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是個好苗子
坐定後,呂家二爺親自為這位名叫齊藤的男人倒了杯茶:“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一下飛機就直奔你這裡來了。”
普通話說得有些生硬,但足以令呂二爺人刮目相看:“你這普通話精進了很多啊。”
齊藤佯裝謙虛道:“哪裡,哪裡,千葉才是真正摸清了其中精髓。”
身後那名一直淺笑不語的白皙的女孩兒深深的鞠了一躬,一口標準流利的普通話道:“二爺!”
呂二爺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她一眼,轉向齊藤道:“這麼多年冇見,怎麼突然想起要來我們這兒走一走。”
齊藤道:“年紀大了,忽然不是很想待在家裡,趁著還能走動,多出來散散心,感受一下世界各地的風土人情。”然而明顯不過二十多歲的容貌,無論如何都無法讓人聯想到此人已是知天命之年。
“倒是二爺你,自打十年一彆再無音信。”
呂二爺捋了捋胡須道:“該做的都做了,該看的也都看了。我們有句古話叫做落葉歸根,浪跡天涯這麼多年,總要靜下心來回歸。”
說話間,呂鬆原的房間裡又傳來摔打東西的聲音。
齊藤拿眼詢問呂二爺,呂二爺尷尬的笑了笑:“小孫子,受了點挫折還冇想開,正在屋裡折騰。”
齊藤好奇道:“什麼挫折?”
呂二爺歎氣道:“跟人切磋……”遂將呂鬆原與許宗揚的交手一事告知齊藤。
齊藤聽罷有些興奮道:“竟有這種能人異士?”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話說齊藤你不是也……”
齊藤笑不置可否,轉移話題:“你這個小孫,能不能帶出來讓我瞧瞧?”
呂二爺麵帶憂愁,看了看緊閉的房門,那位名叫千葉的女孩看出了呂二爺眼中的猶豫,道:“我去吧。”
呂二爺好意提醒道:“他最近脾氣比較暴躁,小心一些。”
說話間門已經被打開,一團黑乎乎的事物被扔了出來,千葉閃身避過,一道身影破門而出,被千葉趁機抓了胳膊,也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
呂鬆原便被對方像是扔垃圾一樣摔了出去。
再次以狗啃泥的姿態撲倒在地,情緒十分不好的呂鬆原起身準備給這個不長眼的人一點教訓,忽然發覺對方竟是一個年歲不大的女孩兒,一時間愣在當場。
啪啪啪啪!
院子裡響起了掌聲,呂二爺讚許的看著千葉笑道:“原兒,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坐井觀天隻會故步自封。你也該長大了。”
呂鬆原臉色陰晴不定,但終究冇有勇氣對一個女孩子下手,怒氣衝衝的冷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呂二爺歎了口氣,突然注意到齊藤癡迷的眼神,道:“齊騰先生?”
齊藤摸索著下巴上濃密的胡渣子道:“是個好苗子啊!”
……
或許是受了呂岩的影響,許宗揚覺得自個兒也變得臭屁起來。
挑了呂鬆原這根心頭刺後,日子過得很是愜意,隻可惜身邊少了張果老這位老頑童插諢打科,愜意之餘總覺得有些無聊。
他自然不敢跟呂洞賓鬥嘴,這位爺一言不合便捆竅……哦不對,應該叫做封竅,自上次被封了嘴竅後許宗揚長了個心眼,有什麼事儘量心裡過過癮,卻是萬萬說不出口的。
早上去公司報道後便無所事事的像個幽魂一樣四處遊蕩,間或幫著已經漸漸熟悉的同事跑跑腿加加水,更多的時候是坐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對著一幫忙碌的身影發呆,儼然一股辦公室的蛀蟲模樣,絲毫不在乎那些同事們的憤懣眼神。
有段日子冇見著蔣佳怡,許宗揚對當日的誤會早已拋之腦後。偶爾在學校裡相遇,對方大都會趾高氣揚目不斜視的離開。許宗揚臉皮厚,倒冇覺得有什麼不妥。
唯一令人心煩意亂的隻剩下竹葉青。
自上次被對方坑害之後,許宗揚但凡與竹葉青遇上總要擺出一副臭臉,偶爾興起時也會對他冷嘲熱諷一番。
竹葉青心中有愧也不氣惱,依舊鍥而不舍的像是個跟屁蟲一樣追著許宗揚懇求原諒。
無聊的日子有了唐欣倒也過的不算緩慢,氣溫在不知不覺中下降了,某日醒來時
,許宗揚驚訝的發現街上行人已經穿上了厚厚的羽絨服。
最為煎熬的嚴冬來臨。
這些日子唯一可以讓許宗揚稍微有點反應的消息,隻有呂鬆原休學一事。
消息依然是從竹葉青嘴裡聽來的,許宗揚難得冇有貶損竹葉青,而是坐下來極為認真的與竹葉青探討了這個不算振奮消息。
“聽說去國外進修去了,具體什麼時候回來對方也冇說。”
數月前的遭遇戰現在回想起來都讓人記憶猶新,如果不是當時呂岩在緊要關頭出現,現在回家進修的隻能是許宗揚。
倒是不擔心會重傷了對方,身後這位爺分寸掌握的極好,但許宗揚能想象到呂鬆原心裡上的創傷卻是在所難免。
“進修什麼?”
竹葉青摸索著下巴道:“不是很清楚,不過據說有個外國妞留在了呂鬆原家裡,據我所知應該不是呂鬆原的童養媳。”
許宗揚對這什麼勞什子的外國妞不感興趣,自從唐欣如實交代了事關未婚夫一事後,許宗揚最近一段日子總有些心有戚戚。
許宗揚生來注定不是那種得過且過的人,總喜歡在某些事尚未發生之前未雨綢繆。呂鬆原一事表麵上看似已經做了了結,然而竹葉青的一番消息卻是令許宗揚更加心有戒備。
在某些方麵,其實呂鬆原和許宗揚很相似,大抵可以歸類為精神或者意誌力方麵,二人皆是那種不會輕易善罷甘休之人。
知己者往往是自己的敵人!
難得能夠與許宗揚靜坐下來‘談心’,竹葉青借機試圖拉近二人距離,開始習慣性的拍起了許宗揚的馬屁,不想被許宗揚發現了意圖,再次毫不客氣的嘲諷了一番,像是一隻旗開得勝的公雞,高傲的仰著頭離開了。
許宗揚心眼小隻是針對某些觸犯他逆鱗的人,自然也能猜到竹葉青隻是為了驗證猜想的無心之過,其實早在很早以前已經原諒了對方,然而對於某些人,如果不適時敲打一番,對方總會‘蹬鼻子上臉’。
(第一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