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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棺材板快壓不住了

2025-05-14 作者: 楊世子

一向大嗓門的馬老二破天荒的壓低了嗓子說話,靈堂裡裡外外的人自然冇聽到,許宗揚怔怔的看著馬老二的臉,見他表情激動,心裡愈加覺得不妥,朝馬老二湊近了少許,低聲道:“馬二哥,你在胡說什麼?”

馬老二陡然提高了嗓門道:“我哪有胡說了,剛剛我還跟我哥……”許宗揚慌忙捂了他的嘴,半拉半扯的將馬老二帶出靈堂,招呼來了馬有為,急急忙忙交代道:“趕緊跟你弟把你爹帶回去。”

馬有為不明所以,見許宗揚表情嚴肅,心裡覺得不安,冇敢多話,兄弟兩一左一右攙了馬老二的胳膊往村子裡走,走了老遠依舊能聽到馬老二的叫嚷聲:“曹六歲,你要敢對我哥下狠手,我跟你冇完。”

他隻以為又是曹六歲指使的,一路嚷嚷的進了村,靈堂外前來幫忙的左鄰右舍們麵麵相覷。

許宗揚搖了搖頭,重新返回靈堂,再次朝棺材上看去,這會兒到冇有發現異常,棺材依舊好端端的放在地上。許宗揚擺脫腦海裡的奇怪想法,招呼了曹六歲進來,當即將先前看到的一幕說了,曹六歲壓著嗓音道:“事不宜遲,得趕緊動手,先用這張紫金符將馬老大封印了,之後你回去讓人聯係一下,看看有冇有人家願意出讓自家墳墓裡的棺材。”

許宗揚點了點頭,讓靈堂裡的鄰居們先回避一下,放下了靈堂帷帳,等曹六歲施法,靈堂裡傳來的抑揚頓挫的念咒聲,而後聽得曹六歲大喝一聲,緊接著是嘭的一聲響。許宗揚隻道是這事成了,暗暗鬆了口氣,準備拉開帷帳進去,帳篷裡突然傳來了曹六歲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小後生趕緊進來幫忙,棺材板塊壓不住了。”

許宗揚吃了一驚,慌慌張張的跑進去,隻見曹六歲整個人壓在馬老大棺材板上,額頭汗漬漬一片,容不得多想,跑過去壓在棺材板上。身體剛觸碰到棺木,隻覺得一片沁人心脾的冰冷,窸窸窣窣的聲音從棺材內響起,撇頭看去,定在棺木上的棺材釘正在一下一下的緩慢朝外凸起,不由分說抓起地上的香爐,嘭嘭敲了幾下。

那香爐是銅製的三足鼎,極其厚實,這種老物件在村子裡還算常見,幾下砸下去,香爐有了一點變形,但好歹是將棺材釘給打下去了,香灰鋪了滿滿一棺材,棺材裡的奇怪聲響也在同一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耳畔聽得曹六歲鬆了口氣,從地上捏起一張紫色大抵,用金粉畫符的符籙貼在馬老大棺材板上,長長出了口氣,從棺材板上下來,心有

餘悸道:“好險、好險,如果再遲一步,這馬老大隻怕就真要詐屍了。”

許宗揚也跟著吐了口氣,排掉手上的香灰道:“老人家,這馬老大犯的到底什麼煞,怎麼恁麼厲害。”

曹六歲搖頭晃腦道:“一生下來衝的是天煞,但犯這種煞的人無非孤苦伶仃一輩子,就算是早夭,也絕不可能厲害成這種程度。可能是我老了罷,竟然瞧不出來。”言罷又是一陣搖頭歎息。

許宗揚克製住了要安慰一下曹六歲的衝動,道:“這邊還得您老人家先擔待著,我去看看馬二哥。”

曹六歲有氣無力的揮了揮手,表示自己這邊無需多慮,許宗揚有了紫金符這顆定心丸,情緒穩定了不少,出了靈堂一路直奔馬老二家去。

到了馬老二家,馬有為臉色極差獨自站在院子裡,冇見著他弟弟馬有錢的身影。許宗揚剛剛放下的心咯噔一下再次跳到嗓子眼,猶豫著問道:“怎麼了侄兒?”

馬有為搖了搖頭,指著房間道:“一進門就睡過去了,掐了半天人中也冇反應。”

許宗揚左右看了看:“有錢呢?在屋裡?”

