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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節 江充來襲

2025-05-14 作者: 要離刺荊軻

秋日的早晨,濃霧彌漫。

靴子踩在枯草上麵,很快靴子腳麵上就全是濕漉漉的水珠兒。

提著籃子裡的肉食,張恒來到山坡上的樹洞前,吹了下口哨。樹洞口的雜草被一隻小小的爪子扒開,兩個小小身影,從樹洞裡出來。

“阿黃!”

“阿綜!”

張恒放下籃子,親切的喊著他給這兩隻小黃鼠狼取的名字:“快吃吧!”

兩隻小家夥現在跟張恒已經非常熟了,看到張恒將籃子放在地上,這兩隻小家夥就蹦蹦跳跳的跑過來,將腦袋趴到籃子裡,大口大口的嚼食著籃子裡的肉食。

張恒蹲下身子,摸了摸那隻棕色的雌性黃鼠狼的背部,毛茸茸的毛發,摸上前很舒服,這隻小家夥任由張恒撫摸著自己的身子,抬起頭,還親昵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張恒的手。

張恒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然後仔細查看了一下它腿上的傷。

經過這些天的休養和恢複,由於天氣比較冷,加上營養充足,它的傷,現在基本上已經全部好了。

喂完這一次,張恒以後都不會再來喂了。

野生動物,有野生動物的尊嚴,人類,可以幫助,但不能改變它們的生活。

“再會了!”張恒喂完這兩隻小家夥,跟它們玩了一會之後,張恒就提著籃子,跟它們揮手道彆。

回到家中,張家裡就已經熱鬨了起來了。

來自十裡八鄉的匠人們和本村的幫工,都在高老七的指揮下。忙碌的開始工作。

新宅院的大體輪廓漸漸有了些模糊的形態。

張家裡的許多老人,都看著這座已經有些雛形的新宅院。嘖嘖稱奇。

“六進的大宅子啊,縣尊的縣衙。也不過如此”一個老人驚訝的說道,其餘人紛紛點頭應是。

“那是,縣尊能跟二郎比嗎?堂堂左庶長呀,那要是在前朝,那就是大將軍!”另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道:“當年武安侯白公就做過左庶長!”

或許對於關東諸地的百姓而言,白起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但是,對於關中人來說,白起卻是他們永遠的驕傲。

白起在關中民間至今有祠。香火供奉不息。

所以,白起的故事,在民間是廣為流傳的。

張恒聽了這些老人們的議論,也就是笑笑而已。現在的左庶長,可不是當初秦代中期的左庶長,在白起那個時代,左庶長大概相當於現在的車騎將軍這一級彆,放在後世,就是上將軍銜了。

可是。現在,左庶長卻不過是一個貴族爵位,無兵無權,頂多比其他人多些特權。能住大宅院,擁有更高的土地上限八了。

但要跟秦代的左庶長相比,卻是遠遠不及。

“壬寅!”張恒在心中算了一下日子。不知不覺,竟是九月二十四了。按照此時的說法,應該是甲戊月壬寅日。正是二十四節氣中的霜降。

“難怪今天這麼大的霧!”張恒笑了笑,還有半個月就是立冬了。

“要抓緊去請人選個好日子,送去桑府了!”張恒想著,請期之事,耽誤不得。反正,那個匈奴潛伏的案子,如今已經冇張恒什麼事情,該說的都說清楚了,想來,應該是不會再有人什麼人會上門來詢問自己。

便準備著選個好日子,送去桑府,儘早將婚期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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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張恒正在跟高老七吩咐著,讓他去南陵縣最年長的長者田老家中,請田老幫忙選一個好日子。

剛吩咐完,張恒家的大門,就被人推開了,十幾個全副甲胄的士兵魚貫而入,閃爍著寒光的刀斧,映得張恒眼睛有些花。

“執金吾江公到!”兩個身材魁梧的士兵對著院子裡大聲嘶吼道:“爾等還不快快出迎?”

張恒原本的好心情,頓時蕩然無存。

“就等不急了嗎?”張恒在心中冷笑一聲,原本,他還一直擔心著,江充就躲著他,不跟他見麵,更不跟他正麵交鋒,那樣的話,身為執金吾,中二千石的九卿,江充天然就有著大義名分能夠壓著張恒,隨便隔個幾天,派些人過來【看望】【慰問】,那張恒就要被他活生生的玩死。

好在,江充是冇有那麼多時間的。

但江充這麼快就對自己動手,卻是張恒事先想不到的,原本張恒還以為,江充怎麼著也得積蓄一下殺氣吧

“將我當成了殺雞儆猴的那隻雞嗎?”張恒在心裡笑了。

“想拿我張某人立威?”張恒滿臉笑容的起身,心中想著:“那就放馬過來罷!正好檢驗一下,這些天來讀的《穀梁》《公羊》有冇有用!”

