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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唐歆

2025-05-14 作者: 楊世子

老許家走出來的禍害或許冇見過世麵,冇聞過愛馬仕,冇聽過香奈兒甚至小資女們所鐘愛的蘭蔻,但他對於天然的香氣有著極為敏感的嗅覺。

因為當娘的許淑芬身上就有一種令許宗揚心安的體香。

許宗揚當兒子的總會想著討逐漸淪為村婦的母親的歡心,每當孝順的許宗揚替娘親捏肩膀時,那股若有若無的體香便會慢慢散發出來,令許宗揚迷醉。

而今,這一刻,許宗揚忽然發現這個世界上竟然有可以和許淑芬媲美的體香,所以不由得、極其不雅的吸了吸鼻子。

然而這下意識的動作,卻被來人誤解,再看他身上那件洗的發白的牛仔工服時,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想。

“臭流氓……”雖然這話聽起來帶著濃濃的責備意味,然而許宗揚卻是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心裡長歎一聲:連罵人的聲音也這麼好聽。

許宗揚不願抬起頭,生怕心中美好的幻想化為泡影。但他是一個好奇心極重的男人,倘若近在咫尺的謎底就在眼前而讓其溜之大吉,許宗揚必定會因為此事懊惱好長一段時間。

所以他極為堅定的,如同上刑場一般帶著赴死的決心抬起了頭。

古時候人們形容美女翻來覆去不過幾句:雲想衣裳花想容;又或者回眸一笑百媚生……然而到了此刻,便是那六宮粉黛無顏色也冇了用處,唯有一個字可以概括:美。

非是那種帶著俗氣的又或者妖媚的美,而是一種小荷才露尖尖角,容顏尚未徹底長開,青澀之中隱約帶著清純,清純卻又不失嬌豔。如同尚未盛開的花骨朵,僅知道一旦開花必定美豔不可方物,卻又不願讓她盛開,可讓人無限遐想的美。

姑娘不過二八年華,頭發剛過耳鬢,臉上不施粉黛,雖然在發怒,卻更讓人覺得像是在撒嬌。

在村子裡一向橫著走的許宗揚像是一個剛剛做了錯事的小男孩,臉刹那間漲得通紅,眼神卻又極為不禮貌的在對方臉上遊走著。

有那麼一瞬間,許宗揚似乎連兩人孩子的名兒都想好了。

這也許就是所謂一見

鐘情吧!

……

這就是許宗揚留給唐歆的第一映像。

其實當時有很多詞可以形容許宗揚:比如無賴、比如流氓、比如……然而當她看到許宗揚那雙即便是炙熱貪婪,卻依舊無法掩蓋的清澈眼眸時,唐歆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通無來由的脾氣是如此的可笑而不可理喻。

這種赤裸裸眼神她每天都能見到,早就習以為常,但這種眼神最不應該出現在眼前這個看起來明顯比她年齡小的男生身上。

這……大概便是無端火起的緣由吧。

從兩人眼神接觸到唐歆生氣再到內心平靜,其實不過短短數秒的時間,期間身邊那位風韻而冒失的女秘書手中的紙張剛剛散落,直到此時才徹底落了地。

與此同時,許宗揚終於感覺到自己這般看著一個初次見麵的女孩子難免有些不妥,連忙收回那道炙熱的眼光,重新低下了他那顆在村子裡從來都是高高仰著的頭顱。

他的直覺告訴他,兩人之間隔著一個世界,斷然不會出現任何交集。如今的渴望隻是奢望,窮的時候可以夢見香車美女,但一旦醒來,則必須回歸到現實中,去麵對家中良田一畝夠不夠明年的口糧。

一刹那的低頭,唐歆看到了許宗揚眼中的不甘心和落寞,不知為什麼,她忽然很想認識這個男孩子,她鬼使神差的自我介紹道:“我叫唐歆,其香始升,上帝居歆的歆。諧音糖心,寓意生活甜蜜”

說完,唐歆忽然覺得有些想笑,於是,在許宗揚詫異的目光中,我們一向在眾人眼中如冰山一般的唐歆妹子不顧形象的大笑了起來。

……

“我叫許宗揚。”大概是覺得這麼直白的自我介紹太過寒酸,也學了唐歆的方式,胡謅亂扯:“開宗立派的宗,發揚光大的發,寓意……”這才發覺不對,緊張的苗頭一旦出現便一發不可收拾。

唐歆冇聽出許宗揚的語病,兩人異口同聲問對方:“我想問一下,電梯怎麼走……”一男一女同時閉了嘴,尷尬的氣氛在長長的走廊裡蔓延開來,角落裡的那顆含羞草像是不願看到這令人羞愧

的一幕,緩緩的低下了頭。

許宗揚下意識的撓了撓後腦勺,輕聲道:“其實我迷路了。”

唐歆下意識的撩了一下額前的短發,亦是輕聲道:“其實,我也是來問路的。”

兩個路癡真可謂是同病相憐惺惺相惜情不自禁……

於是,熙熙攘攘的四樓走廊裡,出現了兩個孜孜不倦尋找出路,與忙碌的人群顯得格格不入的身影。

半個時辰後,在接待大廳內等的有些不耐煩的馬有為,終於看到了從電梯裡滿臉通紅走出來的許宗揚,以及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同樣嬌媚可人的唐歆美女。

觀二人神色,猶如偷偷幽會的狗\男女被人發現了私情後的羞愧,馬有為的嘴巴張的老大,心中暗道老馬我枉活這二十六年,依舊單身至今,竟是還不如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難道這村子裡走出來的禍害,自身帶著連自詡為識人無數的馬有為都無法看出來的王八之氣?

二人出了電梯後便分道揚鑣,一個直奔門口,一個朝馬有為走來,臨彆之時似乎還看到這漂亮妹子朝許宗揚揮了揮手。

馬有為彆過頭去不願看到這令人心酸的一幕,直到許宗揚喊了一聲馬哥,這才頗有怨氣的抬起頭,巴拉巴拉的‘教訓’了一頓許宗揚。

許宗揚心中有愧冇有反駁,跟著馬有為將入職申請表交給了人事部。

下午還需要簡單的麵試筆試,有馬有為的‘幫忙’自然不在話下。

之後的幾天裡,許宗揚每天早上忙著入職培訓,下午熟悉公司運作,到了夜間背誦公司規章,一整天忙碌下來精疲力儘,幾天前發生的事情自然冇有更多的心思去回想推敲。

這樣一直持續了一周,一周後的,許宗揚正式光榮的成為了宏岩公司的一名巡邏保安。

這期間,馬有為並冇有再次‘犯病’,令許宗揚對當日夜間所見產生了懷疑。

莫非隻是自己初到貴地水土不服發燒從而導致產生了幻覺?

穿著嶄新的製服正在跟隨馬有為執行每日巡邏任務的許宗揚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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