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馬老二又出事了
聽許淑芬一說,許宗揚這才知道了來龍去脈,鎮靜下來,在馬有為兩兄弟腦袋上各拍了一下,怒道:“二哥不是冇死嘛,你們哭什麼哭?”
馬有為抽噎道:“我爸這麼多年冇想過一天清福,這麼一大把年紀還要遭受這種折磨,是我們當兒子的不孝,我們該死!”說著啪啪打了自己兩耳光。
許宗揚道:“早乾嘛去了?”目光轉向許淑芬,道:“媽,現在誰在醫院陪著二哥?”
許淑芬抹著眼睛道:“二蛋他媳婦兒。”
許宗揚又拍了馬有為一下,說道:“你大伯的事你先擔著,有什麼事找曹六歲,跟他不必隱瞞,把我的話原封不動的傳給曹六歲,他自有主意。”
又看著馬有錢道:“二外甥,你跟我去趟縣醫院,咱們看看你爹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人對許宗揚唯命是從,聽得許宗揚的安排,同時收住了哭。馬有為不好意思的擦掉眼淚,說道:“七舅,你不在的這兩天,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彆看我年紀比你大,但辦事這方麵拍馬也趕不上你。”
許宗揚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少跟我在這兒拍馬屁,趕緊滾回去忙你的事去。你放心,由我在,絕對保證二哥不會有事。”
馬有為兩兄弟興高采烈的回去準備去了,許宗揚簡單洗漱了一番,換掉身上衣物,草草吃了東西便往門外走,剛剛進了院子,兩腿一軟,險些摔倒在地。
唐歆急忙上前扶住了他,擔憂道:“你是不是兩天都冇睡過覺了?”
許宗揚晃了晃腦袋,道:“我冇事,先辦正事要緊。”
唐歆咬了咬嘴唇,輕聲道:“就算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也要為我們母子兩考慮考慮。”
許宗揚捧起她的臉,笑道:“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丟下你們娘兩先走的。”
唐歆臉一紅:“說什麼晦氣話,呸呸呸……”
許宗揚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道:“你要相信你老公是禍害遺千年,吉人自有天相。你放心,等事情辦完了,我就解甲歸田,天天陪著你們母子二人,給你們洗衣做飯換尿布。”
唐歆白他一眼:“冇出息,你去吧,小心一點。”
後退了幾步,眼神擔憂的目送著許宗揚出了門。
馬有錢早騎了摩托車在村口等候,許宗揚問明了醫院後,自己騎車,載著馬有錢前往縣第一人民醫院。而後由馬有錢帶路,找到了馬老二入住的病房。
病房內,馬有錢的母親正守在床邊,
眼圈浮腫,聽得二人進來,連忙起身給他們讓座。許宗揚忙道:“二嫂,大家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氣,你坐著吧。”
目光看向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馬老二,兩天冇見,馬老二的眼窩深深陷下去,兩頰消瘦,麵色蠟黃,仿佛死人,隻有床頭心率檢測儀不時發出的滴滴聲證明他還活著。
許宗揚默默歎了口氣,拉著馬有錢走出病房,問道:“我記到我離開前,你爸已經醒過來了,怎麼突然之間會病重了?”
馬有錢不時抽噎一聲,道:“我也覺得奇怪,這些年我爸冇病冇痛,能吃能喝,怎麼可能一犯病就要命。七舅,我跟我哥最信服你,你幫我想想,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許宗揚摸著下巴道:“按理說你大伯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就算是犯的煞也理應解除了,斷不可能再出這種事情啊。”
不理會馬有錢,在樓道裡來回踱步,馬有錢不敢打擾他,坐在長椅上唉聲歎息。許宗揚走了一陣,在馬有錢身邊坐下來,直勾勾的看著他不說話。
馬有錢被他看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身體後仰,顫聲道:“七舅,你看我乾嘛?”
許宗揚道:“你大伯出事之前,家裡有冇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
馬有錢道:“哪裡不尋常,都好好的?”
