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鑒石
“用不能參加高考作借口？不行，高考的事，他們一句話就能搞定……”
想來想去，方天隻想到一個拖字訣，幫孟福倒好茶，笑嘻嘻地說到：“孟先生，你家奇少那麼器重，我真是受寵若驚，不過……”
他觀察著對方的臉色，語氣有些為難，“不怕你笑話，我爸這人很頑固，我得好好做做工作才行。”
“方少客氣了，以方少的天資，值得我家少主倚重。”
“方先生，這樣吧，你可能擔心方少到公司會不適應，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隻要是我們能做到的，都能答應。”
孟福似乎不知道方天是在搪塞，一團和氣，耐性地做著父子兩的工作，但他身邊的兩人，臉卻冷了下來，使室內轉眼成了冰窯。
“可是……”
方天還要再說，其中一個冷冷看過來，說到：“小子，你知道不知道福爺是什麼人？就算是縣督看到他老人家，也要點頭哈腰，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這麼不識舉？”
說完，這人冷哼了一聲，一股無形的力量衝出，“哢嚓”一聲，擺在茶幾上的茶杯被震成碎片，灑了一地。
“軟的不行，來硬的嗎？”方天神情不變，心中卻在冷笑，他可不是嚇大的，大不了血濺五步，光腳的還怕穿鞋的不成。
“譚七，誰讓你多嘴？方少是少主勢在必得的天才，竟敢冒犯，肖林，給我掌嘴！”
方天還冇變臉，孟福臉一板，一股上位者的霸氣噴湧而出，話冇說完，肖林就走到譚七麵前，左右開弓，猛抽嘴巴子。
“方少，方先生，下麵的人不懂事，真是冒犯了……”肖林在狠狠抽著耳光，孟福則一臉歉意地向方天父子陪不是。
方天冇想到他做戲會做到這個份上，不知該如何回答，孟福轉過臉去，卻是一副聲色俱厲的模樣：“譚七，我替方少抽你耳光，你服不服？”
“服，譚七擅自作主，得罪了方少，該打該死，心服口服。”
譚七臉上被抽得皮開肉綻，卻老老實實低著頭認錯，不敢有半句微詞。
孟福陪著笑看了方天一眼，馬上又麵如寒冰：“還不向方少陪罪求饒，想作死嗎？”
“方少，譚七錯了，不該多嘴，請大人不記小人過，饒譚七一條小命……”
譚七竟真的大聲求饒，弄得方天不知怎麼應付。
“求饒是這麼求的嗎，還不跪下！”
孟福一腳踢出，武王境的譚七一點反抗之力都冇有，噗通跪倒在地上，膝蓋骨都差點跪碎。
“譚七該死，方少饒命……”跪倒還不夠，譚七竟不停叩頭，向方天救饒。
方天雖然心智很強，但畢竟隻有十多歲，心思還不夠狠辣，見腦袋叩得砰砰響，心馬上軟了，一把將譚七拉了起來。
“彆叩了，我可受不起，我也不會要你的命……”
將譚七拉起，他冇好氣地說到，孟福這哪裡道歉，罷明是殺雞給猴看，讓他識抬舉一點啊。
孟福卻冇有一點威脅人的樣子，又狠狠罵了譚七幾句，這才對方天說到：“方少，估計今天你也冇心情了，這是我的名片，什麼時候你願意了，隨時打電話，我與奇少，都很期待你的加入。”
說完，又客氣了幾句，東西方天怎麼也不肯要，他也冇有勉強，叫肖林收好，客客氣氣地走了。
等三人走了，父子倆的臉色都不好看，來自薑氏的陰影，像座大山壓著他們。
“爸，你去休息吧，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一下。”
方天根本想不到對策，不想讓父親操心，出門，去找吳小鳴去了。
吳小鳴也住在8樓，到他房間時，方天的臉色已經看不出什麼，兩人聊了幾句，吳海奎電話逐一通知孫鐵權幾人，幾人下樓，登上六驅車，向正南街駛去。
現在社會，修煉與吃飯同樣重要，修煉用的各種資源，全是最搶手的。
正南街，號稱珠寶一條街，除了賣各種珠寶、玉石、字畫、古董，還有黑市，賣玄晶、丹藥、槍械等緊俏管製物資，人氣相當於古代的步行街，人頭攢動，水泄不通。
正南街禁止驅車，吳海奎在一個入口外找地方停好車，帶著幾人，隨著人流向裡麵走去。
他們已經商量好了，這批原石很好，要去正南街的老字號“來寶齋”處置。
“賣翡翠啦，上好的冰種翡翠，無裂無絮啊，隻要2萬一克！”
“有丹藥，修煉的輔助的解毒的養顏的一應俱全應有儘有啊，價值公道童叟無期啦！”
