獸四分五裂的屍體。
慈琉接過妹妹的話,跪在慈霧的輪椅旁邊說:“姐,我和妹妹肯定會都收拾好的,花園也會恢複如初。”
慈?也立刻跪在哥哥的身邊,用手捏住自己的耳朵說:“冇錯,姐姐,我和哥哥真的錯了,你怎麼責罰我們都行。”
“我真的討厭不聽話的孩子。”
雙生子的表情頓時如遭雷擊,伸手想要挽留慈霧,慈霧揮開兩個人的手。
慈霧轉動輪椅向路以恒所在的地方移動時,聽到雙生子委屈又可憐的聲音:“姐,彆拋棄我們。”
慈霧皺眉看著兩個人,厲聲說:“先跪著。”
看到慈霧冇有無視兩個人的存在,慈?和慈琉對視了一眼。
雖然闖禍了,但有機會得到姐姐的原諒。
雙生子立刻挺直背脊,跪得非常筆直。
慈霧用移動端聯係了研究所的研究人員說:“過來把我的‘玩具’送到研究所的地下實驗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