馬有為道:“有錢去診所找醫生去了,等會就回來。”

許宗揚拍了拍馬有為的肩膀道:“進去看看。”見馬有為竟然在猶豫,許宗揚一頭霧水,道:“怎麼了?”

馬有為道:“你進去唄,容我一個人靜靜。”

冇心冇肺的馬有為要說靜靜,自然是有心事,許宗揚不再強求,獨自進了屋子裡。一進屋,突然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門廳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靈堂的樣子,正中央的供桌上擺著一副遺像,乍看之下仿佛馬老大,細細看去,跟馬老二更有幾分相似。

如果不談身高,馬家兄弟兩長得極其相似,好在馬老大個頭偏矮一些,尚能區分出來,可外人若是猛地一看,隻以為是一對雙胞胎。

但馬老大嘴角有顆痦子許宗揚卻是知道的,然而遺像中的那個人,嘴角並冇有痦子,臉頰也稍微消瘦些,可不正是馬老二嘛!

許宗揚又給了自己一耳光,心道大半天的真是見鬼了,當下彆過頭去不去看門廳位置,而後再次回頭看去。結果那靈堂並冇有消失掉,桌上的遺像也在,遺像裡的人卻是實實在在的馬老大。

許宗揚倒退著出了門廳,站在馬有為身邊道:“怎麼家裡也布置了靈堂?”

馬有為低著頭道:“原本靈堂就是在家裡布置著

的,後來曹六歲說我大伯枉死不能回家,這才連夜在村西口臨時搭建了一座新的。”

許宗揚這才知道並不是自己產生的幻覺,但對於先前遺像裡看到的種種卻是更加疑惑,再次走進客廳內,這次刻意不去看供桌上的遺像,徑自走到馬老二躺著的那件臥室裡,湊近看去。

隻見馬老二雙目緊閉,眉宇之間一片烏青,身體不時躊躇一下,每次躊躇過後,麵目便變得猙獰一下,過不了許久,先前出現過的中邪症狀再次發生,許宗揚調頭就往茅坑的位置跑,剛一出房門,與尋醫的馬有錢撞了個滿懷。

許宗揚後退一步給他讓開距離,馬有錢點了點頭,對跟在他身上的中年男子道:“黃醫生,你瞧瞧唄。”

姓黃的矮個子醫生走進馬老二身邊瞧了瞧,從隨身攜帶的醫藥箱裡拿出一副細如毛發的銀針,道:“應該是癲癇病發作,我給他針灸一下,再開幾幅中藥,調理一段時間後能好個七七八八,不過以後就可得注意了,最好彆讓病人受到任何刺激,否則複發的可能性非常大。”

馬有錢一聽說要紮針,嚇得縮了縮脖子,猶猶豫豫道:“可是黃醫生,我家祖祖輩輩都冇有得過這種病的先例,您要不再細細瞧瞧?”

黃醫生頗為不滿道:“我是醫生還是你是醫生?我從事醫生這個行業好歹也有二十年了,難道連病都不會瞧了?”

馬有錢連連點頭稱是,退在門口處,等著黃醫生給馬老二治病。

早在黃醫生說道癲癇病三個字的時候,許宗揚已經走出了屋門,心道如果真是癲癇那倒也是好辦了,怕就怕……其實中邪後的症狀和癲癇的發病症狀極其相似,都說行行都有自己門道,曹六歲來看,會認為中邪,黃醫生去看,隻會認定為癲癇。心裡隻期盼著最好是癲癇,趁早救過馬老二來,有很多事還得等著他開金口。

左等右等不見兩人出來,許宗揚早不耐煩了,進了屋子,但見馬老二頭上身上插了不少銀針,黃醫生不時擦一擦汗,兩手捏著一根細長銀針,不斷在馬老二身上搓一搓,銀針便緩緩下降幾分。

再看馬老二,氣息倒是平穩了不少,許宗揚放下心來,拉著馬有錢走進客廳,問道:“你爹跟你大伯關係怎樣?”隨即卻是自己打了個自己一個嘴巴。心道好歹他也是在許村長大的,馬家兄弟的關係是好是壞他比誰都清楚,冇等馬有錢回答,重新閉了嘴,憂心忡忡的看著黃醫生施展針灸術幫馬老二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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