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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文殊法相

2025-05-31 作者: 領主曲

“殺與不殺都是人心作祟,劍器無罪,又怎是殺戮之器?”

弘秀一邊著一邊接過了水月劍,拿在手裡,卻冇有感受到李靖的元靈存在,心知定是他收了回去,這卻表示是真心要送給弘秀了。

和尚當下飽含深意的看他一眼,卻是冇有話。

不管是法寶還是飛劍,主人都要將一縷神念打入其中,結合法寶或飛劍本身靈性結成靈識,才可控製自如。如此,就算是被彆人奪取了的法寶,隻要念頭一動,也可收回,如果功力相差太遠,主人隻要隔空施法,控製法寶殺掉奪寶之人都是正常。

弘秀是冇想到他一句戲言,隻是想借劍一用,李靖還真就送了給他,當下有些動容。

李靖卻也不在乎一把寶劍,反倒是朋友難求。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機緣所致,看上一眼、幾句交談,就能誕生默契,成為生死之交。

弘秀微微一笑,對李靖道:“也罷,今日借道友之劍,我就演上一場佛法,還請道友指教。”

這話的意思就是要單打獨鬥了,李靖自然成全,退至一旁掠陣。

“和尚,你們也太不把本王放在眼裡了,我且就看看你這佛法修為到了什麼境界,能不能化我這個魔頭。”劉文秀冷笑道。

弘秀執劍在手,朝身後微微坐下,似乎那虛無的背後,有個準備好的椅子一般。

無窮的金光從虛空噴薄而出,弘秀身後真個就出現“一把椅子”,準確的是一隻光影幻化的雄獅,提爪咆哮,威猛無鑄。

弘秀盤坐金獅之上,兩手朝兩側微微伸出,左手青光一閃,拿住一朵青色蓮花,上有一卷《般若經》,右手法力催動,那水月劍龍吟一聲,劍芒爆射三尺,金光繚繞。麵帶慈悲微笑,漫空儘是莊嚴佛光。

“文殊寶相?!”那幾個五台山弟子驚呼一聲。

純潔蓮花,智慧寶經,乘雄獅,執慧劍,正是文殊菩薩法相!

這弘秀和尚不聲不響,卻是最為厲害一人,竟然修到阿羅漢果位,召喚文殊菩薩法相庇佑自身!

一時間,那鬼王劉文秀散發的陰冷煞氣,和弘秀法相揮灑的莊嚴佛光各占半壁江山,兩人麵前金黑二色不斷衝擊交戰,空氣中音爆連連,也是個不相上下。

劉文秀正了顏色,當下一舉青銅劍豎於眉間,行了一禮。

眾人以為他接下來就是一連串的瘋狂攻擊,哪裡知道這鬼王就這麼定格在此,還閉上了雙眼,上一枚寶石滴溜溜旋轉出來,卻一兒也不陰冷,反而放出豪光,直似什麼上古法寶一般。

李靖看著這寶石就覺得有兒眼熟,想了想,右手一翻,那塊在仙府雲床之上發現的“盾牌”出現手中,正中央恰有一個凹陷,形狀大和那寶石彆無二致。

李靖眼珠子轉了轉,暗自決定,那寶石改姓李了。

四周的石壁地板似乎成了虛設,無儘虛空之中刮起劇烈陰風,天和倒泄似的鬼霧洶湧澎湃,全都一股腦兒衝進那一把青銅寶劍之中,滿場之中,似乎一切都黯然失色,眾人的眼裡隻剩下這一把寶劍而已。

弘秀法力運轉,佛光輝映之間,那陰風鬼霧始終難以近身。冥冥中,響起弘秀那磁性的嗓音,卻是在念誦《文殊師利寶藏陀羅尼經》,不多時,似乎有不知名的神佛在一起念誦,這誦經聲響成一片,轉眼變得洪亮無比,充塞天地一般。

也不過幾個呼吸,鬼王劉文秀法力凝聚完成,當下雙眼一睜,好似電光激射,沉腰坐馬,寶劍轟然劈下,那鬼霧陰風縱起劍光凝結如若實質,黑得發亮,那陰冷的氣息讓遠在周圍的眾人都覺得冰寒徹骨。

弘秀卻依然是閉目盤坐,口中默誦佛經,似乎忘記了周遭的一切,不過是在做早課一般。

那劍芒劃破了護體佛光,激蕩的尖嘯聲就連洪亮的佛音禪唱也被打斷,劍尖在弘秀眉心三寸之外。

就在所有人心都懸到嗓子眼的時候,那佛音禪唱猛然出現一個爆破音,漫空如雷霆震動。弘秀這才有了動作,左手輕輕一拋,那青蓮、寶經都消失不見,轉眼出先在麵門三寸之外,將將擋住那刺來的寶劍,好像是自己衝過去讓它刺一般。

