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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吳國滅亡

2025-05-30 作者: 荔葉

我的病好了之後,那是三天過後的事情,我就開始思考和製訂如何進攻吳國城池的事情。我們目前已經擁有五百多艘完好的戰船,六萬多將士,還有兩千門鐵心炮,我想,如果不是隔著這條湖泊,一下子就可以攻到它的城樓下,攻進城池裡去。過了幾天,我就叫孔子明和一萬名將士守在營寨裡,然叫宋平駕船將兩萬名將士送進蘆葦蕩裡去,然後折回來,再把另一批兩萬多的兵士送過去,一直將五萬多名將士們送完為止。我和明月公主是坐著最大那艘戰船最後過去的,到了蘆葦蕩那邊的時候已經是當天傍晚的時候了。這片蘆葦蕩到城池的岸邊還有相當長的距離,如果全部都是密匝匝冇有航道的話,到岸邊花的時間可能還會比從營寨那頭過來要多得多,甚至要花上兩三天的工夫。蘆葦蕩裡大約有幾百條大小不一的航道,它們就像一條條曲曲折折田埂那樣擺在我的眼前,有的剛好跟戰船一般大,有的被伸到水麵的蘆葦遮蔽了一大邊。我想,如果我們的戰船全部都進入這些航道往前行駛的話,很快就會被城上的敵人發現,不等我們靠近岸邊,就會向我們開炮。但是,我這時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第一時間就把我的戰船沿著最寬闊的那條航道往前衝去。

然而,事情並冇有我想象的那樣糟糕,我的戰船到了岸邊的時候,岸上卻冇有一個敵人,甚至連一隻飛鳥也冇有,更冇有半點炮火落到我們的頭頂上,好像敵人根本就冇有發現我們已經到了岸上準備向他們發起攻擊一樣。岸邊離城池還有大約一百多米,我很清楚就能看到城上的一切情況。城上旗幟飄搖,站滿了拈弓搭箭的吳國兵士,還架著數也數不清的鐵心炮。他們的鐵心炮跟我們的炮射程都差不多,頂多射到三十米的地方,如果我並冇有到這岸邊,親自見到這裡的地理環境,我還以為城池是挨著這蘆葦蕩的呢。跟著,我就下令將士們將船上的鐵心炮都搬下來,架到岸上去,若發現敵人從城裡衝出來,就炮轟他們,接著又叫宋平把空船撐回去,一部分回營寨裡運鐵心炮,一部分繼續把留在蘆葦蕩裡的將士運過來。

第二天中午,天空忽然陰雲密布,還不停地刮起了風沙來。我估計不到天黑老天爺就會下雨,而且這場雨一定不會很小,如果真的下起雷雨,我的火藥就會被淋濕,火炮就會失去它的威力,起不到它的作用,就冇有等宋平把全部的兵士送到,便下令向城池發起攻擊。司馬風立即指揮兵士們將兩千門鐵心炮一齊往前推,到了射程之內就向城上開炮,炮彈像暴雨一般落在城牆上,幾乎把整座城池都覆蓋過了,城頭上硝煙彌漫,炸得敵人抱頭鼠竄,甚至連頭不敢抬起來。在炮打的過程中,我有一些事情實在是想不通,我們把火炮向前推進的時候,城上的吳兵為什麼不首先向我們開炮還擊?他們完全能夠在我們在開炮之前炮轟我們的啊!難道那個守將雷老虎死了?或者還在呼嚕睡大覺?或者是那些城上的兵士都是眼瞎的,看不見我們有到來?我就把我的疑問向明月公主和蓮花姑娘講了出來,當時,我已經走下了戰船,站在鐵心炮後麵,她們正站在我的身邊。

明月公主說:“我懷疑城上的火炮根本就冇有火藥。”

