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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2025-05-24 作者: 香小陌

第七十五章打草驚蛇

北郊大院裡冇有鳶尾花和雛菊,暖風送過房簷上的喜鵲窩,梧桐樹寬闊的葉子在風中輕響。

整整十天,楚珣被圈養在小紅樓。他躺在實驗室床上,十指指尖連接電磁場導線,整個人處於不太清醒的入定狀態。中途,某幾根導線突然崩斷,電流阻滯。楚珣輕微抖動,眉頭暴露痛楚,強大而固執的能量場仿佛在與空間的自然磁場相博弈,讓整個房間裡氣流詭異地流動。楚珣的皮膚在某些瞬間產生凹凸變化,電流滾過體表,像暴風卷過層層沙丘,不安地攪動……

連續的那十天,賀老總就坐在實驗室裡,眉頭緊鎖,看著這人,有好幾次站起來,焦灼地走動。賀誠然後站定在窗口,凝望窗外那排屹立二十年筆直挺拔的白楊樹,眼底重新平靜,堅定。

小霍同誌坐在實驗室門外,也是整整十天,從早到晚,默默地守候。嚴守紀律,不打攪,不廢話,但是,也不離開。

傳武衣兜裡悄悄揣了兩根棒棒糖,在手掌心裡摩挲,等小珣醒過來。

楚珣終究還是挺過來,冇什麼大礙,就是累壞了。

可能也是年紀漸長,身體器官勞損,一次比一次感覺累,也一次比一次恢複得艱難。

楚珣赤著身體躺在被單下,渾身濕透。他後身接觸床單的位置,洇出一團人形水印,頭發一縷一縷披散,雙眼有些失神,神態像小孩,意識不清醒時有那麼一絲茫然。

賀誠握住楚珣的手,用力捏了捏,冇說話。

楚珣咧嘴嘿嘿笑著:“操,真累,我怎麼感覺,跟生了一趟孩子似的。”

賀誠從鼻子裡噴了出來:“什麼亂七八糟,你能生孩子?”

楚珣一副煞有介事的表情,繪聲繪色描述:“真的,又疼又累的!感覺就好像,羊水嘩得破了流出來,全身液體咕嘟咕嘟往外冒,身體裡五臟六腑的,一下子讓人掏空了,都掏出去了,我就在床上漂著……”

你還有“羊水”了……賀誠忍無可忍:“真是個活寶,好好歇著你那張嘴。”

賀誠嘴上嗬斥,忍不住伸出大手,覆上楚珣的腦門,輕輕撫摸,摸了很久,很是疼愛。

孩子長得真快,一眨眼,當年那個

楚珣一查,發消息的人也在北京,心裡立刻踏實了,“小叮當”平安到家。

楚珣也很快從賀頭兒那得知,霍歡歡遇著麻煩了。而且就是因為他這趟法國行,戛納的偶遇、糾葛,某種程度上連累了霍美人。

從小紅樓休養歸來,楚珣好不容易抽出個空,悄悄摸到他家二武的地下宮殿,倆人幽會。

二人自從正式定情,見麵機會反而少了許多,兩個男人感情好,不在於每天早晚膩歪著。楚珣也不每天跑到地下通道裡蹲點,避免暴露。他每次去,事先發一條帶暗號的曖昧短信:

他會得到一條回複:

倆人互相開玩笑,瞎逗,就以“小妹兒”和“妞兒”互稱。這樣的訊息即使被有心人截獲,恐怕也猜不透短信發給誰的。

楚珣頭上頂著大毛巾,穿一條小內褲,身上掛著水滴,盤腿坐在小床上,抱筆記本上網。

傳武赤腳邁出淋浴間,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串大濕腳印。他晃動著紅潤的一套東西。那地兒還留著楚珣親吻過的滋潤,是楚珣愛他的感覺。他舍不得套上內褲,禁錮著就不舒服了。

楚珣專心致誌盯著電腦,在某個圖片勁爆有各種膚色LUO-男的外國網站上挑貨,信用卡下單。

楚珣:“肖麽兒,給你買了幾種今年新款的內褲。”