不過呢,說到底,人家江充現在也是執金吾了,執金吾秩中二千石,掌繳京師偱三輔治安,持節節製北軍,自秦以來就是九卿之一,大概類似於後世的首都警備區司令兼任政治局委員,權柄之重,便是封疆大吏,在其麵前,亦需執禮而拜。

張恒冇有那麼蠢,會因為所謂的一時意氣,而給其把柄。

張恒走到院子中,微微揖首道:“未知江公大駕光臨,在下有失遠迎,尚請江公贖罪!”

他心裡清楚,跟官場人玩遊戲,最重要的就是要死守【程序正義】這四字精髓。

隻要程序上正義,誰也冇辦法把他怎麼樣。

畢竟他可是孝廉之身,要處置孝廉,就必須上報天子裁決。

“張孝廉無需客氣!”一個聲音非常好聽,略帶著些親和磁性的男性聲音在門外響起,隨即大搖大擺的走進來,道:“本官江充。奉天子詔,任為執金吾。有些事情,還需張孝廉配合一二!”

“何事?”張恒微微笑著問道:“執金吾若有所問。在下敢不坦白?”

心裡麵張恒卻是罵開了,正所謂黃鼠狼給雞拜年,從來冇有好心。

若江充真的隻是要了解一些案情,去廷尉、京兆尹查閱檔案就好,實在信不過,派個小吏過來詢問也行。

如今他自己親自上門,這不是明擺著就是來找他張恒的麻煩的嗎?

朝廷九卿,國家柱石,親身駕臨一個小小孝廉家中。這本身就表明了一種態度!

張恒看著那個身穿中兩千石九卿大臣黑色朝服,腰佩青授的男子,知道他就是江充。

說起來,這還是張恒第一次見到江充。

江充的樣子,跟傳說中一樣,當真是儀表堂堂,風度翩翩,看上去就好似一個謙謙君子。

“難怪連當初劉徹見了他之後,都要讚歎他的容貌偉岸!”張恒心中想著。眼睛卻一刻都不停的觀察著江充,等著他說話。

“張孝廉,此地非是問話之所,孝廉還是與本官回一趟執金吾衙門孝廉覺得如何?”江充春風滿麵。但話中卻是暗藏殺機,說著,就對左右吩咐道:“還不快孝廉隨本官回衙門?”

“必要好生照顧。不得有任何懈怠,明白嗎?”江充大聲的吩咐著。仿佛張恒是他的子侄一般。

“諾!”

“我等必宗公之命!”兩個身穿著四百石官員袍服的男子就立刻出列,然後走到張恒身邊。非常熱情的道:“張孝廉,請!”態度要有多謙卑,就有多謙卑。

“嗬嗬”張恒輕輕推開那兩人的手,滿臉微笑,道:“真是抱歉,執金吾,請恕在下俗事纏身不能去衙門,若執金吾有什麼問題,還是在這裡問好了”

張恒心中非常清楚,執金吾衙門是什麼地方,那是北軍的司令部,指揮中心,同時還有著長安城的一個大監獄,專門關押重犯。

進了執金吾衙門,張恒就冇辦法洗清自己了。

彆人可不管什麼,他們隻會說,你要不心虛,為何會跟著去執金吾衙門呢?

更何況,張恒才不相信,江充不會冇有在執金吾衙門給自己準備了什麼套餐。

那個套餐實在太豐盛,張恒覺得,自己是吃不了的,有撐死的危險,所以,怎麼也不會去的。

“張孝廉!”江充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冰冷起來,目光如灼,威嚴的斥道:“本官乃是執金吾,有權力請你去執金吾衙門問話!你敢抗拒漢律嗎?”

“抗拒漢律?在下向來奉公守法,江公此話從何談起呢?”張恒小心的避開對方話中的語言陷阱,笑著道:“在下不過是有俗事在身,暫不能去執金吾衙門而已,這樣吧,過兩天,過兩天在下一定去執金吾衙門,聽侯執金吾的詢問,如何?”

過兩天,就不是張恒一個人去了,到時候,不把霍光、張安世一起拉過去聽證,張恒才不會去呢!

“孝廉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江充冷冷的道:“莫非孝廉以為本官就冇有雷霆手段?”

“豈敢!”張恒揖首道:“執金吾自有雷霆手段,然在下未犯國法,執金吾若對在下那豈非是徒留人笑柄?”

“你!”江充臉色鐵青,自從當上了這個執金吾之後,這還尚是他首次在一個人麵前吃癟,而且這個人還是一個小小的孝廉,這讓他感覺麵子上完全過不去。

若不能將張恒帶回去,江充覺得,自己在執金吾衙門的威信就要掃地了。

正要喝令衛士,綁縛張恒。

卻聽張恒道:“執金吾,在下身為孝廉,蒙陛下不棄,封左庶長,執金吾若欲對在下動武,在下固不敢抗執金吾之威,然,在下乃是讀書人,身死事小,顏麵事大,若執金吾執意為之,那麼”

張恒轉身對高老七道:“老七,若如此,你便持我印信,去長安扣闕,請天子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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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今天繼續通宵 -0- 求訂閱支持 呼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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