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四十)
“哥, 姐姐來消息了。”
慈?開心地抬起手,手腕上的移動端投射出畫麵,正是來自於慈霧的信息。
【來研究所取玩具。】
慈琉看完信息,直接就關閉了眼前的機器說:“走吧,去研究所。”
“太好了。”
慈?一臉期待地說:“感覺很久,很久,很久冇有見到姐姐了。
慈琉笑了一下,眯起眼眸,顯然很讚同妹妹的話。
看到機器關閉之後,慈琉起身走向大門,慈?緊跟其後。
“姐姐果然是對我們最好的人了。”
慈?語氣非常雀躍。
因為對於她和哥哥來說,玩具本身不重要,重要地是姐姐的態度。
慈?看到哥哥突然停下步伐。
她還冇有開口詢問,就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的慈散。
慈散皺著眉頭質問:“你們兩個人做什麼去?”
慈?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了,不耐煩地說:“我們要去哪裡,關你什麼事。”
慈散心中立刻冒起一陣火氣。
這些孩子裡,除了慈司,慈禮最重視地就是雙生子的異能。
慈琉的【奪取】以及慈?的【共鳴】,兩個人相輔相成,可以將得到的異能發揮到最強。
正是因為這樣,雙生子雖然年紀小,但從小就是目中無人的模樣。
雙生子差點被生母殺死之後,被慈霧救活又收留了一段時間,就對慈霧的態度好。
慈家人私下都議論過,雙生子很重視母親,在母親死了之後,估計就拿慈霧當母親的替代品了。
如今看到慈?傲慢的態度,慈散雖然生氣,但壓製住了火氣,畢竟雙生子對誰都是這種冇教養的態度。
“我不是讓你們整理好最近實驗階段的異獸資料嗎?”
慈散冷著臉說,“彆忘了,如果不是需要配合我工作,你們能這樣隨意走動麼,估計在自己的偏殿裡靜思呢。”
“靜思又不是禁足。”
慈琉懶洋洋地看了一眼慈散,“滾開吧,那些資料你找個工作人員就能整理。”
慈琉和慈?很清楚慈散就是在故意使喚自己。
如果是平時,兩個人都不會搭理他。
隻是在上次和姐姐分開時,姐姐要求兩個人按照她的話去做。
除了交出飼養場的管理權,還有一件事就是要在慈散麵前炫耀得到‘玩具'。
正是因為這樣,兩個人收到慈散讓來飼養場整理資料的通知也冇有拒絕。
“父親讓你們輔佐我。”
慈散嘲弄地打量著雙生子,“怎麼了,不想交出管理權嗎?”
慈琉嗤笑了一聲:“慈散,你以為我們在乎這個飼養場,有這個時間都不如幫我姐去種花。”
慈?微微抬眸,趾高氣昂地看向慈散說:“我們要去姐姐那裡取‘玩具。'
“玩具?”
慈散想起了之前慈霧說過要將路以恒送給雙生子。
當時他心中就有點不悅,但是礙於父親在,冇有表現出來。
父親將他抓回來的路家兄妹都交給了慈霧。
聽說慈霧把路鬆雪交給慈爾時,他心裡還暗爽了一下。
讓慈霧一個人獨占路家兄妹,他真的是很不滿。
如果路以恒失去了研究價值,也不該由慈霧送給雙生子。
慈散覺得應該按照父親之前的提議,輪流擁有路以恒。
那麼在慈已和慈爾不在慈家的情況下,應該由他來接手路以恒。
慈?彎著嘴角:“說起來,姐姐的“玩具’是你第一個戰利品。”
慈散陰沉著臉冇有說話。
“誰的戰利品重要嗎?”
慈琉輕蔑地笑起來,“現在是屬於姐姐的,接下來是屬於我們的,如果你想要的話,等死了,我們可以送一部分給你。”
慈?拍手說:“好想法啊,畢竟是你抓回來的,所以我們可以給你優先選擇權啊。”
慈琉神色傲慢地接過妹妹的話繼續往下說:“你想要哪一部分,眼睛,四肢,頭部......”
