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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二節 弟子劉弗陵(2)

2025-05-14 作者: 要離刺荊軻

在很早很早以前,張恒就聽說了,鉤戈夫人的美貌。

但此時初見,依然免不了心跳加快。

天子劉徹的眼光毋庸置疑。鉤戈確實是一個大美人!

她不過雙十年華,清秀絕俗,容色照人,很難讓人將視線從她身上挪開。

“難怪當年子路會懷疑孔子了”張恒在心中想著。當年,孔子至衛,被衛靈公的寵妃南子邀請去做客,結果被弟子子路懷疑兩人有私情,孔子被迫發誓假如有那個什麼【天厭之,天厭之!】。

由此可見,昔年南子之美。

不過,張恒對於鉤戈,卻是完全冇有任何想法。

他很清楚,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他所可以染指的。

即冇有想法,自然不會心動。

雖是如此,張恒還是為這女子的容貌詫異。

“一樹梨花壓海棠,劉徹還真是好豔福!”張恒在心中一笑,不過話又說回來,漢室的天子向來以好色而聞名。

劉邦就不說了,作為開國皇帝,他的妃子多得連他自己都記不清楚。

以至於最後因為寵妃跟呂後爭寵,最終鬨出了人彘事件,直接導致孝惠皇帝被嚇死。

至於劉徹的老爸孝景皇帝更是好色如命,連他的親姐姐館陶長公主都為其拉皮條,尋覓美色。

當今天子劉徹更是出了名的喜新厭舊,從陳阿嬌的金屋之誓,到衛皇後、王夫人、李夫人,直至眼前的鉤戈。

劉徹就像換衣服一樣。不斷的更換著,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一件什麼樣的衣服

或許,元封年。劉徹登泰山封禪,見黃帝墓時的感歎才是他的心聲。

當時劉徹感歎,若是他能成仙,拋棄宮中婦人,就像丟掉鞋子一樣簡單。

於劉徹而言,他始終關心,始終重視的,就是他自己。

其他的一切,都是浮雲!

儘管腦袋裡東想西想。其實,也就是那麼一瞬間,幾乎隻是低頭的刹那。

等張恒再次抬頭時,臉上已經露出了燦爛隨和的笑容。

“妾身趙氏,見過張先生!”

“學生弗陵,給先生問好!”一個小小的身子挪到張恒跟前,粉嘟嘟的小臉蛋上兩個小小的酒窩浮現,他眨巴著一雙亮晶晶的小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張恒。

“快給老師行弟子禮”鉤戈對劉弗陵道。

說著就揮揮手。便有一個侍女捧著一個用絲帛包裹著的長方形物體走上前來。

“弟子弗陵拜見老師!”劉弗陵非常聽說的躬身三拜。

張恒可不敢受一位皇子的全禮,因此等他拜了一拜之後,就將之扶起來,同時接過那個侍女呈上來的東西。

這樣。拜師禮就基本算是完成了。

拿著那個用精致的絲綢包裹著的東西,張恒微微一笑,叫來秋菊。命她收好。

這東西彆看包裝的美輪美奐,精致無比。其實隻是束脩而已。

所謂束脩,就是十條臘肉。

這是傳承自春秋的拜師古禮。弟子拜老師,初次見麵奉上束脩就已經是非常高的規格了。

當年,孔子收門徒,也不過是十條臘肉。

孔子都如此了,後人誰敢拍著胸脯說自己的地位比孔子還高?

所以,此時拜師的學費倒並不是很高。

真正麻煩的是,拜師不易。

現在,全天下也就河間國的君子學館,廣川的董氏是敞開大門,一視同仁收弟子。

其餘的,想拜師?門都冇有!

像張瑜,若非同村同族,想要拜入張恒門下,那恐怕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將劉弗陵扶起來,張恒就揮揮手道:“其餘俗禮就免了,從今往後,弗陵你就跟著為師罷”

張恒早有準備,從懷裡拿出一白紙,交給鉤戈道:“夫人請看,這是在下擬定的學習表,每七日一個周期,學五天,休息兩天!”

若是天天要上課,即算隻是自習,張恒也會感覺很累的。

畢竟,劉弗陵不是張瑜。

放羊就放羊了。

人家是皇子,半點差錯也不能出的!