“有可能,因為大白鯊為了在湖上攔截我們,將城裡的火藥都搬到戰船上去了——昨天我聽一個俘獲來的吳兵說的。”蓮花說。

“那他們為什麼不首先攻出城來呢?他們完全可以趁我們立腳未穩把我們趕到水裡的啊?”我問蓮花。

“據我推測,有兩種可能。”蓮花說,“一是不知到我們到來,就是知到,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他們不清楚我們的實力,講到底,就是不知道我們在這蘆葦蕩裡藏有多少兵力,他冇有了戰船,那裡還敢與我們在水上戰鬥?大白鯊的艦隊號稱是這世上最厲害的一支艦隊,卻被我們白手空拳地打垮了,難道雷老虎冇有顧忌?吳王難道不怕?另有一種可能就是,雷老虎被我們的水雷嚇怕了,他怕我們把水雷變成了地雷,早埋有在城牆下或者在半路中間,這家夥雖然有時莽撞,但有時又會聰明過頭的。”

“照你這樣說,這家夥摸到我們的情況後就會撲出來?”我說。

“撲不撲出來我不敢肯定,但這家夥是絕對不會束手就擒的。”蓮花說。

一輪炮轟過後,我見城樓被炸得七零八落,冇有了半點生氣,就下令全體將士衝上去攻城。當我們的兵士像一隻隻小老虎那樣向城池衝上去的時候,還冇有逼近城門,城門就猛然打開,一個身穿黑戰袍、手拿開山斧、腳踏高頭大馬的將領驟然竄了出來,後麵也有數不儘的敵人跟著拍馬殺出。

“領頭的就是雷老虎!”蓮花叫道。

雷老虎非常凶猛,他手上的開山斧左揮右砍,上劈下斬,舞得跟車輪一樣,殺得我們的兵士四散奔逃,血肉模飛。我們的將士冇有一個有戰馬,根本不能阻擋得了那家夥的左衝右突,就像進入了一個無人之境一樣,將我們的兵士踏死踢傷無數。眼看雷老虎就要跨過火炮向我撲來,我正要上前迎戰,司馬風飛也似的跑過來,就地打了一個滾,照著那家夥的馬腳砍去。那家夥將韁繩一拉,把馬提到了半空,躍起身朝著司馬風的頭上踩下來。司馬風又是一滾,翻過身子又將大斧劈向那頭大馬的屁股,雷老虎慌忙拍馬往前狂奔,大斧從馬的屁股一擦而過,寒光一閃,砍掉了馬的半條尾巴,痛得那匹馬嘶叫一聲,冇命似的往城門的方向逃竄。

雷老虎跑進城裡之後,但一眨眼又從城裡騎上另一匹戰馬衝了出來——天哪!那是一匹什麼樣的戰馬?——那匹戰馬除了馬的頭部之外,全身都有銀光閃閃的鎧甲包裹著,連馬的尾巴也用什麼東西包得死死的,簡直成了硬邦邦的鐵金剛了,弓箭射不進去,大刀砍不動它。史大郎的弓箭落到馬的身上,不是吱的一聲滑到地上,或晃的一聲折成兩三截,他連續射了幾十枝箭都是這樣。司馬風不止三次搶到了雷老虎的身邊,不是砍馬的前腿,就是砍馬的後腳,要不就是砍馬的屁股,結果,一點作用都有冇有,每一斧都好像打到了銅牆鐵壁上,冇有傷到它的半點皮毛,更不用說要將它砍倒在地了。隻見司馬風在雷老虎的身邊上下跳,徒勞無功地砍中了幾刀那家夥的馬腳後,就立即飛跑到雷老虎的前頭,想把那匹馬的頭顱砍下來,但剛舉起板斧,就給雷老虎的大板斧擋了回去,將司馬風連人帶斧掀翻在地。

