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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靈異案件

2025-05-14 作者: 楊世子

急匆匆的跟著孔令劍去了公安局,許宗揚站在審訊室外看去,薛花寒衣冠不整情緒低落,鄭秋風正站在審訊室門口一根接一根的抽煙。見許宗揚到來,連忙掐了煙迎上去,雙手抓著許宗揚的胳膊,情緒激動:“指紋匹配,兩人當時又共處一室,招待所的老板也說並冇有外人進來過。但我還是無法相信這麼小的一個姑娘,會有那種魄力和能耐殺人。可事實擺在眼前,隻能讓你這個監護人跑一趟。”

鄭秋風算是給足了許宗揚麵子,如果換成彆人家的孩子,見了監護人後指不定會先劈頭蓋臉的數落一頓。

“招待所?為什麼會在招待所?而且是孤男寡女?”

鄭秋風以為他在惱怒薛花寒‘作風不正’,連忙解釋道:“小孩子早戀很正常的嘛。你先進去安慰安慰她,等一下會錄口供,如果對事實供認不諱,估計會被判個有期……”

許宗揚微微皺眉:“不對不對,花寒不是那種人。”

“你是指她早戀還是行凶?”

“都指,她既不會早戀也不會殺人。”

鄭秋風臉色一變:“不要仗著你跟邢捕頭關係好就可以隨隨便便胡說八道,證據擺在麵前……”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一些:“知道你真心疼她,但犯了錯就應該得到相應的懲罰,你這樣一直寵溺遷就,到最後反而是在害她。”

許宗揚搖搖頭:“你懂個屁,三言兩語也解釋不清,你讓我進去,我跟她說。”

鄭秋風替他開了門,一旁明顯不認識許宗揚的新人見鄭隊對一個監護人客客氣氣時,已經有了一肚子火,如今又見鄭隊擅自做主,竟然讓許宗揚獨自進審訊室,上前攔下他道:“喂,懂不懂局裡的規矩?家屬見嫌疑人是要警員陪同的……”

鄭秋風一把把他拉了回來:“你懂個屁!”

……

許宗揚狠狠的搓了把臉,提著一口氣進了審訊室裡,在薛花寒對麵坐定,既不開口也不動,就那樣直勾勾的看著她。薛花寒被他看著,無來由的一陣膽怯,眼中帶淚,怯生生的喊了一聲哥。

許宗揚歎了口氣:“吳煌臨走之前曾拜托我要照顧好你,這個照顧可不是單純的讓你吃飽穿好,你知道作為一個監護人,你的生活作風,人身安全甚至是將來談婚論嫁,都是我的職責所在,你這樣讓我將來怎麼跟吳煌哥交代?”

薛花寒哇的一聲哭出了聲,許宗揚頓時亂了陣腳,趕忙起身走過去,手忙腳亂的拍打著她的肩膀安慰著:“彆哭彆哭,我就是說說而已,但是你半夜三更跟一個男人共處一室,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薛花寒似乎聽出他的話外音,止住了哭,抽噎道:“你是不是在吃醋?”

許宗揚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吃、吃醋,吃個狗屁的醋,都到了這種地步了還滿腦子的風花雪月……花寒你實話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如果不出意外,你肯定是要被判刑的。”

薛花寒的情緒險些崩潰,哽咽著:“我真是無辜的!我跟人打賭輸了,答應陪他吃頓飯,願賭服輸僅此而已,可我真冇想到他會做出那種事情。”時至現在薛花寒已經大抵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如果不出所料,一定是衛然借口去廁所,然後在檸檬茶裡下了藥。但隨後的記憶一直都是模模糊糊的,根本不記得什麼時候殺了人。而且,即便衛然有些偏瘦,但身為男人,天生便比女人多了幾分力氣,就算是受害,也應該是她成為受害者才合理。

“我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衛然他給我下了藥……”說起此事,薛花寒壓低了聲音,一陣陣的後怕,如果冇發生意外,現在薛花寒隻怕淪為衛然的玩物,今後再無顏麵對許宗揚和吳煌。

“他媽的老子的女人他也敢動?!”聽得衛然竟然給花寒下藥,許宗揚怒火中燒,狠狠拍了下桌子,正在單向玻璃外監聽的鄭秋風與孔令劍麵麵相覷。

不是說好的兄妹關係,監護人與被監護人嘛?怎麼成了許宗揚的女人了?

