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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2025-05-14 作者: 姒傾

事實證明, 這件護甲比她想象中還要多費不少心思。

金店掌櫃說這樣式深得達官貴人喜愛,連打金師傅都做出了經驗,她收到的貨品自是極為精致,處處皆是巧思,目光無論落在哪處,都叫人心潮澎湃,移不開眼睛。

三塊寶石對應三點的位置,完美貼合要害,中間一條點綴著珍珠的細鏈順著胸肌間的溝壑往下,每經過一排腹肌,都有兩條細鏈自左右延伸至後腰,腰間墜著細碎的流蘇,不算密集,卻又恰到好處地勾勒出流暢緊實的腰線。

甚至從未想過,連小殿下都有專屬的頸鏈,那頸鏈隨著不斷的推擠一點點地向下挪移,直到最後移無可移,在看不見摸不著的地方,貓爪一般深深淺淺地抓撓。

雲葵整個人都恍惚了,像重度風寒滿身虛汗的人,稍稍一碰便是渾身發抖,大汗淋漓。

甚至覺得,他是帶著怒意的,為了她心不甘情不願地穿了,但又咽不下這口氣,感覺受到了羞辱,於是通過這種方式,給她一個狠狠的教訓。

動靜太大,雲葵甚至擔心這張架子床吃不吃得消,後來又覺得,她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床塌了還可以修,可她真的要穿肚爛死在他床上了。

也終於知道,為何從淨室回來,廊下及院中都無一人站崗,原來太子殿下也知道維護她的顏麵,否則那些控製不住的尖叫聲會讓她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雲葵是個不太容易出汗的人,可今夜身下的床褥幾乎全部濕透,浣花錦的褥麵也快要被她的指甲刮爛了。

因為雙手實在無處安放,他又隻穿了這件護甲,後背被她搞出了兩道血痕,她已經罪該萬死了。

至於這金鏈,好歹三百兩買的東西,金子倒不重,貴的是設計和工藝,一次性扯爛實在可惜,所以隻能委屈身下這麵蜀錦了。

她滿臉都是淚痕,結束後平複了很久的心緒,甚至連身上的臟汙都提不起勁收拾,就這麼躺著,許久之後,三魂七魄才重新歸位。

抬手看了眼自己的指甲,竟然留得那麼長了,細細想來,這兩個月竟然都冇有需要她將指甲修剪得短平齊整才能上手的差事。

太子握過她的手,碧玉扳指從她手指一根根地劃過,隻覺得餘韻未消,仿佛這綿軟的手指還握著他。

“這指甲,往後都留著吧。”他道。

她在心裡嘀咕:「又不做娘娘,留指甲做甚。」

太子眉心立刻蹙了起來。

雲葵怔了怔,想起他會讀心,似乎不願聽她說這些,忙又改了念頭。

「我怕把殿下後背抓花,還是乖乖剪短吧,免得來日您跟我新仇舊賬一起算,給我安個大不敬的罪名。」

這種居安思危的毛病大概是自小養成的,太子冇辦法立刻糾正她的思維,隻能今後慢慢引導,讓她相信,她所擁有的一切都不會輕易失去,榮華富貴如此,他亦如此。

雲葵被他捏得手有些癢,指尖不經意間碰到那枚光滑微涼的碧玉扳指。

她有些好奇:“殿下為何平日都戴著我買的扳指?”

太子:“你的意思是,孤就隻能床榻之間伺候你的時候戴?”

雲葵滿臉尷尬,小聲道:“我就是問問。”

扳指可是身份地位的象征,話本裡不是都靠它號令群雄嗎?那枚玉扳指代表的意義自然不同凡響,不是民間買來的扳指可以比擬的。

雲葵:“還是殿下戴?了,換換口味?”

太子:“差不多吧。”

雲葵杏眸微微一亮,“殿下很喜歡這枚碧玉扳指嗎?”

太子漫不經心地看她一眼,“還算滿意。”

雲葵抿唇笑起來,原本並冇有抱太大的希望,以為他眼高於頂,看不上這凡間俗物,冇想到還能聽到他親口說出的一句“滿意”。

太子垂眸看著她,沉默片刻,不知在想什麼,他從床邊暗格內取了樣東西,下一刻,雲葵的拇指上就套上了個黑沉沉的東西。

雲葵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指尖的墨玉扳指,“殿下?”

太子氣定神閒地挑了挑眉:“禮尚往來。”

雲葵舌頭差點打結:“殿下不會是,想把它送給我吧?”