傳武:“俺有褲頭。”

楚珣:“你那些款式太土,換我給你買的。”

傳武:“……還莫有穿舊呢。”

楚珣:“過時的,淘汰給你爸穿。”

傳武穿作訓服迷彩褲時,會記得搭配彈力平角內褲。平時不出任務,在家裡閒晃,就愛穿個鬆鬆垮垮的大褲衩子,光著膀子,也不講究。

楚珣瞟一眼他喜歡的大牙膏,饒有興致:“內褲這玩意兒可講究了,有不同功用的。我買的,健體修型的,磁療保健的,時尚休閒的,給我好好養護你的大寶貝。”

傳武淡淡地哼了一聲:“瞎捯飭麼。”

楚珣手夠著去彈他:“我捯飭它,又冇捯飭你。”

“我給你專門挑褲襠尺寸大號的,還能顯屁股往上翹著,有提臀效果。”

傳武忍著樂:“趕剩麼非要翹著。”

楚珣笑得歡快:“二爺這是疼你。”

傳武唇畔緩緩浮出小酒窩,心裡其實特彆得意。他嘴上嫌楚珣自戀、整天美不滋兒的也不知道這人美個什麼!但是楚珣給他買的每一樣東西,他都特聽話地穿著用著。

傳武坐楚珣身後,勒住人,默默地親脖子,肩膀,後背。楚珣脊椎長得精巧,脊柱從後麵看上去很直,脖頸低垂,劃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傳武低聲問:“看剩麼呢?”

楚珣翻看娛樂新聞,說:“霍歡歡被人打了。”

霍歡歡戛納電影節風光亮相,紅毯照片在國內媒體上鋪天蓋地。雖然冇拿到影後,傳媒對她關愛有加,這些天圍追堵截著采訪。

網媒上登載了霍歡歡被記者抓拍到的照片。歡歡戴著帽子,一手遮麵,很不情願,回避著鏡頭。即使用大號蛤蟆鏡遮住眼睛,仍然能辨認出眼眶紅腫,嘴角明顯暴露淤青。因為臉上的傷,霍美人參與拍攝的劇組被迫延工兩星期,兩檔訪談節目也不聲不響地取消……

霍傳武湊過頭,盯著照片:“怎麼弄的?”

楚珣若有所思:“她跟記者說,她家彆墅房簷上有個馬蜂窩,她被大馬蜂把臉和嘴蟄了。你信嗎?”

霍傳武麵無表情,哼了一聲:“恁害人家了吧。”

楚珣眼皮一翻:“怎麼叫我害的?”

傳武腦瓜可不慢,隻是跟一般人懶得廢話。傳武說:“恁非要傍著她參加那個破晚會,走紅地毯,照片烏泱烏泱傳到國內,大夥都看見了……有人能不拾掇她?”

楚珣:“呦嗬,憐香惜玉了?”

楚珣撇嘴,坦率地一點頭:“我當初也確實這麼算計的。”

傳武望著楚珣,忍不住說:“恁這個人……忒愛使壞了。”

楚珣不在意,二爺的心眼兒,無論如何都是算計在彆人身上,永遠都不會對你使壞。

他自個兒心裡也明白,他這一趟折騰,多多少少對不住歡姐了。霍歡歡在戛納幫他,有心掩護他們幾人逃脫,夠仗義的,然而某些事情一經捅開,霍歡歡後麵的人一定會有所動作。他這一招打草驚蛇,弄不好可彆搞成借刀殺人,把歡歡給害了……

霍歡歡背後的人一定很怕沾惹上他,楚珣這麼盤算的。

對方既然不出招,他自動貼上去,死纏爛打。

楚珣回京之後,主動給霍美人打過幾次電話。他賊心不死,惦記“策反”。

霍歡歡不接他電話,也不來會所,不在牌局酒局上露麵,估計是被人打怕了。楚少爺才是大馬蜂窩呢,她不敢再沾。

楚珣聽著電話裡嘟嘟的忙音,想了片刻,指揮傳武:“你打。”

霍傳武挑眉:“趕剩麼?”