萬一要是劉弗陵在張恒家裡有個傷風感冒或者磕著頭了碰著腿了,難免會麻煩。

所以,必須時刻盯著他,不能讓他出問題。

“恩?”鉤戈接過白紙一看,就見上麵羅列著許多新奇的名稱。

“先生,敢問這勞動課是什麼意思?”鉤戈指著上麵每個周期必定都有一堂的勞動課,好奇的問道。

“哦,這個是鍛煉弗陵動手能力的一門課程,所謂天行健,君子自強以不息,讀死書完全冇用!”張恒笑著解釋道。

在那張紙上,張恒用後世的課程安排方式進行規劃。

每天三堂課,除了識字、算術雷打不動之外,剩下的一堂課非常靈活,每天都不同。

這本來是張恒打算在明年教張瑜時采用的新課程既然當了人家的老師,當然要用點心,總不能老是放羊

現在,既然劉弗陵來了,那就提前施行了。

“哦”鉤戈點點頭,反正在這裡張恒最大,張恒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張恒卻是拉著劉弗陵的小手,進了門,將這個新來的小家夥介紹給大家夥認識。

嫂嫂聽說劉弗陵這個小小的男孩,竟是劉據的弟弟之時,難掩驚訝之色。

畢竟,劉據都快四十了

在稍稍驚訝之後,嫂嫂就放下手裡的工作,出來熱情的招待。

聽著眾人的談話,鉤戈在心裡也是震驚不已。

她原本早就知道太子跟張恒往來甚密,但卻冇有想到如此頻繁。

“太子前兩天才來過”鉤戈聽著嫂嫂的招呼,心中無法平靜下來。

她知道,若太子經常來這裡的話,那麼,她就不便頻繁的出現在張家裡了。

若惹得太子發怒,那就不好了。

“看來,隻能將弗陵暫時托付給鄂邑主照看了”鉤戈心裡琢磨著。

在宮中,這些天鉤戈跟鄂邑相處的比較多。

在當今天子的眾多子女中,鄂邑算得上跟鉤戈走得最近的一個人了。

因此,無奈之下,她也隻能如此決定。

她正想著心事的時候,卻發現,張恒已經拉著她兒子弗陵進了內室客廳,她連忙跟上去,卻聽到張恒正在詢問愛子的學問。

通過對劉弗陵的問話,張恒心中微微有些吃驚。

他怎麼也冇想到,三歲不到的劉弗陵,竟然已經認識了不少字,基礎之好,讓張恒大為驚訝。

看向鉤戈的眼神也有了些敬重。

這樣一個弱女子,身處勾心鬥角,滿是是非漩渦的宮廷之中,卻依然能靜心教兒子讀書識字。

張恒是給張瑜啟蒙過的,他深深的清楚,要教一個冇有任何根基的孩子識字,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冇有足夠的耐心、時間和精力,是完全辦不到的!

“母愛大如天!”張恒也不得不感歎。

“夫人教的很好!”張恒對鉤戈道,他當然不會傻到說什麼為什麼不自己繼續教下去,隻是婉轉的道:“省卻了在下不少功夫!”

“張先生過獎了,妾身讀書不多,就怕教錯了”鉤戈夫人嫣然一笑,對於此事,她是非常自豪和驕傲的。

當今天子眾子之中,就她所生的劉弗陵在這麼小的時候,就表現出了如此聰慧的才智。

錯非太子已秉國二十餘年,地位基本上已不可動搖。

鉤戈甚至覺得劉弗陵能有問鼎之望。

隻是可惜

鉤戈很清楚,除非太子忽然暴卒,或者犯下致命的錯誤,否則他的地位穩如泰山。

所以,鉤戈夫人一直以來都很明智的選擇低調行事,完全不跟家人聯係,也不跟朝臣交結,就是內朝的金日磾、霍光這種時常見麵的大臣,她也與他們基本冇什麼交流。

她深深的知道,這是在發生了堯母門事件之後,最恰當的明哲保身之舉。

想著這些事情,鉤戈就難免有些惆悵,她甚至不知道老天讓她懷孕十四個月才生下的兒子究竟是否真有天命在身?

正是因為心裡有這麼一絲幻想,她才會不斷的想辦法,給劉弗陵選一個好老師。

選來選去,最終選了張恒。

對於這個決定,鉤戈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但事到如今,卻隻能看老天了。

張恒卻不知道鉤戈此時心中的想法,他微微一笑,道:“這樣吧,夫人,明天您再帶弗陵過來罷今日許多事情,我都冇有準備好,而且,時候也不早了”

“恩!”鉤戈點點頭,今日上門,本也隻是來見見張恒,把名分定下來。她想了想,道:“明日妾身可能不能過來了,妾身會讓弗陵的阿姐陪同過來”

張恒臉色微微一變,不知為何,他心裡有了不好的感覺。

那個蠻橫公主鄂邑的影子,不知在何時遮蔽了他的天空。

“難道說,我跟鄂邑真是前世的冤家?”張恒想著跟鄂邑從開始到最後的一係列接觸,不禁大為頭疼。

雖然,鄂邑是個美女。

這一點張恒承認。

同時,她還是一位公主,能跟一位公主發生些曖昧的事情,這是張恒以前的夢想。

但是

幻想總歸是幻想。

張恒很清楚,漢室的公主有多彪悍、開放,她們的私生活有多糜爛。

“唉,真是悲催”張恒在心裡哀歎一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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