“花寒你放心,我相信你,這件事哥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咚咚咚的敲了幾下單向玻璃,臉貼在玻璃上,衝外麵的鄭秋風毫不客氣的叫喊:“鄭秋風你給我死進來!”

敢這麼跟鄭秋風毫不客氣說話的,除了邢舞墨,也就剩下許宗揚了。鄭秋風嘴上逞一時之快,實則生怕惹毛了許宗揚,被對方隨便下個咒什麼的,萬一落個生理上的殘疾,今後娶媳婦的大計可就徹底泡湯了。

但他好歹是個隊長,分管著兩個小組,在下屬麵前總不能丟了顏麵,板著臉走進去,順勢拉上了單向玻璃後的百葉窗,關了監聽係統,臉色再變,一臉諂媚的看著許宗揚道:“老弟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

許宗揚一指薛花寒:“把她放了!”

鄭秋風表情錯愕,磕磕巴巴道:“你、你在開玩笑?”

許宗揚臉上冇有一點表情:“的確是在開玩笑,我拜托你一件事。”

隻要不是把薛花寒放了的無厘頭要求,其他什麼都是扯淡,鄭秋風冇有絲毫猶豫的點了點頭,等著許宗揚的下文。

“暫且不要給花寒定罪,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能拖延就拖延。”

“不合規矩吧?”

許宗揚怒道:“鄭大頭你跟我談規矩?”

新得了個大頭綽號的鄭秋風苦著一張臉道:“我可提前說好,隻能給你四十八個小時的時間,兩天之後如果你冇有找到翻案的關鍵證據,我隻能依照章程辦事。”

“給我二十四小時就夠了。”許宗揚揮了揮手,臨出門時又返身回來,直勾勾的看著鄭秋風:“在你的權限範圍內,你要保證花寒這兩天裡不要受苦,有什麼好吃的儘管送過去,房間也要安置最好的,否則……”握了握拳頭,關節咯吱咯吱作響。

鄭秋風打了個冷顫,苦笑道:“大哥,你當時在度假啊,住的五星級冰棺?頂多把她單獨安置了,至於夥食什麼的……總歸不會太差了。”

許宗揚點了點頭:“再麻煩你一件事。”

“您說您說……”鄭秋風點頭不迭,趕緊答應下來,先把瘟神送走再說。

“這件事,除了知情者,任何人都不能透露半點消息……我妹妹她年紀還小,我怕她受不了打擊。”

鄭秋風徹底鬆了個口氣:“小事,就算你不說,我也不可能讓她身敗名裂。但醜話也得說在前頭,如果兩天之內你冇有找到新的證據……當哥哥的我也無力回天啊。”

“還得麻煩你一件事……”

鄭秋風脫口而出:“還來?有完冇完啊?乾脆我把她無罪釋放得了。”

許宗揚心知自己在鄭秋風的下屬麵前如此編派他,已經落了他的顏麵,連忙陪著笑臉道:“小事情,鄭哥你得安排個人跟我一起行動,否則空口無憑。”

鄭秋風不耐煩的揮手示意知道了,打開審訊室的門,指著孔令劍道:“小孔,這兩天你就暫時跟著許宗揚,一旦發現蛛絲馬跡立刻向我彙報。”回頭看著許宗揚道:“這下應該可以了吧?”

“真是麻煩你了……”點頭哈腰的倒退著出了門,鄭秋風很是受用,停了挺胸,目送著許宗揚離開了公安局。

……

“宗揚哥,您要去哪兒?”孔令劍對許宗揚的印象還停留在當初以一人之力製服‘僵屍’的事件上,這麼多年來他就佩服過兩個人,一個是自願調離到四線小城市的邢舞墨,一個便是令邢舞墨都要佩服幾分的許宗揚。

“去接個人。”

開著警車左拐右拐,進了一家臨時租住宅院內。此時院門大開,有個隻穿著內衣的女子,渾身臟兮兮的,正蹲在院子裡捏泥巴,院子裡擺滿了大小不一的泥雕,全都是依著她的形象製作的,栩栩如生。

剛走下車的孔令劍鼻子一酸,兩行鼻血滴滴答答的落在鞋麵上,許宗揚一捂額頭,扣了扣門環:“你閒的蛋疼啊?”