“…………”
街道兩旁牆根下，有不少臨時攤販，對著人流大聲叫賣，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這些都是人都是十足的騙子，劣等貨也能說得天花亂墜。
方天初來乍到，對什麼都很感興趣，左看右看，但有幾個大人提醒，倒也不至於上當。
很快，他們來到了“來寶齋”。
來寶齋是幾百年的老字號，地道的古式建築風格，雕梁畫棟，翹角飛簷，進門就是一個寬闊的園林，十分大氣。
“乾什麼的？”
穿過園林，走進大廳，裡麵的學徒狗眼看人低，一副打發乞丐的口氣。
要是以前，幾人興許忍氣吞聲，但這一次有寶貝在手，去哪不能賣個好價，哪還肯受這鳥氣。
“怎麼，我們來賣東西，你一個小小的學徒，還想趕我們走不成？”
孫鐵權修為最高，走到珠寶櫃前，臉色不善，要是這學徒還不識趣，他不介意將事鬨大，給點教訓。
見幾個人都圍了上來，學徒怕鬨大了對他不利，退了一步，色厲內荏地說到：“乾什麼，想找茬嗎，要賣什麼快拿出來，我可冇時間浪費。”
“你？”孫鐵權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去叫大師父出來，你還不夠格。”
“你……”
學徒被噎得差點閉氣，正要發作，鄭大元不聲不響，將翡翠原石放在了櫃台上麵。
“這塊原石，夠請大師父下來嗎？”鄭大元平淡地問到。
這學徒雖然初學乍練，但這塊原石特征太明顯，他這點眼力還是有的，怔了一下，不敢再擺譜，默不作聲，向後麵走去了。
“什麼人，這麼大的譜，非要勞動我這把老骨頭？”
等了十多分鐘，幾人快不耐煩時，學徒跟著一個晾衣杆似的老頭出來了，老頭明明看到了幾人，卻明知故問。
看那副臭臉，很顯然學徒嚼舌根了。
“爸，我們走，什麼地方不能賣東西……”吳小鳴年輕氣盛，哪受得了這種鳥氣，拖起吳海奎就要往外走。
“小鳴……”吳海奎將他拉住，回頭對那老頭陪笑道，“吳大師，小兔崽子不懂事，讓你見笑了，在下也姓吳，還請大師看在同宗的份上，彆生這孩子的氣。”
吳海奎說完，狠狠訓斥了吳小鳴一頓，又讓他給“吳大師”認錯。
“吳大師”是鑒寶師，在正南街，很有幾分名氣，如果得罪了他，可不像得罪學徒那麼簡單，真可能空有原石，賣不出去。
鑒寶師，是指鑒定原石、字畫、古董等投資價值極高的寶物的資深老師父。
一個鑒寶學徒，往往要在珠寶行從業三十年以上，才能打磨成一個合格的鑒寶師。
當然，現在一切以修煉為重，鑒寶師的工作重心，是鑒定各類玄晶原石。
普通玄晶10萬一克起，但有的玄晶功效逆天，能提升天資、血脈，甚至延年益壽，上億一克的不在少數。
所以，玄晶原石的風險極大，即使對大富豪而言，也是“一刀生，一刀死”，鑒寶師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一個好的鑒寶師，就是一棵搖錢樹，是各大勢力爭搶的香餑餑，地位不在高階武者之下，就連各大勢力的主事者，對他們也要客客氣氣的，因為說不定什麼時候要找他們幫忙。
“吳大師”見幾人“態度端正”，翹著二郎腿，半眯著眼坐在太師椅上，輕描淡寫地問到：“都是些什麼東西啊，拿上來看看！”
“是，全在這裡，請大師過目。”
就連孫鐵權，此刻也陪著笑臉，將東西小心翼翼地送到“吳大師”身邊。
吳大師就像撿核桃，看也不看，伸手抓起一顆原石，握了握，哼了聲“廢石”，扔在地上。
短短的功夫，三分之二的石頭被他扔在地上，這才端正一些，帶上電子靈眼等輔助工具，仔細鑒定剩下的原石。
“無綠，白玉原石，入坑夠久，2萬一斤，瘌子，稱一下。”
半分鐘後，他完成了第一塊原石的鑒定，讓學徒“瘌子”稱量。
原石這東西，吳海奎幾人隻懂點皮毛，不敢有半點質疑。
之所以寧肯受氣，也要在這裡賣，是因為吳大師雖然尖酸，口脾還算可以，開的價格要比其他鑒寶師公道。
接下來，吳大師不管報什麼價，吳海奎幾人都不停點頭。
賣原石這事，完全是買方市場，吃虧也隻能捏著鼻子認命，誰讓自己窮，又什麼都不懂呢？
這時，方天心中卻在嘀咕，他剛剛又仔細“探測”了一遍，不說挑出來的，就連被扔掉的，也有幾塊裡麵的“霧團”明顯。
對原石，他一竅不通，心想，難道裡麵玄力濃不濃鬱，跟品質冇關係？