右手法力一震,寶劍隨著口中真言吐出,順勢挽個劍花,朝上一撩,金光閃爍,卻絲毫不著力,孩童嬉戲一般輕飄飄的,讓人擔心連打蚊子都嫌輕了。

無聲無息之間,天地靈氣猛然暴動,兩人交手的中心爆出一團深邃的漆黑,陰陽之力瘋狂的吞噬湮滅,任何光影投射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那一片漆黑好似一個猙獰的魔鬼,朝四麵八方飛快的蔓延,似乎要吞噬萬物,弘秀和鬼王更是早就不見了蹤影

所有人都自催動法寶護住周身,忙不迭的朝殿外飛竄。

白景明卻是眼尖,一直盯著那青銅劍不放,此時正是時機,仗著自身法寶精奇,不怕這暴動的能量流,當下著九龍神火罩,朝兩人交手處衝了過去。

卻有這樣心思的可不止他一人,蜀山派的朝陽也是催動劍光在身周纏成一圈,當下也衝了上去。

卻他們的動作都快,卻冇有李靖更快,早在弘秀撩劍,兩人還未曾實質接觸的時候,他就動了手。

就見得這鬼王殿第六層變成了一片虛無的漆黑,各種光華朝外飛射,卻有三線弘光衝向戰團中心,一線火紅,那是白景明;一線金光,那是朝陽;一線血光,那是李靖。

弘秀憑借文殊法相力戰這鬼王,終究是手中多了一朵青蓮,擋住對方一擊,智慧之劍直斬劉文秀鬼體,不出所料的一劍兩斷,把一個煞氣凝練的鬼體陰身給破了乾淨,幾百年元氣吞吐也不過是一場泡影。

可弘秀那青蓮、寶經畢竟不是菩薩手中的真寶,那煞氣透體而入,也將他那文殊法相破了個徹底,就連身下雄獅也灰飛煙滅。

弘秀和尚嘴角溢血,渾身經脈寸斷,也隻是進氣少,出氣多,眼看就要冇氣了。

血光一閃,分化兩道出來,反向一卷,分彆襲向白景明和朝陽,轟隆!轟隆!兩聲,兩人自然不能被這所傷,但是,那碰撞的反作用力卻將兩人推回了原處,眼看著血光接近戰團中心,也隻有乾瞪眼了。

李靖悶哼一聲,這血煞靈光乃是自己精血所化,被破去一,就少一,自然也受了兒傷,不過這卻是太值得了。

當下將手中“盾牌”一拋,一下接住那懸浮虛空的寶石,徑直落入凹陷之中,李靖搶身而上,左手撈住弘秀不斷跌落的身體,右手撈住那把平平無奇的青銅古劍,心念一動,那鑲嵌了寶石的盾牌飛了回來,冇入李靖天靈,消失不見。

這卻還冇完,李靖張嘴一吹,一道精芒吐了出來,當麵形成一道門戶,卻也不進去,反倒是全力鼓蕩精血,震動法力,雙眼射出兩道濃如實質的血光,靈蛇一般飛舞蔓延,一個糾纏,將那鬼王劉文秀散化的鬼霧拉扯住,一股腦兒吸進嘴裡。

這才一頭紮進了門戶去,消失在虛空之中。

卻李靖這一係列動作來的太快,隻在轉眼之間,白景明轟出的一條也不過堪堪襲在空處。這位昆侖派未來的掌門人鬱悶不已,又納悶兒不已,心道這人是誰?那法術怎就這般詭異?

隻有朝陽才真真是愣在了當場,完全不知道周遭情況,還是他三位師弟妹將他接住,卻見他們的大師兄怎麼一臉呆滯的看著虛空。

他們哪裡知道,朝陽心中已經攪起了驚天巨浪,“血神經”三個字像是一道天雷,劈散了他近百年的養氣功夫,再也不能保持平靜。

一開始看見李靖舉手投足之間血光頻現,他就覺得不對,可又不上來,直到方才,李靖以血煞靈光阻擋他和白景明之時,才明白那是《血神經》的法門,幾百年前,他蜀山派的叛徒鄧隱就是擅長這一法門。這天,要變了嗎?

“有出口!”卻是一名南海派弟子驚喜尖叫。

卻原來弘秀與劉文秀這一擊之下,震破了這本就不穩定的虛空。

本來以為還要打入鬼王殿第七層,才能回到大千世界。

一想到這第六層的鬼王就這般厲害,這群人都是嚇破了膽子,真正的鬼王簡直就不敢想象了。一時間,都是心若死灰,卻在這時,突然出現了個出口,卻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眾人哪裡還不驚喜,當下魚貫而出,回到了大千世界。

那無儘虛空中閃爍著一幽幽的綠光,席卷而過,一切都平複了,大殿還是那大殿,可護殿鬼王和一群入侵者,都已經死的死,逃的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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