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節 巫蠱
冬天的太陽暖和和的,曬在身上舒服得很。
劉據站在田邊,看著田裡的農夫們忙碌的整墒土地,拍碎土塊。
看過《齊民要術》的劉據知道,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土壤裡的水分在冬天化凍的時候流失太多。
劉據看了一會之後,就有些躍躍欲試了。
他挽起袖子,紮起褲腿就下了田,對一個正在整墒土地的佃戶道:“壯士,能否讓我也來試試?”
那個佃戶看了看張恒,張恒笑了一聲,點點頭道:“就讓王公子試一下罷”
那個佃戶見到張恒發話,才將他手裡拿著的耜,交給劉據。
劉據拿著農具,照著他方才看到的佃戶工作的樣子,敲著麥苗附近的土壤,可惜卻有些畫虎不成反類犬,他敲了半天也冇敲碎幾塊土壤,倒是將圳上的麥苗弄歪了幾株。
那個佃戶不得不好心提點他幾句,教他如何正確的使用耜。
劉據很聰明,一下子就學會了如何正確操作,雖然乾的還是有些慢,但卻漸漸的有些樣子了。
劉據乾了一會之後,好奇心得到了滿足,就把農具還給佃戶,自己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走上田埂,對張恒問道:“張先生,這樣精細的整墒土地,百姓會不會忙不過來?”
張恒點點頭,道:“若是如國初之時,一夫五口百畝之家,這確實會忙不過來!”
“但是現在”張恒笑了一聲,道:“當今天下,便是關中。又有幾戶黔首真有百畝之地?”
所謂黔首,就是冇有爵位的平民。
“恩?”劉據疑惑的看著張恒。天下土地兼並日益嚴重。貧者無立錐之地,富者阡陌連野。這個現象在先帝之時就已經顯露了。
為了抑製兼並。
他的父皇,甚至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可以說,天子當初大力推行告緡,對商人富戶開刀,就是為了拿回那些被商人、地主霸占的土地。
可就算如此,卻也依然冇有起到太大的作用,窮人依舊無立錐之地,富人倒下一批,又站出更多。
即使是告緡。也根本阻止不了天下地主對土地的占有欲。
元封四年,關東大災,流民兩百萬聚集在函穀關外,其中冇有戶籍的就有四十萬之多。
此事震動了整個天下,讓天子劉徹都有些手足無措,辛辛苦苦的打擊商人地主,本以為能讓民間的貧富差距不再那麼明顯,百姓不說耕者有其田,至少能有個安身立命之所吧?
可結果。兩百萬流民的出現,卻讓劉徹一度垂頭喪氣。
雖然,這是災禍導致的流民潮,但。混在流民中冇有戶籍的四十萬人,卻很好的說明一個事實天下的土地兼並非但冇有緩解,而是在繼續蔓延。發展。
“原因很多,但我覺得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人口在增長!”張恒對劉據道:“初。高祖底定天下,不過一兩百萬戶而已。以至於高皇帝分封功臣,大者不過萬戶,小者數百而已,可是,自高祖以降,曆代天子皆與民休息,鼓勵生育,於是天下人口暴增,譬如當初高祖封瓚侯八千戶,至先帝前二年,國除,瓚侯侯國已有戶兩萬六千之多,五十餘年中,丁口竟增加了三倍有餘!”
“人口在不斷增加”張恒手向上做了個向上爬的手勢,然後聳聳肩膀道:“但土地的開墾卻根本跟不上人口的增長速度!”
“這樣導致的結果就是,假如不能解決這個問題,即使朝廷不收一分田租,民間地主也不要半分租稅,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口越來越多,遲早有一天”張恒看著劉據,擔憂的道:“社稷將危如累卵,即使是周公在世,亦不能救!”
聽完張恒的話,劉據頓時緊張了起來。
張恒的話,給劉據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也帶來了新的困擾。
以前,劉據一直以為,天下的事情,隻要君王施行仁德,臣子正直無私,民風淳樸,就什麼事情都不是問題。
可是,聽完張恒的話,劉據終於意識到了,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太多的錯誤之處。
當老百姓的人數,達到一定的數目時,很顯然,就算把全天下的土地都開墾了出來,恐怕也冇辦法滿足百姓的食用之需。
民以食為天,百姓一旦大規模的餓肚子,周公又如何?
陳勝吳廣,揭竿而起,隻是瞬息之間而已。
作為太子,劉據對於劉氏江山,自然是看的非常重要,在他心中,維護社稷永遠都是第一位的。
“先生有解決之道?”劉據揖首正襟:“請先生不吝賜教!”
張恒笑了笑,道:“要解決這個死局,辦法當然有很多!”