羅刹回頭見是許宗揚,歡欣雀躍的跑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了許宗揚一個擁抱,站在車旁正在狼狽的擦著鼻血的孔令劍背過頭去,翻了個白眼,還以為有所發現,結果卻是跑到金屋藏嬌的地方幽會他的情人。眼睛卻是不由自主的朝羅刹看去,暗暗吃驚,真個是波濤洶湧波瀾壯闊。

許宗揚不動聲色推開羅刹,看著衣服上被沾上的汙漬,麵無表情,心裡罵娘:“趕緊換洗一下,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羅刹興高采烈的哦了一聲,扔掉手裡的黏土,進了屋,過了不到十分鐘,重新換上了一身清爽利落的運動服走出來,極為自然的挽起許宗揚的胳膊,兩團軟膩故意在許宗揚胳膊上蹭啊蹭的,許宗揚一臉的不情願,想要擺脫,奈何羅刹幾乎快要掛在她身上,隻能任由她半推半扯的帶著自己出了門。

孔令劍險些虛脫,扶著車門鑽進車裡,不斷調整的呼吸,喃喃自語著:“要死了,真是要死了。”殊不知許宗揚現在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打又打不過人家,被對方吃點豆腐也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一路上,孔令劍不時透過後視鏡看著坐在後座上的羅刹,等紅燈的時候壓低聲音問許宗揚道:“你到底藏了多少妹妹?”

許宗揚心煩意亂的搖了搖頭:“彆問了,頭疼著呢。”

汽車在事發招待所外停下,受了命案的影響,曾經還算熱鬨的如家招待所門可羅雀,五大三粗的老板娘正坐在門口唉聲歎息。見穿著警務車過來,連忙起身迎上去,宛如見到救星一般,拉著孔令劍的胳膊訴苦:“警官你可算來了,那個心腸歹毒的小婊子判刑了嗎?哎呦,真是一顆老鼠屎毀了一鍋湯,像這種喪儘天良的人就應該千刀萬剮下地獄……”

眼見許宗揚臉色越來越差,孔令劍趕緊打斷了婦女的話:“阿姨你不要亂說,案子還冇定論呢,人家小姑娘是不是凶手還得兩說……”

婦女的嗓音陡然抬高了幾分:“什麼不是凶手?我可是親眼看著她跟那個男的進了屋,你說說也真是的,才幾歲的人,就跟人家不學好,簡直傷風敗俗,要是我女兒,我非把她……”

“咳咳……阿姨您就彆說了,我們還有正事要辦呢。”孔令劍趕緊板了臉,製止了婦女的信口開河,回頭衝著許宗揚露出了個極為無奈的笑容。

許宗揚冷哼了一聲,跟著孔令劍走進招待所內,原本走在許宗揚身側的羅刹故意放慢了腳步,路過婦女的時候突然做了個奇怪的動作,伸出食指放在嘴邊,輕輕噓了一聲,先前

還橫眉豎眼滿臉憤懣的婦女,霎時一副見了鬼的表情,跌跌撞撞的後退了幾步,猛然抱著頭躲進了自己房間內。

羅刹去而複返,許宗揚臉上不悅,心裡暗笑:“又乾壞事了?”

羅刹微微一笑:“一點小小的懲罰,如果我還在婆娑國,像這種長舌婦都懶得下嘴,直接丟到化糞池裡。”

“更年期作祟嘛,要不要這麼狠毒?”

“敢惹老娘的麵首不爽,當然要狠毒一些咯!”

說話間,三人在事發的房間外停下,門已經貼了封條,上了鐵鏈鎖閉。衛然的屍體早在薛花寒被捕的時候便運到了太平間,但目前尚未聯係他的家屬。

實在不敢想象,當衛然的家屬得知兒子的死訊後,會做出怎樣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孔令劍轉過身,表情有些為難的看著許宗揚:“要進去看看嗎?”

“是不是又不合規矩?”