我一直都在觀察著戰場上的一切變化,雙放混戰了大半天,從中午一直打到了傍晚,天空也陰暗了起來,我們兵力雖然比敵人多得多,差不多一倍以上,還是冇法將敵人打退,相反,敵人還漸漸占了上風,被敵人打得節節敗退,還有很多將士被敵人趕到我的身邊來。突然,有一個兵士被敵人追到了鐵心炮前麵,那個兵士連忙爬上了炮筒上,從炮筒骨碌碌地滾了下去,敵人躍馬跳過了炮台,就要將兵士大刀砍死,明月公主立即持劍衝了上去,刺中了馬的脖子,又退後幾步,將敵人的大刀撩開,連續刺了幾下,劍尖落到了敵人的大腿上,將敵人刺於馬下,接著,蓮花也衝了上去,在敵人的身上插了兩個大窟窿。不久,我又見到司馬風被雷老虎逼到了鐵心炮旁,明月公主和蓮花又衝到了雷老虎的兩邊,雙劍齊下,向雷老虎發起猛烈攻擊,瞬時,他們三人就像風車一般在火炮前麵圍著雷老虎來對打,不一會,我見雷老虎將要支架不住,忽然跳出了他們三人的包圍圈,舉起開山斧向著蓮花的腦袋砍下來,我火速趕上前,抓起了一門鐵心炮,連炮輪和炮筒一齊扔向雷老虎的頭顱。鐵心炮整個落到了馬的背脊,戰馬即刻翻倒到地上,我不等雷老虎從地上爬了起來,又將另一門鐵心炮扔過去,正好砸中那家夥的肩膀,砸得他爬在一堆泥巴上,動彈不得,司馬風大斧一揮,割斷了那家夥的咽喉。

我們殺死了雷老虎之後,敵我雙方很快發生了轉變,敵人紛紛向城池退卻,逃進城去。我就快步衝向敵群,用最快的速度衝到城門旁邊,殺散守門的敵人,宋平和史大郎他們一會兒就趕了到來,帶著部隊衝進了城裡,又在城裡的街頭巷尾與負隅頑抗的敵人展開激烈的戰鬥。不到兩個時辰,我們就肅清殘敵,控製了整座城池。我還冇有走進城門,宋平就跑來向我報告說,吳王和他的一班大臣已經集體吃藥自殺,吳老太也上吊自儘了,吳王的宮殿和後宮現在原封不動地被我們包圍著,不讓一個兵士闖進去,也不讓一個裡麵的宮女出來。

城門大約一米多高,比我見到過的所有城門都矮,我把身子彎成了一頭大水牛的樣子,才能鑽得進去,闊度剛好擠得進我的身子。城裡的街道又亂又密集,亂得像一堆麻繩一般,叫我看不清這條到底通到那裡,那條又通到什麼地方,像一個迷魂陣一樣。街道最寬闊的地方頂多隻有一米,有些拐彎抹角連三十公分都不到,有的比我的手掌還要小,連我家那頭母狗也難以攀爬過去。我沿著對著城門的那條街向前走,想從這條街走到吳王的宮殿那裡去,看一下吳王的後宮怎麼樣,是不是跟外界說的那樣豪華漂亮,如果城裡有大一些的廣場或者開闊的地方我們又可以在那裡安營紮寨,但我走了不到十多米,就走不進去了,就轉了回來又拐向另一條,結果還是一樣,隻好走上城牆上。城牆上滿是敵人的屍體,敵人的鐵心炮被我們炸得東倒西歪,我把一門倒到地上鐵心炮撿到手上,炮筒裡一點煙黑的痕跡冇有,還有部分地方已經鏽跡斑斑,很長時間都冇有擦洗過和打過炮了,就是把炸藥放進去,這樣的鐵心炮我估計也冇法再用了。

城樓也很狹小,都是一米左右,我站著不動就可以從這頭牆腳望見這邊牆腳。城牆大概也是兩米來高,但可以把整個城池和湖泊儘收眼底。暴風雨冇有來,一直到天黑,甚至到了下半夜,我都冇有見到半點雨水漂落到頭上。大地上一點風吹都冇有,城樓上還冇有熄滅的硝煙直直地升上天空去,空中黑壓壓的雲層像棉襖一般懸浮著,悶得我喘不過氣來。那天晚上,我徹夜未睡,我根本就睡不著覺,一閉上眼睛就會夢見渾身血淋淋的吳兵向我索命,所以整夜都是坐在城頭上,望著將士們將一具具吳兵的屍體抬到城外的那個大坑裡掩埋。當天快亮時,我就命令宋平把船駛過對岸去,把孔子明他們以及所有的一切物資和帳篷都運過來,在城外安營紮寨,並一邊派快馬趕赴朝庭,通報戰果。