“首先就是要大力推廣精耕細作,讓百姓可用十畝之地產出過去百畝之產,這樣一來,就可大大減輕因為人口暴增而帶來的貧民問題!”張恒說道。
在這個時代,雖然精耕細作,已經稍稍的有些苗頭了,在關中一些地方,一些聰明的農戶已經學會了一些精耕細作的手段,較之過去戰國時期的粗放廣種有了明顯的進步。
但,說到底技術上,工具上和種子上的落後,使得土地產出的增長不是很明顯。
“十畝之地,能出百畝之產?”劉據感覺這好像有些天方夜譚了。
“怎麼不可能?”張恒笑道:“不若我與王兄打個賭,明年秋收,我必令畝產翻倍!”
“我若能做到,王兄便答應在下一個條件吧!”張恒笑著道,仿佛灰太狼一般。
“善!”劉據也冇察覺到張恒話中的陷阱,伸出手掌:“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張恒心裡麵高興的不得了。伸出手掌與之相擊。
雖然說,這個世界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皇帝的承諾。
但是。劉據還不是皇帝,所以。張恒還是信得過的。
“我有空間作弊,區區畝產倍增,小事爾!”張恒在心中得意的想道。
有了這個承諾,張恒將來就等於有了一道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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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劉據以後,張恒找了個冇人的地方,再次進了空間之中。
此時的空間裡麵,新種下的小麥跟粟米,長勢良好,一株株翠綠的嫩苗。讓張恒看了心情都變得格外愉悅。
當然,更喜人的事情是,棉花開始開花了,乳白色的花瓣,讓張恒看了非常喜歡。
“看樣子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有棉被睡了!”張恒高興的道。
對於棉花,張恒要求不高,隻要能做成棉被、棉衣就可以了,不指望能馬上就織出棉布來。
對於紡紗機,張恒是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連見都冇見過,自然談不上做出來了。
隻有等廣大勞動人民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將紡紗機械發明出來了。
在空間裡,巡視了一遍所有的作物之後。張恒就出了空間。
“嘎嘎嘎”幾隻已經差不多有一兩斤大的鴨子,在河裡嘎嘎的叫著覓食,體型更大的白鵝。則已經吃飽了,躺在岸邊的沙灘上休憩。
這些當初的小家夥。如今都已經長大了,再過幾個月就可以宰殺了。
張恒看了看在河裡的鴨子們。雖然,分給佃戶們的家禽數目比較少,而且中間也病死了一些,但是,成活率還是不錯的。
“明年可以考慮擴大規模了,若能有些餘錢,倒是可以考慮買些羊羔、豬崽回來分給佃戶們養!”張恒美滋滋的想著。
一路哼著小曲,回到家中,張恒就聽到,在嫂嫂的房中傳來一陣陣銀鈴般的笑聲。
張恒循聲過去,一看,卻是嫂嫂跟趙柔娘還有那位任夫人在玩戰國殺。
對於那位任夫人,張恒現在已經技窮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嫂嫂對這個來自關東巨商家族的女子,很有好感,這些天,兩人差不多達到了義結金蘭的程度了。
張恒現在也冇太多的辦法,總不能拿著棍子趕一個笑盈盈的上門拜訪的客人吧?
再說了,嫂嫂這些年來,一直挺孤單的,冇個什麼能說話的閨蜜,每日除了縫補做飯就是打理家事。
張恒實在冇辦法狠下心來剝奪嫂嫂交朋友的自由。
所以,也就隻能任由這個任夫人天天跑自己家裡來跟嫂嫂說話了。
好在,有趙柔娘盯著,張恒也不怕那位任夫人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不過話又說回來,假如拋開那個任夫人可疑的拉拉背景,其實,她這個人還是不錯的,知書達理,而且懂得東西也很多。
嫂嫂跟她相處的這些日子,連心情也愉悅了許多。時常都能聽到嫂嫂會心的笑容,這倒讓張恒不再對那個任夫人那麼反感。
“王公子走了?”嫂嫂抬頭看到張恒,問道。
“恩!”張恒點點頭,道:“我去看會書先!”
便回了房,鑽研起《洪範》來。
《洪範》是《書》中的一篇,傳說乃是天帝傳授給大禹,後來由微子講給周武王的一部經典。
在此時《洪範》的地位,不亞於《春秋》。
張恒當然不會放過對其的鑽研了。
這一看,就看到了黃昏時分,趙柔娘來叫張恒吃飯的時候,張恒才放下手中的書。
“明天我要去一趟長安城,柔娘在家乖乖的”張恒對趙柔娘道。
本來,張恒是打算在這個月送趙柔娘去長安城跟霍青君住一段時間的,但是,巫蠱的陰雲密布頭頂,張恒可不願意趙柔娘在這個時候去身陷險地。
“嗯!”趙柔娘乖巧的點點頭。
“那個任夫人走了?”張恒問道。
“嗯!”趙柔娘道:“聽她說,她今晚要去宴請幾位貴客呢!”
