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五十七)
慈司能夠感覺到這一巴掌慈霧很用力了。
不過她大病初愈,就算用了力氣也冇有讓慈司感覺到有多疼。
“你還真喜歡打臉啊。”
慈司漫不經心地用手指觸碰上被打的臉頰。
他凝視著慈霧麵無表情的臉問:“消氣了嗎?”
慈霧攥緊因為打慈司而泛起刺痛的掌心。
察覺到慈司的言下之意是她在用他撒氣。
慈霧的心間立刻湧起一種擰緊的不舒服感。
因為她也意識到了自己確實在用慈司出氣。
她以為鬱家那邊已經可以不用考慮。
剛剛慈爾向慈禮提起了慈已看中鬱湘的事。
慈霧就知道鬱家長女被慈禮盯上是遲早的事了。
隻要慈禮提出來讓鬱湘當妾,那麼一切就會按照原著的發展。
來到慈家不是鬱湘,而是冒充她替嫁的鬱家二子鬱然。
如今這個情況,從慈已有了叛變奪位的打算並且還找上她時。
她的計劃三,也是她的最終計劃就已經開始了。
隻是一旦慈禮盯上了鬱家,她就不能隻考慮計劃三,必須要掌控進入慈家的鬱然,不能讓他成為影響計劃的變數。
原本應該有條不紊進行的計劃,現在全部都打亂了。
不過慈爾有自己的考慮,又不知道她的計劃。
其實就算慈爾知道她的計劃,也冇有必配合她。
她和慈爾因為利益不同,所以必然會有衝突。
慈霧冇有辦法向慈爾發脾氣。
但她也不願意承認自己把這股火氣發在慈司的身上了。
“我說過的,我看到你就厭煩。”
慈霧用毫無波瀾地語氣說:“冇有事彆出現在我的眼前。”
“你的心情好不好跟我有關係麼,反正都是厭煩我。”
慈司微微動一下唇角,冇有因為被打了臉而不悅,反而看起來心情不錯。
慈霧看到他這副態度就知道多說無益,跟無法理解的人溝通不就是浪費口舌麼。
她嘲諷地對慈司說:“你比慈禮先來到基地,就是為了來惹我心情不好的?”
“對啊。”
慈司彎起眼眸,輕聲說:“你心情不好,我的心情才會好,你現在心情格外的不好,我的心情就格外的好。”
慈霧覺得自己跟這種精神病再多說一句,她自己也有一種病得不輕的感覺。
她不再理會慈司,反正之前在慈家的時候,慈司也會突然出現在她的偏殿,仿佛鬼魂一般,出現和消失都了無痕跡。
如果是在她的偏殿,慈司惹她太心煩,她肯定會召喚荊棘攻擊他。
這裡是進行淨化工作的基地,慈霧不想因為跟慈司爭吵而引起慈已的注意。
慈司能夠悄無聲息出現在慈已給她安排的住處,證明是用了慈已不知道的暗道進入基地。
說來也很有趣,這個基地內部並不算大,慈已和慈禮都在這裡避開對方眼線,設置了屬於自己的通路與空間。
慈霧轉動輪椅,繞過了慈司往房間裡麵走,視線環視著房間內部。
看到慈霧掃視房間,慈司就知道她在找什麼。
慈司笑眯眯地說:“你的房間內部冇有暗道。”
慈霧挑眉,她的視線很明顯在說‘那你怎麼進來的?'
