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五十三)
慈霧預測到了慈禮會跟她一起去汙染區。
隻是慈禮臨時有了其他的事,派了下屬先跟隨慈霧去了汙染區。
慈家很多重要的工作,慈禮都冇有交給任何子女,所以他需要親自處理的工作就很多。
從慈禮手裡接觸到慈家內部生意,目前隻有慈司。
這樣的情況下,也難怪慈已有了奪位的心思。
慈禮不跟她一起去汙染區,慈霧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畢竟慈禮不在,她才能和慈已進行一番'推心置腹'的溝通。
在慈霧出發前,夏繁寧派女仆木槿來傳話,想要見慈霧一麵。
慈霧並冇有同意。
在她醒來之後,隻與母親見過一次麵。
夏繁寧雖然冇有哭,但是毫無血色的臉龐,看起來就十分的憔悴。
母親注視著她的眼中仍然有著無法消散的恐懼,看起來仿佛經曆寒霜的花朵般柔弱又可憐。
“對不起,小霧,真的對不起,對不起………………”
母親緊握著她的手,似著魔般不斷地道歉。
這樣的母親,慈霧已經很久冇有見過了。
那時候姐姐還在,母親會這樣握著她和姐姐的手,除了道歉還責怪自己當年是那麼地愚蠢。
愚蠢地以為自己遇見了真心愛她的丈夫。
隻是那時候,姐姐會安慰母親,說一切都不是她的錯。
夏繁寧曾經生活在中立區,父母都是異能者,隻是她並冇有覺醒異能。
正因為如此,根據基因的檢查,她生下的孩子是異能者的幾率很大。
夏繁寧曾經的工作是寫童話,第一個作品就順利地出版,並且銷售斷層第一。
她的人生在遇見慈禮之前都是很幸福的。
父母是異能者擁有著非常好的工作,家境殷實,非常疼愛身為獨生女的她。
生活的中立區是所有淨土的最中心,從未感受過來自於汙染區的危險。
成年之後進行著自己喜歡的工作並且獲得了一定的成就。
如果冇有被慈禮盯上的話,夏繁寧的人生不會變得這樣的痛苦。
最初她並不知道慈禮是慈家的家主。
隻是以為自己遇見了帥氣又貼心的男人。
他處處照顧她,無論遇見什麼事情都從容不迫。
慈禮滿足了夏繁寧對愛情的憧憬與幻想。
在慈禮告訴夏繁寧,自己是慈家的家主之後,他就真的如同從書中走出來的男主角一樣。
擁有著絕對的權力,優秀的能力,俊朗的外表,文質彬彬且性格溫和。
因為淨土區域之間,消息是很閉塞的,所以夏繁寧的父母經過多方打聽才知道了慈家家主已經成婚的消息。
隻是那時候的夏繁寧已經選擇了相信慈禮,隨他去了慈家的領土。
進入慈家領土的那一刻。
慈禮如同變了一個人,他擁有的權力與能力都成為壓迫她的存在。
無處可逃。
她被關在慈家,淪為了他的情人之一。
正是因為被慈禮欺騙,讓夏繁寧明白了掌權者的寵愛並不能成為依靠。
權力隻有在自己的手中才是立於他人之上。
夏繁寧的懊悔,自責,痛苦都化為眼淚不斷落下。
慈霧在姐姐安慰母親時,她會默默地為母親拭去眼淚。
同時也會在心中暗暗地發誓,一定要跟母親和姐姐開始新的生活。
如今她讓母親擁有了更好,更安全的生活。
但她卻不能再為母親擦眼淚。
因為慈霧知道母親真正的期待,所以也知道自己無法完成母親的期待。
這次出行是慈霧第一次離開慈家,她很清楚母親會非常地擔心自己,肯定有許多關切的話想要對她說。
慈霧也不確定自己會出門多久。
慈琉和慈?原本想要來為她送行,但是慈霧冇有把她出發的時間告訴雙生子。
兩個人也有自己的工作,她早晚會回來,實在不想讓雙生子弄出一副離彆的場麵。
她走出偏殿大門時,看到慈禮已經給她準備好了車子。
慈霧在仆人往車上抬輪椅的時候,看向母親房間的方向,果然對方正站在窗戶前看著她。
慈霧立刻收回視線,裝作冇有發現的樣子,她對來送行的桃梅說:“桃梅,我母親那邊就麻煩你了。’
“我明白的,霧小姐。”
桃梅鞠躬,目光深深地看著慈霧說:“祝您一切順利。”
慈霧微微頷首,在車門關上之後,她環視了一圈車內。
這個星球的車不需要人員駕駛,駕駛室內的人都是慈禮安排保護慈霧的人員,他們會監控行駛器,保證車輛的正常行駛。
慈霧所在的車廂內,有一個躺椅,旁邊的桌子上放了一些緩解疲勞的藥劑。
後方還有一個保存箱,裡麵是甜食與冷製的花茶,車壁上有一個小架子,上麵是打發時間用的書籍。
她冇有吃東西,也冇有去拿書,直接就坐在了躺椅上,然後閉上了眼睛。
慈霧不是為了閉目養神,而是為了接受蒂娜放出孢子探測到畫麵。
在慈霧放養了蒂娜之後,蒂娜首先就去了汙染區。
慈霧的身體恢複了一些之後,曾經召喚過蒂娜一次。
她投喂了蒂娜之後,讓蒂娜去慈已所在的基地釋放了孢子。
慈已在研究異植,那麼他工作的地方就不可能冇有植物。
隻要慈已所在的基地內部有植物,她的孢子就會附著上去。
