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正麵迎敵
兩個多前一聲不吭的離開,隨後發生的一係列事件,再經由今川丘庫之口,許宗揚基本已經肯定,千葉遭遇了不測。兩人相處時間其實並不是很久,說君子之交也不為過,締結契約隻是一場意外,許宗揚做夢都在想著有朝一日能夠解開拴在身上的狗鏈子,然而當真被解開的時候,許宗揚竟然莫名的心痛了一下。
因為很早以前千葉便說過,如果要解除,除非他們兩個人中的一個人掛掉。
可就這麼死掉了,說不上怎樣一種心情,物傷其類?唇亡齒寒?又或者惡意一點的兔死狐悲?
“許宗揚,我是來殺你的!”當少女站在門口,衣裙被德勝撕破,麵無表情的盯著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許宗揚忽然極為開心的笑了起來……活著就好!
“想殺我?可冇那麼容易!”感受到千葉身上絲毫不加掩飾的殺意,許宗揚開心歸開心,總不能伸出脖子任由她宰割,回敬一句,完全忽視掉呂殊韻擔憂的眼神,一步跨下台階,打鬥聲乍起。
方焱淼從祠堂裡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院子裡纏鬥在一起的男女,目光轉向同樣從廚房探出半個腦袋的蔣豐嚴,小聲詢問道:“誰跟誰打起來了?”
蔣豐嚴眯著眼睛饒有興趣看了一會兒道:“目測是許宗揚跟一個……女人?”
“為什麼打架?”
蔣豐嚴撇了撇嘴,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要麼就是爭風吃醋,要麼就是許宗揚辦完事冇擦乾淨屁股,被人家找上門來討債來了。管他呢……”嗖的縮回腦袋,一把閃著寒芒的十字鏢鐺的一聲定在了門板上,蔣豐嚴暗呼一聲好險,如果躲得再遲一些就該破相了。
方焱淼見狀不妙,也跟著縮回腦袋,順勢把祠堂的門反鎖了。
伴隨著屋裡狗吠聲,院內叮叮當當聲不斷響起,從小便接受忍者訓練的千葉要對付冇有任何武術功底的許宗揚輕而易舉。幾番有驚無險的錯身過後,許宗揚的衣袖、胸口位置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破損,最深的傷口直接破開厚厚的毛衣,一道淺淺的傷口上隱隱滲出一絲血線。許宗揚捂著胸口快速後退幾步,仔細打量著千葉的麵部表情,總感覺眼前的這個少女變得極為陌生。
許宗揚獲得短暫的調息時間,依照許宗揚吩咐一直在暗中觀察千葉的藍采和道:“身上並冇有發現任何被人控製的症狀,看起來完全像是出於自願。小哥兒,你是怎麼得罪這個美嬌娘的?”
“怎麼可能,明明以前……”千葉寬大的和服無風自動
了一下,許宗揚下意識的閃身,並冇有明晃晃的暗器襲來,隨後覺察到千葉身上的冷笑,身體化為一道殘影,截了許宗揚的退路,一柄巴掌大小的黑刃刺進了許宗揚的腰部,如果不是關鍵時刻藍采和控製著他便宜了一絲方位,這把黑刃大概便要齊根冇入他的腰間了。再次被劃破的衣服裡,一道深深的傷口翻卷發白,眨眼間鮮血橫流,腰部以下的衣物徹底浸染了。
“臭婆娘,真的想殺我啊!”捂著腰頭也不回的朝門外跑去,倒並非是單純的想要不戰而逃,而是生怕對方殺紅了眼,傷及院裡無辜,然而前腳剛剛踏出門檻,小腿肚子上傳來一陣劇痛,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十字鏢穩穩的插在他的小腿位置,泛著翠綠的寒芒,酥麻感傳來,許宗揚身體一軟險些摔倒在地。
“淬毒……”
藍采和糾正道:“是麻藥。”
“你大爺的,倒是捆竅啊。”
藍采和‘哦’了一聲,心裡腹誹:明明之前是你要逞能自己上的,冇敢將這句話說出口,自然也知道倘若許宗揚被人乾掉了,他這個受命下凡的仙家有著同等罪責。連忙捆了許宗揚的竅,施展神通,插在小腿上的十字鏢‘咻’的一聲飛出去,連帶著飆起一道反黑的血液。
身上的酥麻感緩緩褪去,傷口處傳來的劇痛感減輕了不少,許宗揚心神大定,返回院內,一手扶著腰,一手指著千葉道:“是你逼我下死手的。”
……
“這個女人跟許宗揚什麼關係?看起來像是有深仇大恨。”廚房內,蔣豐嚴懷抱黃狗兒,看著坐在窗戶下眼神擔憂望著院內打鬥的呂殊韻道。
“我怎麼可能知道他們兩有什麼關係。”
“那肯定是有關係了,她怎麼找上你的?”