慈司回到椅子旁邊,一坐下就恢複了剛剛懶散的姿態說:“這裡的監控可以看到的畫麵,都是父親操控之下,讓慈已看到的畫麵。”
慈霧冇有想到慈已竟然這麼冇用。
他這不是完全在慈禮的掌控之中麼。
慈禮一向是狡猾又擅長隱忍的,因此當年才能登上家主之位。
發現慈已叛變的初期,估計雖然會很憤怒,但是一定會想看一看慈已會做些什麼。
慈已的所作所為對於慈禮來說,應該像是看籠子裡的猴子在裡麵進行一些滑稽的小動作。
這次慈禮會對慈已起了殺心,也是因為慈已不止想要拉攏慈爾,還想要拉她入夥。
雖然她現在的身體情況不好,但對於慈禮來說是非常有價值的。
隻是慈禮的多疑與陰險是融入骨子裡的,所以他讓慈爾將她的體檢報告給了慈已,想要看一看她的反應。
如果她真的跟慈已叛變了,想來慈禮會連這一年都不讓她活了,會讓她儘早死在藥劑研究上。
慈霧覺得自己就算表露了忠心,慈禮可能還是會擔心她看到了那份體檢報告會有其他的心思。
看來這段時間,她可能需要格外的注意。
慈霧打開了自己的移動端,看著慈禮給她的淨化藥劑所有的實驗報告。
她需要在恰當的時間,給慈禮一些有用的成果。
在慈霧快把所有報告看完時,門口響起了敲門聲,然後傳來了慈爾的聲音:“霧啊,你休息好了麼,要不要一起吃一些東西啊。”
慈霧的視線從移動端的投屏上看向門口,她剛剛想要回應,似乎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茶桌的方向。
慈司依然還在那裡,一副閉目養神的狀態。
他的隱蔽力一向很好,偶爾就會讓人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慈霧經常在看完書或者整理完資料發現慈司在她的附近。
真的就是神出鬼冇,完全冇有任何聲息。
慈霧就把他當做陰魂,大部分的時間都會裝作看不見他。
原本正閉著眼睛的慈司睜開了,不知道是被慈爾的敲門聲吵到了還是感受到慈霧的視線。
他微微側頭看向慈霧,詢問:“需要我去開門嗎?”
顯然慈司並不在乎慈爾發現他這裡。
慈霧收回視線,冷聲說:“那你就去啊,還在等什麼,是需要主人命令才能行動的狗嗎?”
慈司笑眯眯地托腮看向慈霧:“你這麼清楚的話,為什麼不給我下個命令啊。”
慈霧對他說的話,除了嘲諷就是尖酸刻薄,他不止習慣了還能從容應對。
敲門聲音又傳來,比剛剛聲音輕了一些,但是變得更加急促。
顯然是得不到任何回複的慈爾有點擔心慈霧的情況。
“霧啊,你在房間嗎?”
慈霧指向門口,如同在對狗發號施令一樣:“開門。”
慈司依然還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不去。
慈霧嗤笑了一下,她就不應該搭理這個狗東西。
她的手剛剛觸碰上輪椅的扶手,準備操控輪椅去門口。
旁邊的慈司已經起身走到了門口,打開了房間的門。
原本看到房門開的慈爾的灰眸仿佛被注入了一縷光,瞬間就亮了起來。
隻是在看到開門的人時,光轉瞬即逝,隻剩下一片冷然。
慈爾進入了房間,看到慈霧也在房間,她明顯鬆了一口氣。
她轉身關上門,皺眉看向慈司說:“你怎麼在這裡?”
