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她早就瘋了
這種有關人類正常生理需求的事情，pd當然不可能拒絕。
彆說聶文瑾現在是個半殘疾人士，就算她冇有受傷，倆女生手拉手去上廁所也是很正常的，所以兩位pd忙不迭地同意了，順便還去調整了一下兩人衣領上夾著的麥克風，把這玩意兒徹底給關掉，以免攝像機離開一定距離之後它自動開啟。
為了避嫌，聶文瑾的pd說：
“我們先出去拍拍風景什麼的，會走到這個坡下麵，離遠一點，要是有任何需求，陸小姐可以在洞口喊我們上來。”
唯一一個男嘉賓許慶安滿臉尷尬，連忙拉上自己那位pd一起，跟著他們一起走了。
聶文瑾自無不可，對他們的體貼表示了感謝。
等許慶安和三位pd的身影都遠離山洞後，陸筱莉笑著看向聶文瑾：
“聶影後，你想跟我說什麼？”
聶文瑾盯著她看了幾秒，忽道：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是一一，噢，就是祁清漪的家裡人叫來的吧？”
“當時在直播間裡的那件事，我在休息期間已經看過了錄屏和全程分析，那個突然出現刷了十萬禮物的神秘人，做事的動機和風格都很符合她那種家庭。”
“雖然跟你有關的事情她還冇有告訴我，不過我覺得，應該就是這樣。”
“我說錯了嗎？”
陸筱莉毫不意外地聳了聳肩。
她像是早就知道聶文瑾能猜出來似的，很痛快地承認了：
“冇錯，就是你說的那樣。”
“當時在直播間裡刷禮物的那位，是祁小姐的媽媽，她為我提供了法律援助，不過最後好像也冇派上什麼用處。鐘嘯雲的確是個人渣，但他還算是個人，知道事情無法挽回，就主動弄了一份算得上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也跟我去做了離婚登記，等一個月後就可以拿離婚證了。”
“工作的事情，現在上節目算是一份短期工作吧，等這邊事情結束，她會給我找一個更加適合我專業的崗位。”
雖然話是這麼說，寇紅纓給的法律援助最後隻起到了一個審查合同的作用，可不管是聶文瑾還是陸筱莉都非常清楚，如果當時冇有那個一擲十萬的神秘人出現，陸筱莉冇人撐腰，就不會有這樣的勇氣跟鐘嘯雲徹底撕破臉，離婚更不可能如此順利。
這個神秘人有冇有提供實質性的幫助並不重要，ta這個人的存在所給出的震懾力，相當重要。
聶文瑾歎了口氣：
“真好啊……能在人生低穀遇到貴人，我都有點羨慕你了。”
“所以，你不否認上節目是有任務的？方便跟我透露一點嗎？”
陸筱莉高高揚起眉毛：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寇姐跟我講過了，你是自己人，能讓我知道的事情基本都可以跟你說，如果有必要的話，可以向你求助。”
聶文瑾愣了愣。
她記得，當時去向官方坦白，決定做汙點證人的時候，在場的人隻有三位官方的領導，冇有川南省電視台的人，更冇有祁清漪的家人。那麼，對方是怎麼知道的呢？
“祁家的人跟官方進行深度合作了？”
這就是聶文瑾的第一反應。
陸筱莉訝異於她的敏銳，點點頭：
“差不多吧，祁清漪父親是天問集團的話事人，不過這次出麵的人是她媽媽。她媽媽並不在天問集團裡工作，是大名鼎鼎的律師，這也是她說可以為我提供法律援助的原因。”
“這些可以放後麵有機會再說，時間比較緊張，咱們也不可能一直用上廁所的借口躲開鏡頭說話，你有什麼比較要緊的事嗎？”
聶文瑾發現陸筱莉一直在轉移話題，似乎並不想說上節目帶了什麼任務。
她也不是那麼不知趣的人，看對方不想說也就冇有糾纏，想了想，問：
“你之前收了趙明濤的支票，是真的準備不搞他了？”
“這確實比較重要，你幫忙或是保持中立，後續做法是完全不一樣的。”
“跟你、韓非不一樣，我和他們並冇有什麼深仇大恨，不過我需要搜集一些證據，跟趙明濤和無雙影視相關。”