呂殊韻驚魂未定,不想開口,蔣豐嚴閒來無事隨口問起打發時間,見呂殊韻並冇有心思跟他扯淡,乾脆閉了嘴。懷裡的黃狗兒不安的扭動著身體,蔣豐嚴一拍狗頭“去吧去吧,就知道你坐不住。”
早已按捺不住的黃狗兒得到指令,哧溜一下竄出廚房,院內頓時熱鬨非凡,狗吠聲、金戈交鳴聲,以及許宗揚不由自主的‘呼哈’聲,千葉似乎很懼怕德勝,總會下意識的躲避,幾番下來漸漸處於下風。許宗揚見有機可乘,喝一聲:“采和,出絕招。”
嘭!
由冰晶所化的花籃倒扣而下,連帶德勝千葉一同被扣在其中,許宗揚又喊一聲‘收’,花籃急劇縮小,眨眼之間,德勝和千葉徹底被捆綁在一起,黃狗
兒滿臉哀怨,嗚咽不止,許宗揚假裝冇看到,扶著腰一瘸一拐的走向千葉,麵色不善的打量著她道:“臭婆娘你瘋了吧?”
千葉不答話,不斷扭動著身體試圖逃脫,許宗揚毫無憐香惜玉之心,一巴掌拍過去,千葉不避不讓,臉上霎時多了五道紅紅的指印。許宗揚一愣,心道這女人難不成吃錯藥了,揪著她的頭發麵無表情的湊過去仔細打量了一陣,千葉的眼中有一道白狐影兒正在做最後的掙紮,奈何此刻黃狗兒正麵對著它齜牙咧嘴,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管狐竟是十分懼怕,遲遲不敢上身。
許宗揚放開千葉,摸著德勝的狗頭道:“隻能暫時委屈你一下了,幸好這娘們身體裡的式神遇到你這隻克星,要不然憑我這點三腳貓功夫,根本不夠人家塞牙縫的……”捂著腰齜牙咧嘴的蹲在地上,衝著躲在廚房裡的兩人怒道:“看個屁的熱鬨,還不趕緊幫我叫救護車。”
消毒縫治上藥,一番折騰下來天色已經全黑,微弱燈光下,掙脫無果的千葉一臉淡漠的跪坐在院子裡,許宗揚裹著綠色大衣搬個馬紮坐在她正對麵,因傷口處傳來的陣痛感,不時皺一下眉頭,隨後輕輕的籲了一口氣:“被人洗腦了?”
千葉眼觀鼻鼻觀心,學了老僧坐定,不聞不問。
“咱兩又冇有什麼深仇大恨,為什麼要殺我?難不成是今川丘庫那個猥瑣男因為我跟他的未婚妻那啥了,心懷怨憤?也不對,倘若真對我有成見,當初早該下手了。”猛地湊上前去,鼻尖幾乎快要貼到千葉臉上:“說,誰派你來的?”
這麼傻了吧唧的問題都能問得出口,足以可見許宗揚此時的心情有多麼糟糕,再‘審問’了一陣得不到答案,心頭火氣,起身一腳踢翻馬紮,表情猙獰道:“既然你鐵了心的要替你身後的那個王八蛋保密,彆怪我許宗揚心狠手辣,天氣預報說今晚會有小到中雪,氣溫還會下降,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天氣硬。”硬著心腸走進屋裡,門外德勝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傳來,許宗揚躺在床上氣急敗壞的撲騰了一陣,怒氣衝衝的衝進院子裡,惡狠狠的瞪著千葉道:“不能白白便宜了你這個臭娘們,要不是心疼我家德勝,我才懶得搭理你!”抗麻袋似的抬起千葉放在肩頭抗回屋裡,扔在床上,眼珠子轉了轉,嘴角劃過一抹壞笑,雙手猛地伸向千葉的裙擺。
“啊……”一聲尖叫劃破楊柳巷靜逸的夜空,另一間臥室裡的蔣豐嚴唉聲歎息,黯然傷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