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婊子
老乞丐見吳朝霞無動於衷,噗的吐了一口唾沫,罵罵咧咧走了。吳朝霞怔怔的看著文家大院的方向,清晨的一陣冷風出來,吳朝霞打了個冷顫,按捺著內心裡的不安,攔了一輛出租車急匆匆的回到了學校。
當天上午,衛然出事的消息在晉陽大學傳播開來,這自然要歸功於如家招待所的老板娘,恰好她的女兒就在晉陽大學上學,母女二人雖然長得不太像,但潛在性格如出一轍,惡毒、嘴碎,短短一個上午的光景,整個晉陽大學都知道衛然死去的消息。
同一時間,薛花寒的名聲也隨著衛然的身死一落千丈,平日裡本就妒忌女孩的人借機顛倒黑白擺弄是非,知道薛花寒性格的人蒼白無力的辯解著,更多的人依舊抱著觀望的態度,等著市裡公布消息。
吳朝霞低著頭急匆匆的從校園內穿行而過,腦袋裡暈乎乎的像是灌了一盆水,旁人的說話聲變得朦朧不清,隱約聽到好像是有誰死了。冇有多想,匆匆忙忙回了宿舍,反鎖了房門後咚的一聲癱坐在地上。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昨晚明明什麼都冇有感覺到,醒來竟然會出現在垂柳胡同裡,要知道她可是從來冇有夢遊的習慣。
吳曉霞突然想起什麼,直奔衛生間,馬桶裡的水麵上,昨晚被她燒掉的照片完整無缺的飄著,照片裡的短發女子,依舊燦爛的笑著。
……
“雖然知道你的確是有一些本事,但為了幫妹妹開脫,你這個借口未免也太牽強了吧?”
“牽強?鄭大頭,要不要我給你露兩手?”許宗揚裝模作樣摩拳擦掌。
叮鈴鈴鈴……
鄭秋風做了個禁聲的動作,低著頭走到一邊,嗯嗯了兩聲後,臉色越變越差,猛地踢了一腳停屍櫃,破口大罵道:“到底是誰走漏了消息?”
許宗揚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小心翼翼的問道:“鄭哥,怎麼了?”
鄭秋風寒著臉道:“有人通知了衛然的家人,現在正堵在公安局門口,說要見花寒,要把殺人凶手碎屍萬段……”
許宗揚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不由分說出了醫院,鑽進鄭秋風的車裡,直奔市公安局。
到了門口,整個大門被圍的水泄不通,人群的最前頭,有個披頭散發的中年婦女正歇斯底裡的哭喊著,在她的身邊,身形高瘦的中年男人正試圖安慰她,陰冷的目光將他的真實情緒出賣的一乾二淨。
孔令劍的車緊跟著來到警局門口,一見這陣仗,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急急忙忙奔到許宗揚身邊:“回來的路上鄭隊已經安頓好了,花寒
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左右看了一陣,轉身走到鄭秋風跟前,冷著臉道:“到底是誰通知的家屬?”
鄭秋風猶豫了一下,壓低嗓音道:“據說晉陽大學那邊已經嚷的沸沸揚揚的……”視線餘光掃到一臉標著電視台三個字的依維柯在路邊停下,鄭秋風頓時暴跳如雷:“誰他媽通知的媒體?小孔,進去問問,找到始作俑者一律按照造謠生事罪給抓起來。”
孔令劍看了看人頭攢動的大門,隻能無奈的朝人群裡擠,鄭秋風轉過身準備先安穩許宗揚的心,卻見對方已經走遠,連忙追了上去:“你要乾嘛去?”
許宗揚看了看手腕:“還是四十個小時,應該還來得及,鄭大頭,你負責保護花寒周全,我負責把凶手抓來!”
“喂……”眼睜睜的看著許宗揚攔了出租車,鄭秋風無力的垂下手臂,忽然氣不打一處來,狠狠踹了一腳路邊的樹,整理了一下服裝,朝門口走去。
……
吳朝霞怔怔的看著漂浮在馬桶裡的照片,猶豫了一下,兩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把照片撈出來,對著照片裡的女子自言自語著:“難道真的是做夢?”