在朝中還冇有派人來接管這坐城池之前,反正也冇有戰事了,我就和明月公主整天到湖邊散步,要不就到城裡四處轉悠,不是觀賞湖中的日出,就是觀察城裡的風土人情。在這樣閒情逸致當中,我發現吳城雖然不是很大,大概方圓十幾公裡,但它依山傍水,交通便利,氣侯溫和,地理位置優越,如果不是吳王昏庸無能,荒淫無度,這裡必是一個五穀豐饒、人傑地靈的好地方。明月公主有一日對我說:

“儘管吳王無道,這裡還是有很多文人雅士的。”

我於是問她:

“你怎麼知道?”

明月公主說:

“孔子明和蓮花他們告訴我的。”

以前,我經常寫打油詩,對古老詩也有一定的研究,就叫孔子明幫我找幾個有學識的文人到我的帳篷來讓我見識一下,孔子明很爽快就答應了我的要求,第二天就帶著一個稱為“詩鬼”詩人到來。那是一個麵色清臒、身著青衣的小矮人,年齡大約三十上下,頂多跟書本一樣高,走路時昂首挺胸,把頭昂到天上去,一副傲慢的表情。我一見到這個臭小子就感到憤怒,我們唐朝的大詩人李賀才叫“詩鬼”,這等模樣的人居然也想跟李賀平起平坐?那小子一走進門來,我就出了一個對聯讓他答,我出上聯,叫他答下聯,讓他當場出羞。我想到了明朝時解縉戲對曹尚書的故事,就戲弄他說:

“小人無知嫌路窄。”

那小子立即答道:

“大鵬展翅恨天低。”

我見到他出語不凡,又說:

“小子暗藏春色。”

那小子又答道:

“大人明察秋毫。”

我頓時吃了一驚,這小子居然聰明到比我還清楚解縉與曹尚書對對的故事,難道曆史在這裡重演?我於是又將曹尚書的上聯改了一下嘲諷他說:

“臉不洗,手不淨,衣不整,空談湖中明月。”

“車無輪,馬無腿,炮無煙,愁殺陣內將軍。”那小子說。

到了這個時候,我才暗暗佩服這小子的確有兩下子,竟然答得天衣無縫,孔子明和明月公主聽後連連拍手稱好。後來我又叫孔子明中叫來了幾個文人與我對詩,結果出乎我的意料都能對答如流,他們還把自己所出版的詩集給我看,詩集比一張桉樹葉還要小,我看不清上麵的字,就叫他們讀了幾首給我聽。有的詩寫得豪邁奔放,清新漂逸,有的寫得想象豐富,意境奇妙,叫我不得不拍案叫絕。

有時候我見天氣晴朗又會把那艘大戰船駛出湖去,帶著一些將士到湖裡捕魚,每當那個時候,明月公主就一定會與我待在同一條船上,在旁邊與我一齊將魚網從水裡拉上來,要不就高興地跑到漁網去,將一條條生蹦亂跳的魚兒捉起來掉進船艙裡。湖裡的魚兒雖然冇有多少條是大的,我連續捕了三天,最大的也隻有我的母指一樣大,明月公主每次隻能把一兩條魚捉到手上,甚至把魚抱到胸懷裡,但是,湖裡的魚數量卻多得驚人,有鬆魚、鯉魚、還有我叫不出名稱來的混雜魚,我每一次把漁網拉上來,就足夠我們的一百個兵士們大吃一頓,起碼有十多斤,不用半天,就把我的船艙堆得滿滿的,叫你連站腳的地方也冇有,最後不得不把船撐回來。有時候,我總想把一兩隻凶悍的鯨魚捕撈上來,讓我見一見它的樣子,但一直都事與願違,連續捕撈了一個多月,它卻一直都躲著我,連它的影子也不讓我見到,好像知到我捕到它後一定會將它宰殺似的。

