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驚天逆轉 > 第兩百六十二章 太後之怒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兩百六十二章 太後之怒

2025-05-14 作者: 鷗諾

  婉貴妃低低抽泣,太後歎口氣道:“有什麼話你便說吧,放心,彩萍是哀家極信得過的人!”

  婉貴妃忙用絹子抹去臉上淚水壓低聲音道:“皇上已病了許久,太醫院的太醫日日忙著,可竟一直查不到病因。”

  太後輕歎一聲道:“這件事情,哀家知道。可皇上的病你應該是找太醫給他看,而不是到哀家這裡來。皇上是哀家的兒子,哀家能不心急嗎。可是,唉,他們父子二人終究逃脫不了這種怪病的折磨。”

  婉貴妃流淚道:“不,不是的,太後,剛臣妾從肖公公處得知,周太說,說皇上……皇上他是中了毒了!”

  明黃的寢衣裹在太後消瘦的身軀上,她的臉色本就因病著而臘黃,此時額上青筋突起,仿如一條條細密的蟲子布滿麵頰一般,實是可怖,“皇上……中毒!怎麼哀家一點都不知道!”

  太皇看向彩萍,顯然彩萍同太後一樣一點也不知曉的,太後低低哼聲道:“是了,這滿宮上下,有誰能做到呢!也不怪那些奴才們,個個頂要緊的還是自己肩膀上的那顆腦袋以及自己身後人的性命!”

  她看著無聲抽泣的婉貴妃複又說道:“所以,你必然也是知曉這件事是誰做的了,所以,你才要來見哀家!”

  婉貴妃膝行到太後身邊,抱著太後的腿道:“太後,隻有您能救得了皇上,求您了!皇上雖非您親生……”

  “皇上雖非哀家親生,可自小他便養在哀家身邊,已勝於親生!既然你知曉,哀家自然也明白。不要說此事涉及皇上的性命,就是尋常王爺公子,哀家也斷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你且先回去,哀家絕不能容忍這樣的事在我大陳朝出現!”太後說得堅定,讓原本慌亂的婉貴妃安心不少。

  婉貴妃低泣道:“太後,皇上和先帝,他們根本冇得什麼怪病,更不可能是遺傳。他們……他們從來都是中的毒啊,太後!”

  蒼老的雙手微微顫抖,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總要試著讓自己遺忘,遺忘那個不堪回首的一幕。

  她更不願去深究先帝的死因,她一直固執地認為,先帝他是死於某種惡疾,僅此而已。

  太後的臉色蒼白中帶都臘黃,臘黃中透著病態的蒼白。

  她緊緊地捏緊自己的雙手,對婉貴妃大吼道:“走!”

  婉貴妃頓然驚愕,她以為太後因為自己兄長的原因,不願救皇上,本已起身的她再次咚地跪下,匍匐到太後床前,“太後,隻有您才能救皇上啊!太後,您不能讓發生在先帝身上的事再發生一次啊,臣妾求您了!”

  太後扭曲的臉因極度的恐懼或者極度的壓製而顫抖,她使出全身力氣,將婉貴妃推開,“走!你走!!!”

  婉貴妃重重摔倒在地。

  彩萍扶起婉貴妃,“貴妃娘娘,您請先回去吧。”

  就著彩萍的手,婉貴妃吃力地起身,她咽下喉間淚水,轉身緩緩離去。

  自己為何要如此天真地以為太後會救皇上,他們根本就是蛇鼠一窩,他們從來都是踐踏著他人的尊嚴與屍海一步一步爬到這個位置。

  原本就有些陰沉沉的天空,此時竟飄下雪來,一朵朵,一片片,越下越大,那雪落在手心即刻便化為烏有,隻是越積越多的雪怎能用手心的溫度一一化去。

  未消多久,枝葉上已薄薄地積了一層。

  婉貴妃抬頭看著天際,那越下越大的雪已如鵝毛般紛紛揚揚,仿如剛在永壽宮裡太後那低沉而又嘶啞的聲音不斷充斥著耳膜一般。

  “噗……”

  太後身子往前傾,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

  彩萍大驚失色,忙上前扶起太後,一邊對外麵大喊道:“叫太醫,快去叫太醫!”

  太後一把抓住彩萍的手,嘴角的血仍在不斷溢出,“彩萍,你……你替我梳妝,我要見首輔晉麒!”

  彩萍勸慰道:“太後,您應該好好休息啊!”

  “快去啊,快去把晉麒給哀家叫來!”

  彩萍忙吩咐管事小太監去通知晉麒進宮來。

  太後緊盯著彩萍,“你一直都是知道的,你是知道的,對不對?可你卻一直瞞著哀家。”

  彩萍低泣道:“太後!其實太後您也是知道的,可您總在對自己說,不會的,不會的,這不是真的。所以,當婉貴妃娘娘剛剛實實在在告訴您先帝根本就是中毒死的時候,您才會受不住啊!”

  淚水已冇有任何的味道,太後鬆開緊緊抓著彩萍的雙手,掀開被子,緩緩起身。

  彩萍亦跟著起身道:“太後,您……你要做什麼?”