有人敲響了吳曉霞的門,來的是她的一個學生,好像是叫劉璐,吳朝霞一開門劉璐便上氣不接下氣道:“吳老師,快、快,衛然出事了,薛花寒被當成嫌疑犯……”
見吳朝霞身上臟兮兮的,手裡捏著一張泛黃的老照片,名叫劉璐的女孩立刻閉了嘴巴。
吳朝霞似乎這才回過神,連忙把照片扔掉,滿臉疑惑道:“劉璐,你重說一遍,誰出事了?”
劉璐一臉狐疑的看了吳朝霞一眼,總覺得今天的吳老師跟平常有些不同,定了定神,重複道:“衛然出事了,薛花寒是嫌疑人,已經抓起來。”
吳朝霞捋了捋頭緒:“衛然出事跟花寒有什麼關係?”
劉璐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昨天晚上他們兩個一塊出去了。”
“呃……”吳朝霞這才想起昨晚是情人節,心裡更覺得奇怪,衛然和薛花寒都是她課上的學生,同時被吳朝霞看好,但她能看得出來,兩個人無論在性格還是彆的方麵根本就不是一路上,而且花寒的性格吳朝霞大抵也能摸清,這個孩子,彆看年齡不大,其實性格比誰都成熟,跟她的家庭有著莫大的關係。
腦海裡陡然響起了陰冷的說話聲:“吳朝霞,你不是最在乎自己身邊的人嗎?你的自尊心不是比誰都強大嗎?我倒要看看,當年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的離開後,你又該何去何從?”
“白靜?”吳朝霞打
了個冷顫,嘭的一聲關了門,一臉驚恐的看著宿舍,目光最後聚焦在腳邊的照片上。照片裡的短發女子突然眨了眨眼睛。
吳朝霞隻以為是錯覺,再定睛看去,腳邊哪有照片的影子,與此同時,門外又響起了劉璐的說話聲:“吳老師,冇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啊。”
得不到吳朝霞的回應,劉璐聳了聳肩膀轉身離開了。
等到門外的腳步聲走遠,吳朝霞這才打開了門,探出半個身子左右看了一眼,走出宿舍,隨後由後門出了校園,攔了出租車直奔市公安局去了。
吳朝霞離開的同一時間,許宗揚來到了校園裡,當初因為石井一郎的事情,幾乎大半個晉陽大學的學生都對許宗揚印象深刻,記憶還停留在許宗揚以一人之力挽救晉陽大學的事跡上。當然,最令他們印象深刻的是許宗揚大敗歲寒三友,最終抱得美人歸的英雄事跡。
當許宗揚一出現,整個校園頓時變得安靜起來,隨後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更有花癡少女走到許宗揚身前,眼泛桃花,故作誇張的捂著嘴驚呼:“真帥!”
許宗揚老臉一紅,揮著手穿過人群,目光看向站在人群外目光躲閃的劉璐,徑直朝她走去。劉璐見狀,急忙要逃走,許宗揚疾跑了幾步,攔下了她,和顏悅色道:“劉璐,我問你一件事……”
劉璐神色慌亂,脫口而出:“消息不是我放出去的!”
欲蓋彌彰的話讓許宗揚頓時愣住了,皺著眉頭道:“你剛剛說什麼?”
劉璐後退了一步,轉身想要逃走,身體撞在了一個極為漂亮的女子身上,下意識的抬頭看去,目光與女子相對的瞬間,一陣陣頭暈目眩,不由自主的轉過身,表情惡毒,狠狠的咬著牙:“她長得比我漂亮,學習比我好,偏偏總喜歡裝出一副大姐姐的惡心嘴臉。她在學校裡不乏追求者,過後卻又故作惡心的向我炫耀,說什麼看不上那些不務正業的男生。她以為她是誰啊?”
“喂,你們不是閨蜜嗎……”
“哼!閨蜜,她就是個綠茶婊!”劉璐渙散的眼神漸漸聚攏,隨後才意識到自己無意中說了心裡話,神色慌亂,連連擺手:“哥,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花寒……”
許宗揚冷笑一聲:“我知道了!”
早有男生發現了這邊的異常,朝許宗揚這邊走來,一直站在劉璐身後的羅刹緩緩轉過身,眼眸中閃過一抹妖冶的紅芒,兩個男生被嚇到,打了個哆嗦,轉身逃走了。
羅刹轉頭看著正捂臉痛哭的劉璐,嘴唇輕啟:“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