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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黃沙漫漫

2025-05-14 作者: 張巫

【第十三章】黃沙漫漫

漫漫黃沙一眼望不到儘頭,甚至就連頭頂的天都是沙黃色的,乾燥的空氣,一呼一吸間都覺得氣管和肺葉被割痛。

這是張巫和那個叫做宋瑤的妹子來到這片不知名的戈壁灘的第七個白天了。

這裡實在是太乾旱和荒涼了,周圍能看到的都是些沙礫、風化的石柱還有流動的細沙,看不到半點的綠色還有藍色,植被也就隻有駱駝刺還有沙蒺藜。

“呸!”張巫扯了扯遮住臉的紗巾,吐了口唾沫,全是沙土的嘴裡又木又麻,“我說瑤姐,你確定你師傅說的那個人就在這裡?”

“冇錯…”相比較張巫的狀況,宋瑤這個柔柔弱弱的小女子卻要舒服的多。

至於原因嘛,說來也很是簡單,那就是她一個人就喝了他們兩個帶的清水的三分之二,而他們的此行所有設備則有三分之二都在張巫的背上。

“師傅她老人家的大六壬一向準確。”說著就又捧著張巫的軍用水壺望有些乾裂的小嘴裡倒了一大口,然後又小心翼翼的擰好,粉彤彤的小舌頭把嘴角的水滴舔乾。

“那行,咱們繼續找!”張巫無精打采的朝天伸了下自己的右拳,依舊邁著有些沉重的步子前進,好在這次來的時候特地買了雙衝鋒靴,還墊了蘇菲,要不然這腳還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啊!”

就在張巫他們由白天走到中午,爬過了一座沙丘,準備在陰涼的地方休息休息的時候,一聲讓人聽著都覺得絕望和恐懼的尖叫聲從漫天的飛沙中傳了過來。

“有人!”剛躲進一個沙窩窩的宋瑤聽到叫聲就又要竄出去。

“危險,回去!”剛要進來的張巫聽到聲音後則直接一甩手,把背上那個跟座小山似的背包扔給了宋瑤,把這個剛竄了一半的妹子又給砸了回去。

“你待在這裡看好裝備,如果有什麼意外的話不用等我,自己先跑,記住了。”說完張巫也不等宋瑤說些什麼,直接躥進了漫天黃沙裡,一會兒就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張巫你個死人頭!”宋瑤看著沙黃一片的天地,大聲咒罵著,一屁股就把扔在地上的背包坐在了下麵,氣呼呼的鼓著小腮幫兒,看著早就冇了人影的外麵。

“啊!救命啊,救命啊!”一個土黃色長衣褲,外麵套著個草綠色坎肩的中年人跌跌撞撞從不遠處的一個沙堆上滾了下來。

中年人狠狠地跌在了布滿沙石的平地上,正要爬起來的她突然又停住了,就保持著那麼將起未起的古怪姿勢。

他的身體不住的顫抖,兩隻發直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地麵,還有地麵上的一雙腳,一雙穿著黑色筒靴的腳。

接著他居然感到自己在翻轉,可是他明明記得自己冇有,然後他就看到了自己的身體,冇有了頭的自己的身體,他驚恐的想要大叫,可是嘴裡出來的卻隻是鮮血,發不出半點聲音。

當他眼中的一切都漸漸變暗的時候,他又開始後悔為什麼要跟著龍佐來這個該死的地方考古,為什麼!為什麼…

當張巫冒著漫天的風沙從另一座沙丘上冒出頭來的時候,一臉的土,就好像個剛剛被挖掘出土的曆史文物一樣,他伏在沙丘的頂上,不斷的抽動著自己的鼻子。

在陽光、土腥的味道裡還混雜著一股子濃濃的血腥味道。

“在那裡。”終於,張巫眯著眼睛,如同打量紅果果的美女胴體一樣掃視一陣之後,在對麵的沙丘跟下發現了一灘顏色淡淡的新紅,而且在這灘新紅上貌似還有一個球狀的凸起物。

“人頭!”張巫絲毫不懷疑自己的眼睛,那就是一顆人頭,也隻是一個人頭,一顆不知道身體去了哪裡的人頭。

“你這樣真的好嗎?”張巫在觀察了周圍確定冇有危險後,來到了這顆人頭跟前,用*的槍尖小心翼翼的把人頭撥正。

這是一個中年人的腦袋,雜亂的頭發裡麵全都是黃燦燦的沙礫,偏白的膚色,國字臉,鼻梁兩側的淺淺凹印,說明這個人以前應該還有一副眼鏡的,一雙眼睛睜得溜圓,裡麵全都是恐懼還有不可思議,張大的嘴巴裡早就灌滿了沙土。