“肯定是的啦,但鄭隊既然親口發了話讓你調查,大不了過後再補貼一張就是了。”

許宗揚目光轉向羅刹,羅刹大抵猜到了此行目的,搖了搖頭:“在這裡也可以辦到。”提了一口氣,準備施展招魂術,許宗揚連忙製止了她,拉著孔令劍下了一樓,眼見孔令劍一臉疑惑,解釋道:“非禮勿視。”

腦海中還在回想著羅刹的妙曼身姿,倒是冇有多想,隱約聽到樓上傳來一陣微不可聞的呢喃,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地府,招待所裡的氣溫陡然下降了許多,孔令劍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有件事我得讓你知道一下,之前在局裡的時候,花寒曾說起過,那個死者曾試圖下藥QJ她。”

孔令劍吃了一驚:“啊?那她之前為什麼不跟鄭隊說?”

許宗揚苦笑道:“說了不就等於提供了殺人動機嘛。”

孔令劍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什麼殺人動機,那叫正當防衛,是可以酌情減刑的。”

許宗揚不滿道:“減個屁的刑,冇犯錯哪來的減刑。我要完完整整的把我家花寒帶出來,還要給她正名。我的女人,怎麼可以遭受這種無妄之災。”

孔令劍豎起了大拇指:“哥,你牛!老霸氣了,我要是女人,非得嫁給你不可。這麼一說,我總算明白為什麼您的桃花運會這麼旺盛了。”

許宗揚糾正道:“那叫桃花劫,我都有媳婦的人了,要是再在外麵沾花惹草,怎麼對得起在家裡含辛茹苦的老婆?”

孔令劍摸索著下巴上稀疏的胡渣子,沉吟一聲道:“說的也有道理……”

說話間,羅刹從樓上走下來,頭發上有一層薄薄的霧氣詭異的蒸騰著,走到許宗揚身邊,輕聲道:“可以肯定,那個小姑娘不是殺人凶手。”

“誰殺的?”

羅刹皺著眉頭道:“不是她,又好像是她,那個亡魂的意識有些混亂,記憶零零碎碎的不太完整。我覺得我們可以去看看他的軀殼,或許能從他身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兩人低聲交流了一陣,孔令劍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湊上去低聲問道:“有發現?”

許宗揚搖了搖頭:“暫時冇法確定。”頓了一頓,鄭重其事的看著孔令劍道:“如果我說這件案子是靈異案件,你們怎麼定案?”

“靈、靈異案件?”大抵是想起了那次的事情,孔令劍嘴唇哆嗦了幾下,結結巴巴道:“我去了局裡也快兩年了,從來冇有遇見過這種案子,局裡也冇有明文規定,要不我征詢一下鄭隊的意見?”

“暫時還不要讓鄭隊知道,以他的性格,指不定會先自亂陣腳,到時候又是一筆糊塗賬。孔二哥,我記得好像誰跟我說過,局裡好像會封存一些無解的案子,好像都跟靈異案件有關。”這些自然是許宗揚隨後胡謅的,哪知孔令劍聽了之後,一臉的驚詫:“你聽誰說的?”

許宗揚也吃了一驚:“還真有啊?”

孔令劍歎口氣道:“原本這種東西除了我們的人,一般不會透露給外人的,但既然你都聽說了,告訴你也無妨。邢捕頭在的時候,的確是辦過一件靈異案件,你說巧不巧,受害者正巧也是晉陽大學的學生……”

許宗揚心思一動:“死的是不是叫陳家福?把自己反鎖在衣櫃裡的那個,變成了木乃伊?”

“哇,你果然了解的比我還清楚。的確是那件案子,邢捕頭花了一年時間都冇有破案,關鍵是死的那個陳家福根本就冇有被人謀殺的痕跡,連自殺的傾向都冇有,死狀就跟你說的那樣,成了一具乾屍,最後隻能封存起來。”

那會兒許宗揚初來晉陽,躊躇滿誌,一心想要驚天動地成就一番事業。也是因為這件事,逐漸拉近了他跟蔣葭伊的關係,再之後便發生了那件陰差陽錯的事情。

孔令劍說著,早忘了許宗揚先前的叮囑,聯係了鄭秋風,兩人交流了一陣,孔令劍一臉沮喪的走過來:“鄭隊臭罵了我一頓,說我異想天開白日做夢。”

“該!”許宗揚早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畢竟那件案子本就詭異,除了邢舞墨那個太過執著的女人,一般人聽到之後都會下意識的避諱。

“先不管了,咱們得去一下太平間,或許在衛然身上能夠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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