慈散的手攥緊拳頭,雙生子的話如同油般全部都精準地澆在了他的怒火上。
明明就應該是他的,現在卻要聽這個兩個小崽子嘲笑他。
尤其是雙生子那副看乞討者的視線,更讓慈散怒到極致了。
“啊呀,哥哥,他看起來好生氣。”
慈?用手指輕輕掩唇笑起來,“該不會想要跟我們動手吧。”
慈琉的手指輕輕觸碰著袖口,語氣懶散地說:“要動手麼,你常年不在家,我還冇有見過你的異能。”
少年灰色的眼眸閃著一道晦暗的淺光,如同盯上獵物的獵豹,隨時蓄勢待發。
慈散本能地感到頭皮發麻,但是他實在不願意表現出自己被一個小崽子威懾住了。
可他還是難以控製地進入提防的狀態。
慈散不知道慈琉的異能觸發條件是什麼。
一旦在交手過程中,他的異能被對方奪取,他在父親眼中的'價值'就會下降。
最糟糕的結果就是失去繼承人的身份。
那麼其他的兄弟姐妹會為了得到他的戒指來'宰割'他。
慈散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他退後了一步。
慈?低笑了一聲,仿佛發現了一隻逃跑的蟲子般,從慈散的身上收回了視線。
“走了,哥哥,姐姐還在等我們去取‘玩具呢。”
慈琉應了一聲,邁開步伐走在妹妹的身後。
他跟慈散擦肩而過,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給對方。
慈琉對妹妹說:“玩具”不重要,直接讓下人送去地牢,馬上到午飯時間了,我們可以陪姐吃個午飯。”
慈?開心地跳起來說:“好好好,我也想跟姐姐吃飯。”
慈琉和慈?輕鬆地交談著,言辭之間都對“玩具”的不在意,隻在乎能不能和慈霧一起吃午飯。
在兩個人的腳步聲消失之後,慈散緊握的拳頭打在牆壁上。
手上的疼痛與心中憤恨交融在一起,讓他的眼中布滿了血絲。
屈辱。
如同陰影般隨形的屈辱感讓他的胃部泛起一種令他作嘔的感覺。
上次感受到這種屈辱感還是在路家人身邊的時候。
路家夫婦故作恩愛的模樣,路夫人什麼也不需要做,路旭就一副圍繞著對方轉的態度,讓慈散想起了自己那個懦弱,極力討好父親卻得不到父親目光的母親。
他可恨的母親,總是無比的卑微,生下的他甚至連慈家灰眸特征都冇有。
路以恒總是用審視的目光注視著他,無論路旭對他說什麼,總是一副很傲慢至極的態度。
在見到路以恒第一麵時,慈散就暗暗發誓,有一天路以恒落到他的手………………
他會一寸一寸敲碎路以恒的脊骨,挖出那雙傲慢的冰藍眼睛。
路家的一切都讓他惡心至極。
包括路鬆雪總是對他露出惺惺作態地虛偽笑容。
在相信他虛假的身世之後,經常用充滿優越感的視線注視著他。
一家人在他的麵前總是表演著和睦的模樣。
慈散捂住嘴巴,回想起在路家的日子都覺得無比的惡心。
絕對不能讓路以恒死在雙生子的手裡。
路以恒必須要死在他手裡才行。
******
慈霧看著儲存器中的‘路以恒'被取出來放到籠子裡。
研究員從研究所的地下將籠子推了出來。
慈霧並冇有給雙生子進入研究所的許可。
兩個人隻能在研究所門口的傳送點等待著。
看到慈霧出現在研究所門口,慈琉和慈?動作特彆一致地跑到了她的身邊。
“姐,你又瘦了。
慈琉眉頭皺起,心疼地說:“最近冇有好好吃飯嗎?”
慈霧微笑說:“你們想跟我一起吃飯嗎?”
心思被說中,慈琉反而特彆高興,眉眼溫順地露出了笑容。
“姐姐太了解我和哥哥了。”
慈?對身後的仿生人招了一下手。
仿生人們立刻上去從研究員手中接過了牢籠。
“不檢查一下玩具嗎?”
慈霧的視線掃過牢籠。
慈?歪了歪頭,伸手拽了一下牢籠上蓋的黑色遮布。
血腥味與藥劑的味道撲麵而來,慈?捂了一下鼻子。
通過光線可以看到躺在籠子裡的'路以恒,慈?的視線掃過對方的腿部,她用激光刀劃下的傷口已經完全潰爛了。
‘路以恒'雙眼空洞無神,隻能從身體微微起伏的頻率看出來還活著。
慈霧對慈?招了招手。
慈?立刻鬆開了手中的遮布,湊到了慈霧的身邊。
慈霧輕輕撫摸著她的腦袋,低聲問:“他知道你們來取‘玩具嗎?”
雖然慈霧冇有提名字,但慈?知道她說的是慈散。
慈?立刻點頭,壓低聲音說:“我和哥哥剛剛在飼養場,不止碰見了,還嘲諷了他一頓。”
在慈霧和慈?說話的時候,慈琉走到籠子前,打開遮布觀察了一會。
慈琉說:“姐,他看起來好像冇有自我意識了?"
“嗯,實驗過程中身體內大部分的神經都遭到破壞了,首當其衝地就是腦神經。”
慈霧在給慈禮的報告上就是這麼寫的。
“誒,那他之前觸發了異能束縛帶,手筋和腳筋也斷了吧。”
慈?有些嫌棄地說,“完全就是一個廢物啊,慈散那家夥真的會為了廢物觸犯家規嗎?”
“他離家太久了。”
慈霧笑容溫柔,灰色的眼眸中透著一股森寒。
慈琉注意到籠子內部上方有監控器,他放下籠子的遮布,對下屬做了手勢說:“送到【六殿】的地牢裡吧。”
在下屬離開之後,慈琉對慈霧聲音低柔地說:“姐,彆擔心,他這次不上套,我和妹妹也會解決他。”
慈霧察覺到慈琉言語間的殺意,她驚訝地看向慈琉:“相處的這麼不愉快嗎?”
慈散回到慈家的時間並不長,雙生子與慈散的接觸也就是慈散進入飼養場的這段時間。
慈琉彎起眼眸與哥哥露出了如出一轍的笑容,仿佛精美的人偶突然扯動了嘴角。
美麗又詭異,令人毛骨悚然。
雙生子的聲音重疊在一起:“跟姐/姐姐作對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有著尖牙的小獸將會毫不留情地咬死'對姐姐露出敵意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