除了捕魚之外,我有時候又會到山上打獵。山上的有很多像昆蟲一般大的野雞野鴨,還有野兔和貓頭鷹,它們冇有我跑得快,就算鑽進洞穴裡,我也能用劍將它們挖出來,所以很容易就能將它們捉到手上,裝進一隻密封的籠子裡。我的籠子跟水桶一樣大,可以裝進兩三百隻這樣的野物。我把這些野物捕捉回來後,有的送到營寨的廚房裡,做成火燒野味讓兵士們品賞,每一個兵士一隻都要吃不完,而我連骨頭都不用吐就可以吃下五六十隻。有一些獵物我把它們放到帳篷旁邊的柵欄那裡去,柵欄用山上的樹乾圍成,有一米來高,兩米多闊,頂上用漁網和篷布蓋著,四麵圍得密不透風,一點縫隙都要冇有,連光線也透不進來,除非柵欄倒掉,這些野雞野兔想逃跑根本冇有機會。柵欄可以放一千多隻獵物,我怕餓著它們,每天回來我就將自己吃剩的飯菜甩下去。看到它們相互爭食的樣子,我有時還以為這些家夥會一天天長大,大到連我家裡的家禽也比不上呢。但我很快就失望了,不到一個月,那些家夥對我甩下去的食物不再感謝到興趣了,還一個個用絕食來與我作對,見我不理會它們,就相互撕打起來,在柵欄裡互相追逐,跳來跳去,有一隻野鴨被一隻野雞叮到隻剩下背脊上那一點點毛,滿身傷痕,腸子都從肚皮下麵拖到地上,我就將它捉出來。我把那隻鴨一放到地下,那隻裡野物就死去了。第二天,又有幾隻野鴨死在柵欄裡,過了幾日,那三百多隻野鴨差不多死掉了大半,使我不得不重新建多了三四隻同樣大小的柵欄,將它們分開,一種獵物一個柵欄喂養,但還是不成,這些家夥找不到異類泄憤,就相互之間拿自己的同夥來攻擊,到後來,大的打小的,強壯的打弱小的,精靈的打蠢笨的,弄得一團糟,簡直成了一個激烈的戰場,甚至比我們在戰場上鬥打得還厲害。看到它們一隻隻死去,最後我就放棄了飼養它們的計劃,將它們通通放到將士們的餐桌上。

我對這些野生動物感到厭煩之後,有一天,我見宋平和蓮花姑娘天天出入成雙成對,形影不離,恩愛得如膠似汁,無論吃飯睡覺都在一起,還經常一齊去城裡執行事務,就把他們叫到帳篷來,問他們想不想現在就舉行婚禮,我可以做他們的主婚人,明月公主做伴娘,司馬風也願意做他們的伴郎。他們聽後都感到十分詫異,但很快就同意了我的建議。我就按照他們的風俗習慣,把他們的時辰八字交給孔子明,叫孔子明為他們擇定了良辰吉日。

為了當好我主婚人這角色,明月公主特地從王宮精選了一批紅籃花綠的絲綢,叫城裡最有才能的三十個裁縫師花了一個多月為我做了三套嶄新的長袍。一套是金黃色的,上麵儘是福祿壽字,穿在身上,好像我就是宋平的父親一樣,明月公主告訴我,這一套長袍是在新婚夫婦第二天早上起來後向我敬茶才能穿的,表示他們對長輩的尊敬;另一套是粉紅色的,上麵繡著很多正在盛開的蓮花,明月公主說,這套長袍我在他們結婚那天一定要穿上,以祝賀他們白頭偕老,早生貴子;還有一套長袍完全是用鮮紅色布料製作而成,冇有一點其他顏色,好像初升的太陽那樣,燦爛奪目,跟新郎穿的一模一樣,然而,明月公主卻把這套衣服收了起來,把它放在床頭那個大箱子裡,我問她那件衣服什麼時候才可以拿出來穿時,她隻是對我笑了笑,一言不發就跑掉了,跑得比一隻小花貓還快。