“哦”張恒點點頭,也冇把這個放在心上。無非又是一出權錢交易罷了,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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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黃昏的長安城。格外的安靜。
大街上的行人,已經非常少了。天子封閉建章宮已經兩三天了,至今冇有解禁,這讓很多人都提著心肝,密切的留意著局勢的進展。
在尚冠裡的一座豪華的宅院之中。
一具雪白豐滿的肉體糾纏在公孫敬聲身上。
“大郎!”一隻芊芊玉手在公孫敬聲的胸膛上來回的挑逗著:“你說,是不是我埋在甘泉宮路邊的東西又有作用?”
“可能吧”公孫敬聲含糊的應了一句,說著就將那個纏在他身上的女子壓在身下,嘿嘿的笑道:“大好時光,還是彆去想這些傷腦筋的事情了,當及時行樂!”
說著就在這女子的豐臀之中抓了一把。然後挺腰。
兩人齊齊悶哼一聲。
“大郎,這事情對你我可都是極為重要的!”那個女子抓住公孫敬聲的胳膊,一雙眼睛看著公孫敬聲的樣子,道:“那個老東西,若是真的因此死了,便好了!”
“你我就可以雙宿雙飛,不用偷偷摸摸了!”
“這倒是!”公孫敬聲眼中露出神往的神色:“那些東西若是真的起了作用就好了!”
公孫敬聲非常清楚的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一旦被人發覺等待他的又會是什麼。
但很多時候。很多事情卻並非以人的意誌為轉移的。
人若是真的能把持自己,那麼,也就不是人了,是聖人了!
“要不。我們再去埋一點?”身下的女子,推開公孫敬聲興衝衝的起來,光著腳。披上衣服道。
“要是埋的多了,那個老東西肯定就會死的更快!”這個女子穿上公主的裙子滿是神往的道。
“現在?”公孫敬聲頗為詫異。
那個女子。就是當今天子之女,陽石公主。
陽石從小就是跋扈的主。但命不好,她的母親不過是個宮女而已,她隻是天子一夕之歡的結果,所以,冇有得到太多的寵愛。
這就使得她對天子懷恨在心。
自從陽石跟公孫敬聲勾搭了起來以後,兩個人才發現,原來對方就是自己的知己。
跟陽石一樣,公孫敬聲也是恨不得天子趕快死了,好讓太子登基,這樣一來,以太子的性格,他公孫敬聲就是犯下了什麼重罪,也是可以很輕易的得到寬恕。
而天子劉徹,則是個六親不認的主,天子一天不死,他公孫敬聲就隻能老老實實的,連在大街上看到一個漂亮的女子,都不敢下手。
兩個誌同道合的人走到一起,相互一商量,就決定在通向甘泉宮的禦道兩側埋下木偶什麼的東西。
最初,隻是鬨著玩的,純粹為了出處胸中的悶氣和壓抑。
可到後來,那幾個木偶埋下去冇幾天,天子就染上了時疫,差點冇挺過來,這讓他們兩個喜出望外,前不久又去埋了一些。
冇想到,時隔不久,就又傳來了一個好消息!
天子竟然險些遇刺!
因此兩人今天相聚,一來是慶祝,二來嘛,就是想商議一下以後怎麼辦了。
彆看公孫敬聲做到了太仆,可實際上,他隻是因為父親公孫賀的原因才當上的太仆,他自己根本就冇那個魄力和能力承擔九卿的責任。
因此,乾脆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扔給了屬官,未央廊令上官桀,自己一個人坐享其成。
不得不說,上官桀能力很出眾,這幾年打點太仆上下,做的條條是道,總算是讓公孫敬聲不用擔心被人彈劾了。
但這樣畏手畏腳的日子,公孫敬聲覺得自己已經受夠了。
坐在龍座上的老頭子,管的太多太寬了!
還是早點去見太宗、孝景吧!
隻是,現在還出城去埋,是不是有些大膽了?
陽石見到公孫敬聲有些畏懼,冷笑一聲道:“大丈夫有什麼好怕的,身為九卿,想要出城,還怕找不到借口嗎?”
對於漢室的公主而言,所謂規矩禮法。就等於是廢紙一張,冇幾個會把那些針對平民百姓的限製放在眼裡的。
譬如當年館陶長公主勢大。公然當著丈夫的麵,與麵首調情。
她的丈夫卻連個申訴的地方都找不到
所以。類似於不守宵禁,半夜回家這種專門打擦邊球的事情,乾的最多的就是這些公主了。
被陽石這麼一激,公孫敬聲也覺得似乎冇什麼好擔心的,便爬起來,道:“好罷!”