  太後回眸,溫婉一笑道:“彩萍,哀家仍還是二十五年前的那個驕傲的皇後,我集皇上所有的寵愛於一身,我與皇上琴笛同奏,一起吟詩誦詞,她們誰也不可能從我身邊把皇上搶走!”

  “邵夫人?嗬嗬,一個不自量力的小宮女,竟然會生下了皇上的兒子,那又怎樣!隻要我稍稍和皇上說說,他就毫不猶豫地把禎兒給我送來了!我有兒子了,我終於有兒子了,哈哈哈哈!”

  彩萍擔憂道:“太後……”

  “可是,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才三年時間,老天爺為什麼要這麼不公平,禎兒不過八歲,皇上他就死了,死了!”

  “你說得冇錯,我知道,我一直都是知道的!是大哥,是大哥他給皇上下的毒啊!皇上不願聽從他的擺布,大哥便斷了皇上的藥,我看著皇上他一點點,一點點地斷了氣,我看著大哥的臉上一點點,一點點地浮起得意的笑容來。”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他現在連我的兒子也要殺!為什麼!他究竟想要什麼啊!”

  彩萍忙低頭,“奴婢不知,奴婢隻是一個宮女,隻會伺候太後。”

  太後猛地回頭,看著彩萍道:“你是知道的,就像你一直都知道先帝是怎麼死的。你一直就知道大哥他想要乾什麼!”

  彩萍步步後退,“不,太後,奴婢不知道。”

  太後嗬嗬一笑道:“二十年前,他用這樣的方法毒死了先帝,讓禎兒登基,如今他又要如法炮製,想要毒殺皇上,讓澤兒登基,再受他擺布,讓文家世世代代的皇帝成為他的傀儡!或者……或者他根本就是想要取而代之!”

  彩萍驚恐道:“太後……”

  太後轉身看著膽顫的彩萍淡淡突然道:“還不快過來,給哀家梳妝嗎?”

  彩萍蒼白的臉色甚至比太後都要白幾分,微微顫抖的雙手輕而又輕密密梳妝著太後日漸稀鬆的華發。

  明黃的太後服穿在身上,似乎大了許多,細碎的珠釵步搖清脆而響亮,細弱的病軀似乎無法承受滾圓的珍珠項鏈掛在脖頸之處,精致的耳環仿佛要將她薄薄的耳垂生生拉斷一般,翠綠的珠寶戒指套在無名指上顯得極不協調。

  太後蒼老的雙手緩緩從這些飾品上撫摸過去。

  “太後,這些都是您被冊封為皇後的時候,先帝親自命人打造,又親自給您帶上的。”

  望著鏡中的自己,額頭的微微皺紋早已顯示,她與先帝生死相隔已有二十多年,二十多年了,幾千個日日夜夜。

  皇上,你為何從不入我夢?

  彩萍扶太後起身,此時便聽到外麵小太監來通報說晉侯爺已到。

  看到太後穿戴得如此隆重,晉麒微微一愣,一甩袍子便在榻椅邊坐下,隨後道:“太後身體有恙,該好好休息才是,有什麼事,讓奴才們來知會一聲便可,何需如此!”

  彩萍亦扶著太後在邊上的位置上坐定,對彩萍甩了甩手,彩萍擔憂地看了眼晉麒與太後二人後微微行了行禮便退了出去。

  太後伸手拿起手邊茶盞,輕輕吹開飄落於麵上的幾片茶葉,輕呡一口這才道:“首輔大人公務繁忙,哀家怎好不親自請你!否則這大陳江山隻怕要改名換姓也未可知!”

  即使是塗了厚厚的一層脂粉,可太後的臉色卻透著極濃厚的病氣。她身上散發出的病氣氣味,又混著殿內時時溫著的藥以及香爐裡燃著的香料,被地龍及殿內燒著的碳一蒸,更讓人覺得呼吸間都有些透不過氣來。

  既被識穿,晉麒更不會隱瞞,亦如太後一般,拿起手邊的茶小喝一口,看著手中放下的茶杯道:“太後既是病著就應當好好休息!外頭的事,還是少操心的為好。操心多了,更容易心力憔悴!”

  太後舉一手將鬢間的發縷一縷到耳後,輕笑道:“是嘛!哀家已比先帝多活了二十多年了,早已夠了,早不在乎這一時半刻了!”

  晉麒儼然在這一刻麵龐緊繃,直視著太後道:“那麼,這麼說,太後是一定要管了!”

  太後也如此,抬起混濁的雙眼,直直逼視著晉麒道:“隻要哀家活著一日,便容不得你這般糊作非為!無論是當初你讓衝兒帶孕婦冒充楚懷的身孕肆意想偷桃換梨也好,還是將朝中各部大臣悉數被換成了你的人也好,甚至於把晉慧送進宮來,將她所生的皇子奪去給楚懷又逼皇上立他為太子,哀家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當不知……”

  晉麒勃然打斷道:“太後說的是太子嗎?太後應該比誰都清楚太子是誰的兒子!”

  太後淩厲的眼風狠狠道:“不!婉貴妃不可能知道!”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