婚禮舉辦那日,天色很好,太陽好像比我們還熱情,專門出來助興似的,一大早就出來了,那時,儘管已經到了隆冬季節,但我一點也冇有感謝到寒冷,相反還溫暖得像在火爐旁邊一樣。婚禮主要是在營寨裡舉行,但他們還是繞了城池一周,從早上出發一直到傍晚才回來。出發的時候,新郎坐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新娘坐在花橋裡,司馬風和明月公主在新郎新娘的旁邊伴著,由一大隊吹鼓手帶路,吹著喜慶的樂曲,場麵非常熱鬨,城裡數不清的居民都擁出來觀看。新郎親娘差不多回到寨門時,孔子明就親自點燃了一條長長的鞭炮,把這對新婚夫婦迎接進來。

宋平和蓮花的婚事辦妥了之後,朝庭就派人來了。開頭,大家都估不到那個欽差大臣是誰,總以為是八皇爺或者是龍先生,我們都到寨門迎接時,那人慢騰騰地從馬車上爬下來,鼠頭鼠腦地來到我的麵前,我才看清楚原來是麼老這隻老家夥。麼老的身材一點冇有變,又矮又肥像一隻剛出世的小豬鰓,但看上去還是老了一些,白晰晰的額角上平添了幾條淺皺紋,臉頰上那顆紅痣變成了烏烏的黑色,痣上原來那撮黃毛有部分也變成了白色,那撮毛稀疏了很多,像一些曬乾了的鬆毛有氣無力地垂在他那嘴唇邊,如果他不用手去撥動它,有時,我還會以為是一條還冇有吃飽的小螞蟥粘在上麵呢。

麼老的身邊隻有一百來個隨從,這些騎兵隻負責麼老的安全,除了身上的兵器外,什麼也冇有帶,麼老的馬車也是空空如也,冇有一件祝賀我們的禮物。我感到納悶,大家也覺得奇怪,往日朝庭派要員到來時一定會有美酒之類的東西,今次這家夥卻一點禮品都冇有?不但這樣,這家夥連一句好話都冇有說,一站定腳跟二話不說就把懷裡的聖旨拿出來,好像他老早就準備這樣做似的,一邊拈著那撮毛,一邊向我們尖聲細氣地宣讀。更令我惱火的是,這家夥在宣讀聖旨的時候,剛剛讀到一半時,卻突然停了下來,用淫穢的眼神緊緊地望著明月公主,好像要把明月公主望穿望透似的。這家夥盯了明月公主一會,見明月公主冇有理睬他,連頭也冇有抬起來,就把滿肚怒氣撒到我身上。我當時是坐在我的輪椅上,他居然叫我站起身,馬上跪到他麵前,否則,他就不再讀下去,還揚言叫他的隨從將我捆綁起來,大打三百大板,再不跪下去,就當場判我欺君之罪,投我入監獄!以前,無論皇上也好,八皇爺也罷,從來都冇有叫我跪過到地上,對我都是客客氣氣,在我麵前都是恭敬有加,現在家夥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如此放肆!我頓時悖然大怒,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那家夥舉到了半空,如果不是孔子明和一班將士為他求情,我真的會將那家夥扔到天上去。後來,我將麼老猛然甩到了地上,跟著就離開了他。

晚上,孔子明到我的帳篷來對我說,聖旨上的內容大概是這樣子的:目前我們已經收複了國土,天下已經太平,命我三日後速速帶領孔子明、宋平、司馬風和史大郎等各位眾將回朝複命,聽侯皇上加官封賞。還說,這裡的一切事務都要交給麼老處理,這座城池也由麼老暫時掌管。

既然聖旨是這樣說,我就立即傳令作好回朝的準備。按照皇上的意思,把大部分兵士仍然留在這裡,隻帶領眾將和幾十名兵士回去,第二天就急急拔寨起程,實際上,我根本就不想再見到麼老這隻厚顏無恥老家夥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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