楚珣:“我打過去她不搭理我,她理你,你老鄉啊。”

傳武垂下眼:“……俺不給她打。”

楚珣厲聲道:“這是行動任務,你以為我教你泡妞呢?”

傳武冷冷地:“俺不打。”

楚珣氣勢起來了:“你打不打?!”

傳武默默掏出手機……

電話響了一陣,竟然通了,霍歡歡聲音疲憊,帶著嫵媚的尾音:“二爺?怎麼想起找我——”

楚珣一愣,臉色驀地沉下去,突然有些鬱悶,誰是二爺?

霍傳武口氣冷淡,隨意問候幾句。這人也不會跟女人套近乎,午夜時分給美女打電話勾搭,說話那口氣活像對方欠了他錢,他這個電話討債的還端著老爺們兒架勢,愛理不理,老不樂意的。

那倆人電話剛一撩下,楚珣沉著臉:“夠忒麼親熱啊。”

“還‘達令,晚安’。”

傳武渾不在意:“俺又冇跟她說‘達令’。”

楚珣冷冷地盯著人,突然從後麵撲上來,勒住傳武的脖子,把人摁在床上,騎上去:“你倆不是第一回打電話了,打過多少回?”

傳武皺眉,擋住楚珣的攻擊:“恁叫俺打的,講不講理?”

楚珣是個能講理的?他狠狠壓上去,□猛一挺動,對準二武下麵,揉蹭,做出一個“二爺操了你”的姿勢。

兩人手來腳往,在床上掐架,乾架乾得又很像ZUO-AI。傳武仰麵橫躺,表情淡定,哄孩子似的,任由楚珣騎在他身上衝撞。楚珣手上每一招都被他不露痕跡地化解,擋開,片葉不沾身,頗具大俠風範。

楚珣壓低身形,抵著傳武的額頭:“跟女人硬過冇有?……被人灌藥那次不算。”

傳武搖搖頭,眼珠漆黑,瞳仁裡有沉溺的漩渦。

楚珣:“跟彆的男的,有過嗎?”

傳武又搖頭:“抹油的。”

楚珣故意逗二武:“甭他媽跟二爺打馬虎眼抹香油,你給我抹老虎油都冇用我告兒你。部隊裡混那麼多年,隊伍裡,宿舍裡,就冇有一兩個長得帥的小兔崽子,冇動過心?”

傳武眉頭皺起來,冷臉,不高興了:“甭瞎扯,抹油那麼回事麼。”

楚珣用力悶了一口,低聲道:“我跟彆人也冇有。”

傳武:“……”

楚珣湊近傳武的耳朵:“我跟彆人就冇硬過,冇做過,真的,我不騙你。”

楚珣認真起來,瞳仁清澈,坦白得下一秒就能把胸膛剝開,把活蹦亂跳赤紅色的心掏出來。傳武一下子怔住,迷戀。

兩人一上一下,貼伏著,身影在燈光下重疊,四肢纏繞。

楚珣慢慢坐下去,汗水沿著腹肌紋路流到兩人密切結合的部位。傳武下腹部的毛發被汗水浸潤,烏黑油亮,很迷人。

楚珣俯□,笑著咬傳武:“熱了冇有?我那裡邊兒……熱嗎?”

傳武舒服得說不出話,用力點頭,胯骨猛往上一拱,頂得兩人都通體舒暢,爽得無以複加。

小霍同誌性子內向悶騷,床上乾這事兒可真不含糊,像個喝燒酒吃大肉的漢子,特彆帶勁。這人嘴上不說廢話,不愛出聲,眉頭緊皺著,不遺餘力地使勁,對他的小珣,毫不吝惜這一身硬把式。

……

楚珣通體濕潤,舒服地仰著,把二武的頭抱在懷裡,像抱他當年的男孩。他在二武緊蹙的眉頭上,印了一記吻,甜滋滋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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