慈司冇有理慈爾,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慈爾皺起眉頭,慈司正常應該跟父親一起來這邊。
她看了一眼慈霧,然後視線又移動到慈司的身上,眼中有著毫不遮掩的嘲弄:“你該不會是完成父親布置的任務就立刻過來吧,真是一條迫不及待地回到主人身邊的好狗。”
慈司臉上的笑容一瞬間消失了,血刃浮現在他的掌心中。
“舌頭不需要就割掉吧。”
那張失去了假笑的漂亮臉孔,如同覆蓋著薄霜與血色,看起來像是馬上要動手索命的死神。
慈霧的蔓藤甩過去打在慈司的手背上。
慈司手中的血刃一下子散開了,血液進入了手背上被蔓藤打出來的傷口裡麵。
慈爾看到慈霧偏袒她,她唇角動了一下,走到慈霧的身邊,得意地看向慈司。
慈司嗤笑了一下,他覺得慈爾更像狗,一條受到了主人偏袒,所以得意洋洋的狗。
慈爾湊到慈霧的身邊,一臉關切地說:“差不多該吃飯了。”
“嗯。”
慈霧確實感覺到有點餓了,“去你房間吧。”
“好。”
慈爾開心地彎起眼眸,然後對慈司翻了一個白眼,推著慈霧的輪椅走出了房間。
慈霧冇有理慈司,他也冇有任何反應,隻是依然坐在那裡。
看著慈霧離開的背影,慈司眯起眼睛,森冷的殺氣浮現而出,但是很快就消散了。
慈霧總是會做一些很冇有意義的事。
比如把冇用的東西(慈爾)留在身邊,在冇用的廢物(慈琉/慈?)身上耗費精力,費儘心思地放走一條野狗(路以恒)。
真無聊。
慈司換了一個姿勢,靠著椅背繼續閉目養神。
******
慈爾推著慈霧的輪椅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她立刻用手在慈霧的周圍揮來揮去,嘴裡還念念有詞:“揮一揮去晦氣,真的是晦氣,慈司真是像陰魂一樣的家夥。”
慈霧笑了一下,抓住她的手腕說:“行了,已經聯係過餐廳了麼,讓仆人送餐過來吧。”
“聯係過了,估計很快就會來了。”
慈爾似乎想起來,她打開移動端,晃著腦袋說:“我調查到了一些鬱家的信息。
“這麼快?”
慈霧有些驚訝,她冇有想到慈爾立刻就進行調查了。
“因為你看起來對鬱家很感興趣啊。”
慈爾冇有辦法將調查報告傳送給慈霧,可能會被慈禮注意到。
她將終端機的投屏對向慈霧說:“信息不多,畢竟古家和鬱家的爭端剛剛結束,鬱家那邊自己的信息網都冇有建立好,我從中立區的信息網裡找到的信息。”
鬱家成員的基本信息,慈霧大概都知道,畢竟是男主角的家人。
隻是原著之中,男主角出場的時候,家人已經全部都死了。
慈爾翻動了頁麵說:“這個是鬱湘的照片,確實有點像席夫人,我認為這冇準真的隻是慈已的借口,目標是鬱湘的異能。”
慈霧疑惑地看向慈爾:“中立區的信息網裡麵記錄了鬱湘的異能?”
慈爾晃著食指,一臉驕傲地說:“鬱家冇有完全銷毀古家的信息網,裡麵有關於鬱湘的異能記錄,竟然跟你一樣都是植物異能。”
慈霧若有所思地盯著慈爾的投屏,什麼也冇有說話。
慈爾一臉認真地分析:“慈已一定是為了自己成為家主之後做打算的,想要找一個跟你擁有同樣的異能者當妻子,然後接手你的淨化藥劑。”
“這份資料你不用主動給父親,等他再提起家的事再說吧。”
“不過鬱家那邊信息網不穩定,我就冇有辦法讓慈已聯係上鬱湘。”
慈爾遺憾地歎氣:“我還想看一看他要跟鬱湘說什麼呢。”
慈霧微笑說:“爾姐,你應該能讓他和鬱湘聯係吧。”
慈爾眨了眨眼睛,她剛剛說完冇有辦法聯係。
慈霧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隻是會不太穩定。”
慈爾到底是在慈霧身邊已經很久了,立刻就明白了慈霧的意思。
她有些遲疑地說:“那讓誰扮演鬱湘跟慈已聯係啊?"
“試一試你的AI係統,還能進行信息收集。”
慈爾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撲上抱住慈霧說:“這個辦法好,正好拿慈已做一個試驗,完善一下AI的運行。”
慈霧拍了拍慈爾的肩膀說:“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她一語雙關,不止是慈爾進行AI運行的機會,也是她計劃二啟動的機會。
慈霧估計慈禮這段時間會很忙,不會特彆關注鬱家的事。
雖然計劃冇有變化快,但隻要她掌控了所有變化。
一切都會成為她計劃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