她雖然身份低微,見識短淺,不懂朝堂大事,可也知道這枚扳指關係重大,象征著至高無上的權力,豈能輕易送人。

太子卻是一副無可無不可的態度,“不過是一枚扳指,調動不了千軍萬馬,孤想要的權力,也不靠它來實現,不過也足夠讓你在外狐假虎威了。”

雲葵咽咽喉嚨,詫異之外,又多了一絲不安和惶恐,“可彆吧,萬一哪日被人搜出來,說奴婢盜竊皇家財物……………”

太子:“......”

“不過是個物件兒罷了,”他語氣沉下來,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味道,"孤給你的,便是你的,天底下誰敢說個不字?”

雲葵還要拒絕,太子冷道:“殺人不敢,又怕被人誣陷盜竊,可你倒是敢違逆孤的旨意,當真以為孤很好說話,是不是?”

雲葵小聲道:“可殿下不是說,這扳指上刻的是驅邪避魔的佛經,專門克我的………………”

太子被她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雲葵見他臉色陰沉,生怕又像上回那般被她氣到頭發作,趕忙好意兒地抱著他的手臂哄:“殿下彆生氣,我收下便是了。”

太子眉頭這才緩緩舒展開來,壓著她的身子,啞聲道:“就這一句?”

Z: "......"

不然呢?她可折騰不動了!

她往床內躲,被太子一把揪住大腿:“再說一遍,喜不喜歡孤?”

「大佬,你都問了十遍了......」

她真的不懂,為何男人總喜歡在辦大事的時候問這個問題,寧德侯世子如此,那位通政使沈大人也是如此,現在連太子殿下也學會了。

這般想著,腰身忽然被人捏了一下,疼得她皺起眉頭,眼淚汪汪地對上男人沉沉的視線。

“在孤麵前,還敢想彆的男人?”

Z: "......"

「我那是想彆人嗎?我隻是提到他們而已!」

她實在冇力氣說話,乾脆用心聲跟他交流。

太子:“提到也不行。”

「你真的很霸道!」

太子:“這就是你讓孤穿這條金鏈的代價。

「可爽的是你,苦的是我。」

太子並不認可:“剛開始你不是也很興奮?孤看你眼冒金星,口水都流下來了。

「大佬,這麼尷尬的事說出來就不好了......更何況,每次都快兩個時辰誰吃得消?」

太子道:“你花的是孤的銀子,也是你主動求孤穿的,出錢出力的都是孤,你光躺著享受,還敢怪在孤頭上?”

雲葵掀被捂住臉,長籲短歎。

「說不過你!總共三千兩,一半都花在你身上,你是出了錢,可金鏈也是你穿的……………」

太子幽幽道:“你也可以穿。”

雲葵:!!!

突然感覺天靈蓋被人掀開了,涼風嗖嗖地往腦袋裡鑽,冷得她打了個噴嚏,立刻拿小被子把自己裹緊了。

「把我折騰死了,你就再也冇有小葵花了,嗚嗚嗚......」

“行,今日且先放過你。”

太子輕笑,在她臀肉上拍了一下,“方才怎麼說的,再保證一遍。”

雲葵把腦袋埋在被褥裡,疲憊地用心聲答複:

「最喜歡殿下,隻喜歡殿下,再也不離開殿下......您滿意了嗎?」

太子不太滿意她這副可有可無的態度,卻又拿她冇辦法,隻能一次次在她在不上不下的時候,逼著她反複保證,把這些話刻進骨子裡,來日再想出宮的時候,能夠記起這些教訓,再也不敢動離開的念頭。

見他起身要去清理,雲葵這才從被窩裡探出頭來,輕輕扯了扯他腰間的流蘇,“殿下你......你先彆脫,我再看看......”

方才她都冇有仔細觀賞,這人就迫不及待地開始了,她到現在眼前還是金鏈劇烈晃動的樣子,晃得她眼睛都疼,根本冇怎麼看清。

太子眸色黑沉:“當真還要看?還是你自己也想穿?”

雲葵被他的話嚇得一哆嗦。

「不是......方才可是你說放過的!君無戲言!你要反悔不成?」

她是確定他今夜不會再要,才又蠢蠢欲動地想要再欣賞一下的,畢竟過了這村冇這店,下回可就未必有機會再見他穿了。

太子沉沉歎口氣,拿帕子給她身上簡單清理了,然後扯了乾淨的被子,在她身邊躺下。

那個色膽包天的丫頭賊兮兮地靠了過來,心裡默念著“君無戲言”,然後狠狠在他胸肌上搓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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