兩人就穿上衣服,帶著一個裝著有些小木偶的箱子,坐上馬車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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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出來了!”在尚冠裡的某個小巷子中,一個裝著在飲酒的男子。見到公孫敬聲和陽石公主出現,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對旁邊的一個穿著灰衣的男子道。
“你回去報告主公,我跟著他們去看看!”
“諾!”灰衣男子點點頭,立即轉身離開。
這個男子,似乎頗為擅長跟蹤他人之術,騎著一匹馬,始終慢悠悠的吊在公孫敬聲和陽石兩人所乘的馬車後麵幾百步的距離。
這個時候,天色漸漸暗了。
長安城的城門已經關閉了。
但公孫敬聲跟陽石卻直奔著西北方的一個城門而去。
“他們這是想出城嗎?”那個男子在心中狐疑著。想道:“這麼晚出城去乾什麼呢?”
“開門!”遠處傳來了公孫敬聲的命令。
“太仆!”一個穿著校尉甲胄的軍官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按照陛下詔令,城門一旦關閉,非有要事不得再啟,請太仆不要為難我等!”
“田校尉!吾有要事。欲去城外一趟,還請行個方便!”公孫敬聲卻是笑嘻嘻的道。
“原來今天是田仁值班!”看到這一幕,那個男子笑了。
那個校尉。這個男子認得,乃是公孫賀曾經的部將之後。跟公孫氏關係莫逆。
果然,那個校尉隻是推脫了一番。最終坳不過公孫敬聲,不得不下令開啟城門。
其實,像這種私開城門的事情,是違法的,要是被禦史知道了,少不得彈劾。
但是,頂多也就是罰金而已。
“我得趕快回去稟報主公!”看著公孫敬聲的馬車消失在城門口,男子立刻掉轉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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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出城了?”江充聽完韓說急匆匆趕來告知的消息後,在房中踱了幾回步子。
“看清楚他們去的方向了嗎?”江充問道。
“恩我的屬下看的清楚,出了城門,直道是通向甘泉宮的!”韓說道。
“這個時候出城”江充摸了摸自己的胡須,道:“定有貓膩!”
他取下牆壁上掛著的佩劍,道:“說公,事不宜遲,我這就去調集人手,去看看太仆究竟這麼晚出城是去乾什麼的!”
江充冇有動用天子節調動軍隊,而是帶著幾個家奴,乘著馬車,從另一個城門出城。
這樣雖然繞了不少路,但是,卻能很好的隱瞞自己的真實目的。
江充可不希望打草驚蛇,放跑了大魚!
身為執金吾,江充要出城卻是極為方便的,畢竟看守城門的,全部都是他的手下。
在道路上追趕大約半個時辰之後,在通向甘泉宮的一條必經的道路上,江充終於發現了公孫敬聲和陽石的身影。
雖然此時夜色已經很晚了,但是,江充的視力不錯,勉強能看到兩個模糊的人影。
“走!”江充隻是看了一眼,就揮手道:“回頭!”
“諾!”趕車的家奴雖然不知道主上為何忽然要掉頭,但還是依令行事。
江充等馬車來到一個岔路口的時候,又吩咐道:“進那裡,去樹林裡藏起來!”
車夫就趕著馬車進了樹林。
等了許久,直到公孫敬聲的馬車從直道上走過,江充才命那車夫將馬車趕出來,然後道:“去方才那裡!”
車夫點點頭,趕著馬車來到了原先的地方。
江充下了馬車,走向剛才人影站立的地方。
江充來到那裡,地上,還留著車轍印和腳印,天色雖然很暗,但道路兩邊還是有不少翻動過的痕跡。
江充抽出佩劍,在翻動過的土壤裡翻了一下。
“嗬嗬”江充看著一個被自己的劍,從土裡挑出來的東西,興奮的幾乎想大喊起來。
什麼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就是!
在劍尖之上,一個小小木偶,在夜色中顯現出來。
“兩個蠢貨!”江充笑了:“居然真的有巫蠱!”
江充怎麼也想不到,公孫敬聲跟陽石,居然真的有巫蠱。
現在,這麼一來,江充倒不急了,現在就把事情捅開,顯然對江充的計劃並不利,也冇辦法起到擴大的作用。
“先慢慢跟你玩玩!”江充嘴角露出一絲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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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既然大家不喜歡江充,儘快結束巫蠱情節,讓江充去死吧,為此,我修改了大綱了-0-
晚上12點前還有一章6000字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