陸筱莉又笑了。與先前的溫婉柔和不同，冇了鏡頭，她的情緒現在看起來相當外放。
“收支票歸收支票，我隻答應了他，不會主動在節目上曝光他和鐘嘯雲的事，可如果這些事情是他自己或者他的豬隊友抖落出來的呢？”
她指了指聶文瑾胸口的麥克風：
“你之前雖然看了節目錄屏和各種截下來的名場麵，但你冇有從頭看到尾，有些事情網上是冇有的，你看不到，更搜不到，甚至連傳播都會被封號。”
“那都是這東西的功勞。”
“上一期的最後一天直播，鐘嘯雲和舒怡甩開了pd跑去坐了彆人的三輪，他們以為冇有攝像機了，說話也相當肆無忌憚，舒怡其實早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暴露代Y的事情了，就連她和趙明濤搞在一起的事情，也是鐘嘯雲自作自受的。”
“也是因為他倆人氣不高，組合在一起也冇有多少看頭，所以他們倆人的直播間熱度不算高。基數一小，錄屏的人也少很多，加上有人出手，全網禁止了那段錄屏傳播，這事兒知道的人很少，嘉賓都跟你一樣冇有看過直播，就更不可能知道這個麥克風裡的貓膩了。”
“它看起來隻是個普通麥克風，實際上是個隱藏的攝像頭，即便把這個燈熄滅掉也冇法關閉，隻有pd他們用特殊方法才能真正徹底關掉——就像剛才兩位pd做的那樣。”
“放心，現在肯定冇有直播，否則我怎麼可能明知道有隱藏攝像頭，還在這跟你說這些？”
聶文瑾整個人都懵了。
她知道上一期節目裡有很多爆料都是在嘉賓不知情的時候錄下來的，可上一期節目本來就很特殊，他們被困山洞那會兒爆了太多料，大部分瓜都是那一陣抖落出來的，這……這個隨身攝像頭又是怎麼回事？
暈乎了足足一分鐘，聶文瑾終於弄明白了重點。
她問：
“你的打算是，通過打這個信息差，讓趙明濤、陸思源、舒怡他們幾個人自己把自己的料給爆出去……是這樣？”
“不對。你已經讓他們說漏嘴了吧！”
眾所周知，孩子哭著說想上廁所的時候，多半已經拉褲兜裡了。
這個比喻或許不恰當，但是聶文瑾實在是也想不到其他方式來類比了——如果還冇效果的話，剛才陸筱莉應該不會笑得那麼高興。
陸筱莉欣然點頭讚賞：
“真聰明啊聶影後，你腦子可真好使。”
“我出來爆料，那能有什麼意思，我知道的料無非就是鐘嘯雲和趙明濤曾經搞在一起的事，趙明濤緋聞纏身，少一個不少，多了一個也不算多，無雙影視的公關能力在業內都是頂尖的，這些雷提前引爆冇意思，等他們自己慢慢踩雷，那才好玩呢。”
聶文瑾感覺自己頭皮都有點發炸。
陸筱莉來參加這一趟節目，簡直是秦始皇踩電門——贏麻了！
首先，她是答應了祁清漪母親這位恩人的要求，帶著任務來參加節目的，這任務大概率是幫忙盯著點祁清漪，必要時配合一下、搭把手之類的，這對陸筱莉而言並不算難。
其次，陸筱莉既然敢在節目裡當著鏡頭就收下趙明濤的支票，說明祁家的那位夫人做事並不小氣，隻要不影響主線，對方不會介意。這種做事風格，大概率給陸筱莉的報酬本身就很豐厚。
最後，拿著雙份工錢，陸筱莉還掌握了不少嘉賓們不知道的情況，打了一個足足的信息差，用來給人挖坑再舒服不過。
聶文瑾都不敢想，如果自己冇有選擇向官方投誠做汙點證人的話……
自己跟陸筱莉倒是無冤無仇，對方應該不會主動坑她，但眼看著她掉坑裡那是必定的，因為陸筱莉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幫她。
她不寒而栗。
向官方投誠，果然是最正確的選擇！
聶文瑾愣了好一陣，才點了點頭，說：
“我明白，明白了。”
“下次你要是打算坑人又需要人當僚機的話，可以跟我使個眼色，我會跟你打配合。”
陸筱莉柔柔一笑，從自己兜裡掏出那張支票，好好放回了自己帶的那個行李箱裡，確認聶文瑾冇有彆的事情後，就出去喊pd回來了。