張巫看這顆頭也冇有異樣,乾脆伸出雙手把它捧了起來,眼睛對眼睛的盯著死人頭的眸子看。

人影,一個手裡握著一把長柄大鐮的黑袍人影,也許是由於仰視的原因,張巫怎麼端詳都冇有看到這個黑袍鐮刀人的腦袋在哪裡。

這人死的一瞬間,眼睛裡的景象會被保留下來,不過一般人是看不見的,隻有修行者或者是開了天眼的人才可以看見。

“塵歸塵、土歸土,該去的,不當留,去吧。”張巫看完了這顆人頭眼中的景象,伸出手輕輕的把他的眼瞼合上,口中念了幾句超度的咒文,原地刨了個不大的小坑給他埋了了事。

“看來這裡還真的是有點兒意思,那個把自己打扮的跟個死神似的家夥又是怎麼回事呢?”張巫右手按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不管了,還是先回去再說,省得瑤姐再出了事,那可真就熱鬨了。”

張巫打定了主意就直接付諸實施,扭頭就向來時的方向奔了回去,他踩出的深深腳印,很快就被流沙再次撫平,不見一絲痕跡。

“我艸!”張巫狠狠地跺了一腳,由於情緒實在是過於激動,這一腳下去,直接在風化的石灰岩上踩出了一個深深的腳印。

張巫焦躁不安的在沙窩窩裡來回轉著圈子,就好像一頭被蒙住了眼睛拉磨的驢子。

這個不大的沙窩窩裡,現在除了轉圈撓頭的張巫外空無一人,當張巫頂著風沙回到這裡的時候,突然發現什麼都冇有了,宋瑤不見了,背包也冇了。

那個時候張巫曾經懷疑過是不是外麵風沙太大,自己走迷了路,找錯了地方,可是當他發現那灘快被揚沙完全遮蓋住的血跡後確認了

,不是自己走錯了地方,而是宋瑤真的不見了。

張巫彎下腰用手指在血泊的位置輕輕撚了撚,還是溫濕的,應該是剛剛留下的。

“難道瑤姐遇到了什麼麻煩,受傷逃走了?”張巫在心裡盤算著,腦袋裡不禁回想起了那顆被自己親手埋了的死人頭。

張巫越想心裡越是煩亂,越煩亂,腦袋也就越是糊塗,一開始似乎還有一些頭緒,可是到現在完全就找不到了。

越來越快的腳步,張巫用轉圈的方式來宣泄自己的煩亂,希望可以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轉了半天,腦袋冇冷靜下來,反倒是在這沙窩窩裡轉出了呼呼的風聲。

“不行,在這裡乾等也不是個方法,還得出去找。”張巫自言自語著又衝了出去,向著剛剛發現人頭的地方趕了過去。

張巫他要去找人,可是等他真的找到的時候又會有誰來救他呢?

夜晚的泉城依舊燈火通明,來來往往的人們,有的笑逐顏開,有的卻是愁眉苦臉,有的出雙入對,卻也有的形單影隻,形形*,不一而足。

無論一個多麼光明、整潔的城市,它都會有陰暗和肮臟的一麵,光明的讓人向往,吸引著無數的懵懂少年來到這裡,陰暗和肮臟的讓人想要嘔吐,這些年來也不知道多少人在這裡迷失了自己,又有多少人腐爛在了這個紙醉金迷的地方。

泉城的火車站,熙熙攘攘的人流,有的來到這裡,也有的急著離開,而此時從車站裡走出的兩個人,注定了他們不久後將會給泉城帶來夢魘般的未來。

兩個人,一男一女,年紀差不多也就隻有二十三四,男的留著六四的發型,一身得體的黑色韓版西裝,雖然已經是晚上,可他那副藍光的太陽鏡依舊堅持在它的崗位上,遮住了他大半張清瘦的臉龐。

而另一個女孩兒,則留著披肩的長發,淡淡的棕黃色,黑色的長身羽絨服遮住了玲瓏有致的身體,臉頰上那個大大的口罩,算是把她除了眼睛和額頭之外的部分全都擋了起來。

兩個人一人拉著一個不小的旅行箱,匆匆的向著候車大廳外麵走去,還不停的四處張望,貌似是在尋找的什麼人一樣。

也許是他們找的太投入和忘我了,居然冇有發現自己兩個人已經被十幾個穿著不同、年齡不同的人從各個方向包住,悄無聲息的綴在後麵,隻等著合適的時間還有合適的地點。

終於,他們在候車大廳的門口找到了他們要尋找的人,那是一個女人,一個妖媚的漂亮女人,黑色的緊身皮衣、深藍色的修身牛仔褲,棕紅色的長筒靴,細細的鞋跟如同一根尖尖的鋼針。

小巧的香奈兒紅粉色手包,右手的指間還夾著一根正嫋嫋冒著白煙的女式雪茄。

“朱姐,朱姐!”那個女孩子拉著旅行箱一路小跑著就撲到了這個朱姐的麵前,兩個女人開心的抱在了一起。

而那個眼鏡男則隻是拉著自己的旅行箱跟在女孩兒後麵,朝朱姐點了點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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