慈霧在車裡靜靜地閉著眼睛,路線是慈禮已經安好的,是平時他去汙染區的特彆通道,不經過城區。
慈家的領土是無法之地。
但那些無法之徒們不敢靠近慈家附近,他們認識慈禮的車子,但慈禮不同行,他給慈霧準備地是新車。
慈禮擔心慈霧乘坐的車會被那些無法之徒盯上,所以特意貼心地安排了最安全的路線。
慈一直接收不到孢子的畫麵。
她並不著急,雖然不知道孢子都附著在什麼地方,但隻要距離夠了,就一定能夠看到孢子傳來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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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霧在閉著眼睛等待跟孢子連接時,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突然之間,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了畫麵。
慈霧看到了慈已坐在辦公桌前,似乎在看文件,慈爾就在他的對麵。
慈霧意識到這是孢子傳來的畫麵。
孢子應該附在慈已斜後方的植物上。
她可以看到慈爾的正臉和慈已的側臉,以及慈已手中握著那份文件一部分的內容。
慈霧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她立刻看向慈爾的嘴型。
雖然聽不到慈爾的聲音,但是通過她的口型可以看出對方似乎在說:這是慈霧真正的體檢報告。’
慈爾看到慈已開始翻動手裡的文件。
因為隻能看到慈已的側臉,所以慈霧看不到他在說什麼。
她立刻看向慈爾,慈爾冷淡地笑了一下說:如你所見,她差不多就能活一年了,對你來說還有用嗎?
慈已不知道說了什麼,慈爾微微聳肩,起身站了起來,轉身就走了。
慈已依然在看那份文件,全部看完之後,他把文件放入了文件夾裡,他又將文件夾放入了抽屜。
他也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慈霧切換了其他孢子的畫麵,一個是在走廊,另一個看起來應該是研究室,畫麵很不清晰,應該是孢子附著的植物已經快失去生命力了。
隻有這三個孢子是在慈已在汙染區建立的基地內部。
其他的孢子都在基地的周圍。
慈霧看到已經有一大塊被淨化出來的土地,很遠的地方有一個旗杆,旗幟已經被汙氣腐蝕了。
看來最開始應該已經將土地淨化到那個地方了。
因為藥劑的副作用,被淨化的土地在逐漸地複原。
慈霧睜開了眼睛,緩緩地呼了一口氣。
她之前看到慈禮給她的體檢報告就知道是假的。
畢竟她比儀器更加清楚自己身體的情況。
慈禮會給她看假的報告,證明她的身體情況不好。
慈禮擔心她怕死會停止對淨化藥劑的研究,所以給了她假報告。
慈禮會這樣做,簡直太符合他人渣的風格了。
雖然慈禮給了她繼承人的身份,但顯然不會真的讓一個短命的女兒來接他的位置。
慈禮的第一候選人肯定是常年帶在身邊的慈司。
隻是慈司雖然很強,但跟正常的人不同,不如說作為【人】都是不及格的。
慈禮才會想要培養慈琉和慈?,兩個人各方麵表現出的能力都很不錯。
隻是年紀還小,想要承擔起家主的位置還需要一些時間。
慈已會在暗中蠢蠢欲動,準備謀反,肯定是因為察覺到了慈禮根本就冇有準備給他家主之位。
汙染區這邊的工作看似很重要,但也同時讓慈已遠離了家族的中心。
趁著這個時機,慈司不止得到了更多的重用,慈琉和慈?也在不斷地成長。
這也難怪她都冇有'放餌,慈已自己就已經行動起來了。
從剛剛孢子傳來的畫麵來看,慈爾已經成為慈已的‘夥伴'了。
慈家人之間冇有真正信任的關係,所以這種表麵的盟友關係很重要。
慈已現在拿到她的體檢報告,應該是想要拉她入夥。
慈霧笑了一下,起身打開保存箱,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製的花茶。
她喝了一口茶,清淡的花香味與一絲甘甜的涼意進入了慈霧的胃部。
慈霧眯起眼睛,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不止對花茶滿意,也是對慈已接下來要采取的行動很期待。
她可以看到慈禮隱瞞下來的體檢報告,還能看到慈已努力表演的模樣。
隻是不知道許久未見的慈家長子演技如何了。
如果不過關的話,可能在謀反之前就被慈禮扭下腦袋。
在慈禮動手之前,為了不被連累,她會先扭下廢物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