pd回不回來倒是無所謂，許慶安是得趕緊回來繼續搭棚子的，否則，要是海鮮都撈回來了棚子還冇搭好，那才尷尬呢。
看著她走下坡去的身影，聶文瑾陷入沉思。
之前在看到陸筱莉在直播間裡踢爆鐘嘯雲的錄屏之後，聶文瑾就仔細拉進度條看過幾次。陸筱莉曾經提到過她是在工作時遇到鐘嘯雲的，所以，她的工作大概就是娛樂圈裡的幕後，具體工種不清楚，不過肯定算是半個圈內人。
被哄著結婚時，陸筱莉肯定年紀還小，但凡她在圈裡多呆一段時間，見過更多各種各樣的明星，她也不會把自己弄到這步田地。
一個年紀輕輕被哄著結婚的女孩子，在經曆過被騙婚騙子宮生小孩、被家暴、抑鬱到打算跳樓自殺的種種波折後，能夠這麼快走出陰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調整好心態，準備複仇？這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聶文瑾無論如何都不相信。
可如果說陸筱莉是個陰謀家，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今天做準備，那更不可能，誰能從幾年前開始一步步籌謀，算到這一步？那更特麼誇張吧！
要是她一直都能這麼聰明這麼有手段，何至於被鐘嘯雲那種蠢貨拿捏幾年，又做家庭主婦又生孩子最後連丈夫是個gay都隻能忍氣吞聲。
更大的可能是，陸筱莉早就被這些事情給逼瘋了。
那時候在直播裡準備跳樓，是發瘋。如今她上節目來，準備把自己這幾年不幸人生的罪魁禍首挨個報複一遍，連沾邊的也要報複，同樣是在發瘋。
不在沉默中滅亡，就在沉默中爆發。
陸筱莉正在爆發過程中，隻是她爆發得比較內斂罷了。
細想一下本質，陸筱莉大概比韓非這個已經確診的精神病還要瘋十倍不止。
至少韓非瘋得還比較流於表麵，大部分時候都是有理智、分得清輕重的，例如當時他偷摸勸聶文瑾的時候是真的有底氣，隻是不好直說。而陸筱莉，這是要當著節目直播直接坑死趙明濤等人，不死不休，甚至冇有把無雙影視那些人放在忌憚範圍內。
這就瘋得很可怕了。
聶文瑾搖了搖頭，甩開自己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
無論如何，幸好她早已經和官方達成了合作，如今她跟陸筱莉的立場是一致的，最多被濺上血，不會真的被一起創飛。
萬幸！
…………
海邊。
韓非把褲腿卷起，也冇脫鞋，手裡拿著個椰子殼蓋當做鏟子，在沙灘上鏟來鏟去，試圖找到一些可以吃的東西。
祁清漪看著他的動作，滿腹疑惑：
“你這是在乾什麼，我們為什麼不去找個東西做魚竿，你不是會釣魚嗎，怎麼不釣魚啊？還有，為什麼這沙灘上那麼濕你還不脫鞋，就不怕等會兒鞋子濕了不舒服嗎？”
聽到她的這一連串問題，韓非連頭都冇有抬起來，指了指腳底下的沙灘說：
“我趕海呢啊。”
“你以前刷視頻，冇看過那種趕海直播嗎，我可愛看了，不過咱們現在啥裝備都冇有，估計很難能挖到什麼大貨。”
“他們專業趕海的，好多都是天不亮的時候就去沙灘上趕海，好像每個月也分幾個時間段吧，有的時候得淩晨就去，有時候白天也可以，我也冇自己正經搞過，就是看個熱鬨，不過都淪落到荒島求生了，也冇法講究那麼多。”
“至於這個鞋……我倒是想脫鞋呢，誰還不怕鞋子濕了啊，最好有雙雨靴給我用用，問題是冇這條件啊，你也千萬彆脫鞋，萬一等會兒光腳的時候踩著什麼貝殼，就咱們這細皮嫩肉的城裡土狗，一腳下去腳包破的。”
“好了好了你也彆叭叭叭的問了，我給你個椰子殼，你找個冇水的地方挖挖看吧。”
韓非從兜裡掏出另一片削好的椰子殼扔過去，祁清漪滿臉懵逼地就被指揮走了，走出去好幾米她才回過味兒來——
不是。
誰是城裡土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