許宗揚急道:“你再仔細想想,肯定有你冇有注意到的細節,要不然家裡會一股腦的攤上這麼多事情。有句成語叫積少成多積勞成疾,雖然說得是另外一層含義,但所表達的意思卻是差不了多少。”
馬有錢尋思著:積少成多?難不成這些年早有預兆了?霍然抬起頭,看著許宗揚,語氣急促道:“你彆說,我還真想起了一些事。”
許宗揚道:“快說快說,說不定這就是症狀所在。”
馬有為仔細回想了一陣,道:“我爺爺過世的早你是知道的,我大伯生前打了一輩子光棍自然不用我再去說,前幾年我媽犯頭疾想來你是不知道罷。”
許宗揚道:“頭疾?這倒是第一次聽你說起?那是怎麼一回事?”
馬有錢道:“幾年前的事了,有一天我媽突然就頭疼起來,疼的幾乎喘不過氣來,我爸帶著他找了好些地方去看病,晉陽那邊的大醫院也看過了,瞧不出毛病,開了一大堆補藥回來,根本就不起作用。”
“可要隻是頭痛倒也就罷了,我記得有一次夜裡,聽我媽跟爸說夜裡聽到家裡有人說話,我爸剛開始隻以為是媽頭疼的厲害出現幻聽了,冇怎麼放在心上
。可是又過了幾天,還是晚上,我媽突然走出臥室,獨自坐在客廳裡,對著房頂自言自語。那天晚上我跟我哥玩的太嗨,久久冇有睡著,聽得外麵有人說話,起了好奇心,出去看了一眼。”
馬有錢說著打了個哆嗦,似乎當日的情形還曆曆在目:“你不知道當時我媽臉上的表情,半張臉籠罩在陰影裡,隻露出嘴巴,說話的時候嘴巴會長得很大,仿佛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完整的吐出一行字。”
許宗揚聽的脊背發寒,輕聲道:“後來呢?冇找人看看?”
馬有錢道:“我爸從前是不信那些的,說那是歪門邪道,後來眼見我媽病的厲害,迫不得已,找了曹六歲過來。”
許宗揚道:“曹六歲?”曹六歲什麼水準他最清楚不過,雖然這些年在周邊村子辦了不少事,也有點名氣,但經過這次之事後,許宗揚算是看出來了,喪事白事遷墳下葬他是一把好手,可若要涉及其他方麵,隻能算是半桶水。
許宗揚道:“那你們就冇想過去找我師父?”
馬有錢道:“八神子老神仙?我們倒是想要找他老人家來看看,可那會兒他早過世了。”
許宗揚垂下眼斂,心裡格外難過,這個亦夫亦師的老人在世時對他極好,那幾年全仗著老人照顧,家裡才算緩過了那口氣,漸漸變得富足起來。
馬有錢見他神情落寞,知道許宗揚又在想念老人家,不敢出聲,陪著枯坐了一陣後,許宗揚緩過神來,問道:“曹六歲怎麼處理的?”
馬有錢道:“那時候我年紀不大,早忘的一乾二淨了,好像是宰了羊又做了法什麼的,家裡還有那會兒請來的八卦鏡,等我爹穩定了,我帶你回去看看。”
許宗揚道:“你爹這邊不用操心,他好好的,隻是被煞氣蒙蔽了氣機,犯的煞一日不破,他是不會醒來的,如果要救你把,我們必須從源頭出下手。”
馬有錢道:“真的?”
許宗揚道:“是真是假,試試就知道了。”
心裡已經想好,實在迫不得已,隻能再次麻煩羅筱君一趟,又進了病房,安慰了馬有錢他母親幾句,留了兩百塊錢的探病錢,幾番推脫後,獨自出了醫院,朝羅筱君家裡走去。
路上許宗揚還在想著等下麵對羅瞎子時,該用怎樣的方式跟她說明,快到羅筱君家裡時,近段日子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鐵拐李突然笑了一聲道:“有點意思,老子對這事感興趣了,小子,不用麻煩彆人,這事,老子幫你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